《彼岸生花》三月熊

18、我们的过去 一辈子？如

　　一辈子？如果说叶远可以承诺一辈子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放心地去爱他呢？
　　“叶远，如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不会后悔吗？”
　　“媛媛，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的。一辈子，其实很短的。我还有后悔的时间吗？”
　　“以后如果你要是想赖也赖不掉我怎么办呢？”
　　“我就想你赖着我。哎哟，看你，哭得跟个花猫似的，赶紧去洗一下脸。”叶远笑嘻嘻地捏了一下媛媛的脸。
　　媛媛不情愿地到洗漱间看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眼线晕得厉害，整个眼睛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突然在洗手台上发现了一管女性用DHC洗面奶，这不是我的吗？怎么上这来了，怪不得没看见了。洗了脸，清爽多了，人也有些平静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好，看来最近工作真的很累；一阵子没关心了，原来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居然瘦了不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嘴唇！！刚才那一幕闪现出来。初吻！我曾媛媛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还是自己主动，真是丢人，丢人，丢人。
　　“媛媛，你是不是掉厕所了，磨蹭什么啊还不出来。”
　　被我主动了，把你得瑟的。在叶远面前这是丢的什么人啊！媛媛气呼呼地出来了。
　　“叶远，洗手间里怎么有女生用的洗面奶啊？”
　　“傻子，那不是你的嘛。前天晚上不是在我这洗漱的嘛，还说我浴室的镜子照起来人比较漂亮。你不要栽赃嫁祸啊，我可是良民。”
　　见没有为难住叶远，媛媛噘起了嘴。
　　“媛媛，你气个什么劲啊？我的心已经因为你千疮百孔了，你就不要折腾我了。我饿了，咱们吃饭吧，恩？”叶远知道媛媛的小心思没能得逞，接着耍起宝来。
　　“不用吃也饱了，被你气饱的。”
　　“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给人定罪也得给个理由吧！”
　　“你。。。。。。你。。。。。。”媛媛想说又觉得丢人，低下头来咬着嘴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你主动亲我就那么生气啊？”叶远见媛媛咬着嘴唇，她分明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唉，初吻唉，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媛媛，如果你说的初吻就是碰碰嘴皮子的话，刚才那个，呃，”叶远瞅了一眼媛媛，暗自偷笑。
　　“怎么了，碰碰嘴皮子怎么了，我可是花了很大勇气的。”
　　“呃，刚刚那个应该不算初吻吧，前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也碰了一下，那个，应该才算是初吻吧，要是按你的标准的话。”叶远故意叙述得平静。
　　“叶远，你，你怎么，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我的初吻啊，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你给，被你给，‘偷’了。”
　　“那你睡着了我要怎么跟你商量，再说了，作为男朋友，亲一下女朋友怎么算是‘偷’呢，偷是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已有，你这整个人都是我的，亲一下算什么啊。”
　　“叶远，我才知道，你脸皮真够厚。”整个人是他的？！还真能说，媛媛看叶远偷笑的样子心里像被蚂蚁爬一样，痒痒的。
　　“哎，没办法，遇上你这个笨蛋，只好脸皮厚了，要不然啦，早被你气死了。”
　　“也就我能接受你这样，要是别人，早就跑了。”
　　“这么说，我们媛媛是因为太爱我了才没跟其他人跑的，是吧！”
　　“叶远，刚才是谁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我是本着博爱精神，才勉强自己，跟你凑和一下。”
　　“恩，恩。”叶远故意清了一下嗓子，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看了一下媛媛，对着卡片大声念起来，“亲爱的叶远，感谢你在过去的日子里对我这个不尽职的女朋友如此宽容，以后——”
　　这不是媛媛写的卡片嘛，亲耳听到叶远念出来，媛媛脸咻地一下就变红了，赶紧上前去抢卡片，“叶远，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你的真心告白我当然要好好珍藏当作证据，看你还赖皮。”叶远捏住卡片和媛媛玩猫捉老鼠。
　　“媛媛，你不要趁机到处摸我啊，作为成熟女性，你应该知道男人的欲望一旦被点燃，后果，会很严重的。”
　　媛媛停住了，脸烧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如此“成人”的话题。
　　叶远看着媛媛因为不好意思而变得粉粉的脸颊，心里痒痒的，有无数只蝴蝶在飞。
　　“媛媛，我可以，吻你吗？”叶远起身，捧住媛媛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
　　看着叶远温柔的眼神，媛媛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媛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嘴唇上突然覆上来一阵温热，暖暖的，软软的。接着叶远加深了这个吻，缓缓地伸出舌头去触碰媛媛有些干的嘴唇。媛媛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得不敢呼吸。
　　憋气实在憋不住了，媛媛赶紧推开叶远，大口大口呼吸。
　　叶远的吻突然被打断，看着喘着气，红着脸的媛媛，心里一阵狂跳，“媛媛，说你是笨蛋，还真成笨蛋了。你那漂亮的鼻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啊？还有，你把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啊？笨蛋，接吻都不会，怪不得嫁不出去啊。”
　　被叶远取笑，媛媛又恼又气，“叶先生您应该很有经验哈，要不要跟我这个现任女朋友报备一下。”
　　“媛媛吃醋了！为什么我这么开心呢？”
　　媛媛怎么回应都是自己吃亏，所幸不理他了，“叶远，都是因为你，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我饿了。”
　　“好，我们媛媛终于有胃口了。”
　　叶远拉着媛媛的手重新回到餐桌。叶远从昨天见过杜泽之后饭倒是按时吃，不过完全是食不知味，现在，两个人都可以安心地吃点东西了。
　　媛媛真的饿了，往碗里加了点糖，低头不语，不一会儿就消灭了整整两碗粥。碟子里的一大半番茄炒蛋也进了媛媛的肚子。这会儿，最后一块鸡蛋也被媛媛活生生从叶远筷子下抢了过来，直接吞进去了。
　　“媛媛，你吃那么快做什么啊，又没人跟你抢。”
　　“你不是跟我抢鸡蛋了嘛！”
　　“哎哟，你看看，有哪个男人会在看了你的吃相之后还会喜欢上你啊？”
　　“我不需要其他男人喜欢，不是有你在嘛。”话一出口媛媛就惊觉自己嘴巴太快，真心是不是表现得太直白了。
　　“看不出来，我们媛媛就这么喜欢我啊。那你还敢跟我分手？”媛媛如此直白的告白让叶远心情更好。
　　“是嘛？有你这么完美的男朋友，哪个想跟你分手啊？傻了吧！”媛媛也脸皮厚，起身又去盛了一碗粥。顺便还面无表情地问叶远还要不要。
　　“曾媛媛，你脸皮也够厚。”
　　“唉，我怎么不觉得啊，刚刚那洗面奶还有去角质功能，这会儿脸皮应该很薄的。”顺便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看着媛媛装傻，叶远心里弥漫着喜悦，“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这么安心啊？”
　　“恩，当然安心了，有人说了，要照顾我一辈子。”媛媛睁大眼睛，表情天真。
　　“你这么能吃，那个人估计会重新考虑一下。”
　　“这你可以放心，那个人人品相当好，说一不二，再说了，即使是重新考虑，结果都一样。”媛媛顺便还自信地微笑了一下。
　　“怎么会一样呢，和其他女生相比，要把你喂饱他就要花更多的成本，这点他以前都不知道的。你这当律师的，重大误解的后果应该还是很清楚的。”
　　“你说的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依我的专业意见，在我们国家，目前恋爱关系中涉及的财产问题，如果不是以建立婚姻关系为前提的财产性支出，一般都会作为赠予来处理。具体关联到你的问题，作为一个理性人，对于饭量这种基本的生存性问题不会发生重大误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人是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种玩笑基本上只有法律职业人才了解，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指未成年人或者精神病患者。
　　“曾律师，不错啊，最近水平提升了不少啊。”
　　“恩，那是当然的。不过我这咨询意见不是白出的，你也应该了解行情，不过看在我吃了你晚饭的面子上，我给你打个五折，不要跟我讨价，五折已经很低了。”
　　“怎么办呢，我这个当事人穷光蛋一个，要不把我送给你得了。”
　　“我是良民，不做买卖未成年人或者精神病患者的勾当。”
　　“你就逞口舌之快吧。”
　　“恩，顾左右而言他啊。不给报酬，我也不能收个儿童，那把我写的那张卡片给我，以物偿债吧。”
　　“那张卡片啊，我还以为是无价，怎么只值这么个价啊？”叶远摆了媛媛一道。
　　叶远扳回一成，媛媛也机智应对，“那这么说，当事人您认为，您本人也只值这么个价罗？”
　　“一个人的价值多大，终归来说要由他周围的人来评价，那曾律师认为你男朋友价值多少？”
　　“我的男朋友，那当然是无价；不过，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债务人的偿债问题，你不要偷换概念。”媛媛一语中的，和叶远经常斗嘴，对他的招数也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哎哟，我们聪明机灵的媛媛终于回来了。不知道刚才是谁啊，接吻都不会。”叶远见媛媛放下碗，伸手去捏她的脸。
　　“呃，我吃饱了。”
　　“终于饱了啊！看你样子，我还以为我们家的电饭锅不保啊。我去洗碗，你坐着，哪里都不要去啊。”
　　“就这么喜欢你女朋友啊，怕她跑了？”媛媛继续装天真。
　　“恩，她怕是已经饱得跑不动了。”
　　厨房传来流水声，看着叶远围着围裙在厨房劳动，媛媛这样被叶远宠着，打心底里幸福。起身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叶远。
　　“叶远，看不出来你还是新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吱——现在知道了就好好珍惜你面前的好男人吧！”媛媛幸福地用力抱了叶远一下，突然觉得这男人身材很好。
　　“哎，叶远，你腰上居然没有赘肉，身材怎么保持得这么好啊？”
　　“媛媛，古话说的好，‘暖饱思淫欲’，你啊，现在就是活生生的案例。你要是这么继续摸下去，是很危险的。”
　　“呃，不理你了。我去扫一下玻璃。”
　　“你出去待着，不小心受伤了又哭。”
　　“哎，我在你心目中怎么就留下这么个柔弱的形象呢？”媛媛悻悻地去冰箱找水喝。
　　“柔弱，我看你啊一点也不柔弱，就喜欢仗势欺人，欺负我！”
　　“我一个平民百姓怎么敢欺负人民警察呢？哎，你这怎么没有水杯子了？”
　　“你去外面找找有没有纸杯子。”
　　“叶警官啊，小的找不到啊，你给我个碗吧。”
　　“你先别进来，我把玻璃扫了。”
　　叶远弯着腰在厨房仔仔细细地收拾着玻璃碴子。媛媛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虽然心情好多了，还有很愧疚。“叶远，我们一会出去散步吧。然后，我们一起去买几个漂亮的杯子。恩？”
　　“好，你去哪我都陪。”明显听出来媛媛有些愧疚伤心，叶远有说不出来的一丝甜蜜。理智地来想，曾媛媛其实已经喜欢上了自己，就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工作太忙经常不能见面，她打心底里愧疚，所以，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自己陷得太深。其实就跟自己的情绪一样，可是，叶远自己现在似乎有些不能自己，跟媛媛说什么“一辈子”也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不过虽然说了现在也没有丝毫的后悔，反而更加安心。
　　“呃，那我回去换一身衣服哈，你等我啊！”媛媛开心地回去换衣服。
　　“恩，去吧。”我等你，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这种话也不能总说，曾媛媛现在有了底气，不能再给她添油加醋了。叶远笑了笑，收拾完厨房去卧室换身休闲的衣服，翻出媛媛写的卡片再读了几遍，回味了一下，满心都是幸福。曾媛媛，就是她了。
　　这边，曾媛媛换了一身休闲装，外加一双板鞋，活脱脱一个大学生。满心欢喜地揣了小钱包和手机就去跑去对门了。
　　“叶远，你好了没有啊？”
　　“你等一下。”从卧室里传来叶远的声音。叶远把媛媛的卡片放进柜子里，开始换衣服。
　　媛媛迫不及待地去开叶远卧室的门，“你一个大男人磨蹭什么啊？”一开门，叶远正在脱衬衣。看见叶远的裸露的背，媛媛瞬间红了脸。“呃，对不起，那个，我出去等你哈。”
　　“媛媛，说你暖饱思淫欲还真准确。”
　　“我又不是故意的。”
　　“还不是故意，连门都不敲。说你是傻呢，还是，没礼貌呢？”
　　“有没有其他选项啊？”
　　“有啊，第三选项笨，第四选项，你是色女。”
　　“叶远你有见过我这么纯情的色女吗？真正的色女见到刚才那个情形早就扑上去了。”
　　“那你刚才见到什么情形了？”叶远又给媛媛设圈套。
　　“叶远，你不要为难我，这种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说出来不雅。”
　　“哈哈哈哈哈。”媛媛只听见里面传来叶远爽朗的笑声，“好了，咱们走吧。”叶远对媛媛伸出一只手。
　　“叶先生，和您一起散步是我的荣幸。”媛媛伸出一只手去握叶远的手，暖暖地传递到心里。

　　两人出了小区，沿着江边走，一边散步一边聊天，说是聊天，更准确地是斗智斗勇。
　　到了家私城，两去餐具区选杯子。两个人还相当有默契地喜欢上了同一款。结账的时候媛媛瞅了一眼家具区，看到了一张非常漂亮的公主床，吵着说要去看看。
　　“呃，这价钱。顶我一个半月工资了。”媛媛仔细地瞅了一下标价牌，真摇头。
　　“你们主任还真大方。整整是我工资的四倍！”
　　“这床不值我一个半月辛苦工作。不过要是别人送给我我还可以接受。”
　　“媛媛，你呢，要是想嫁给我就直说。”叶远打趣。
　　“那你想娶我吗？”
　　“你觉得呢？”叶远又把问题给抛了回来。
　　“我觉得你会娶我那你就真会娶吗？”
　　“嫁给我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你认为我会委屈吗？”媛媛也把问题抛了回来。
　　“你都还没答应嫁不嫁，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委屈。”
　　“你都没说娶不娶，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先开口呢？”
　　“那你嫁给我吧。”
　　“那行，恩？！”媛媛才发现叶远说了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
　　“没听清楚那就你吃亏吧。”
　　媛媛抿着嘴笑，“叶远，你啊，要是想娶我就直说。”
　　叶远也不语，拉着媛媛慢慢沿着江边回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手牵着手，行走在W市灯火通明的夜里。婚姻，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有些难以启口，难以面对的难题。现在，这两个人能够如此轻松地对话，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可以谈论，不见得就可以勇敢地面对。
　　媛媛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叶远，对不起，昨天中午，我没有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是和杜泽一起吃午饭了。”
　　“。。。。。。”
　　“恩，杜泽，和你妹妹分手了你知道吧。”
　　“恩，我早就知道了，他们年前就分手了。”
　　“哦，杜泽，他不仅仅是我的小学同学。”
　　“还是什么呢？”
　　“恩，初恋。”
　　听媛媛自己亲口提到这个词，和从杜泽那里听到完全不是一样的感觉，这会儿终归有些不爽，但是叶远觉得媛媛能够跟他提起杜泽的事情是好事，就如同自己感受到的一样，媛媛正在努力地打开自己的心门。
　　“我跟你讲这些，你不要生气啊。”
　　“我高兴还来不及，比起什么都不说，坦白会让我们更加了解对方。”
　　“恩，”媛媛推了推眼镜，把五指张开，和叶远五指相扣。“我小的时候，非常胆小，懦弱，瘦小，而且从三年级开始一直被我们班一个男生欺负但是我从来不敢跟父母和老师讲，也不敢跟他反抗。记忆之中，那个时候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从来也不敢生气。”
　　“而那个时候，从三年级我开始意识到我有一个叫杜泽的同学，我发现他是一个很聪明，活泼，自信的人。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他，每年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我们班出文艺节目总是他去弹钢琴伴奏；他喜欢看科普书，做实验；篮球也打得好；说起话来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看到他经常和两三个漂亮的女生一起回家心里也很难受。”媛媛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应该没有生气。
　　“总之，那个时候，他就是我了无生趣的童年时代最明亮的颜色，也是我对自己内向懦弱性格最真挚的向往，直到六年级稍微大了一些才知道那代表着喜欢。那个时候我喜欢他。”
　　“六年级毕业去学校拿成绩单的那天，我们在老师办公室里遇见，他突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他，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很生气就没有理他。然后，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好像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虽然我们念同一所初中，但是仅仅只遇见过一次，也是初中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在楼梯走道里见过，那时候他很高兴地叫了我的名字，而我没什么反应，就那么走了。”
　　“之后的日子也就是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认识新的人，不断地往前走。大三那年，在周围的同学渐渐都成双成对的时候，我才开始思考我的感情问题。起初觉得自己还有很长远的目标，所以不急着恋爱。后来高亦翔经常拉我出去，还变相给我介绍男生认识，高亦翔跟我说哪个男生对我有好感，我就特别排斥。久而久之，我才发现原来我心里居然还住了一个人。那时候，我才惊觉，好像如果不是杜泽，我根本没办法接受其他人。后来我辗转拿到了杜泽的电话号码，勉强跟他联系上了，过节的时候，遇上好笑的笑话的时候会给他发发短信，也很费劲地跟其他男生讨论过男生们普遍喜欢的话题。我跟杜泽说我们两个人要不要试着交往看看，他立马拒绝了我。当时，我觉得他肯定是没有经过仔细地考虑，没有完全了解我才这么果断的。后来，我们以朋友的关系保持着联系。”
　　“直到去年来这里工作，小学同学聚会，才第一次见到了长大成人后的他。我没有改变想法，除了杜泽，我不会接受任何人。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在回家的路上被抢劫，那个时候我非常害怕非常不安，然后在被抢劫的第二天去了杜泽公司所在的大厦，我想当面再跟他表白一次，那天刚好看到他和你妹妹在一起，我还是不相信，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直到，直到我们在W大学那边遇见，杜泽跟你妹妹过生日那天，杜泽亲口跟我说，他说我喜欢的不是他，我喜欢的不过是初恋这个名词，他说只能和我当好朋友。那个时候我才有真实感。”
　　而那段对话，非当事人的叶远也听见了，虽然偶然，不过那对媛媛来说至关重要。
　　“我想了很久才渐渐清楚了，其实我一直都在等杜泽给小时候的我一个正式的回应，那个回应对小时候的我很重要，以至于我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放开小时候的我。”
　　“那你现在可以放那个小女孩走了，你已经得到你要的回答了。”叶远想起昨天杜泽对他说的话。
　　“我想清楚之后就已经放她走了，把头发也剪短了，然后以现在的我出现在他面前，重新和他认识了，现在的我不过当他是一个朋友。”
　　“可是，他现在好像改变主意了。”
　　“只能说他已经错过了。你相信他对我来说只是过去吗？叶远。”
　　“他对你来说，过去是，现在，将来也会是很重要很特别的一部分，不是吗？”
　　“也许你说的对，但是我很确定的是，他不会发挥更大的影响力而影响到我对现在对未来的决定。”
　　“你想说什么呢？”
　　“我很确定，现在的我喜欢着另一个男人。外表有些冷酷，但是对我温柔体贴，聪明机智经常和我斗嘴，工作有责任感，生活踏实的男人。”媛媛停下来，看着叶远。
　　“因为喜欢他所以愧疚，愧疚自己工作太忙不能经常和他在一起深入了解他，不能和他分享更多的生活，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受伤，所以，现在开始，我要很努力地去爱他，直到，我不能爱他了为止。”媛媛从前面轻轻地抱住叶远，靠在他的怀里，倾听他的心跳。
　　叶远回抱住媛媛，从媛媛那里收到如此明确坚定的告白，之前所有的不安都渐渐散开。
　　“我们媛媛勇敢起来真可怕啊！”
　　“怎么，不喜欢？不喜欢我也要赖你。”
　　“我就喜欢你赖着。”叶远适时放开媛媛，媛媛也松开叶远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回走。
　　“叶远，你是不是也有事情跟我交待啊？那个漂亮的女生是谁啊？恩？”媛媛拿手肘蹭了蹭叶远。
　　“吃醋了？！”
　　“恩，很嫉妒！”
　　“她就是我一个大学同学。”
　　“我怎么觉得不仅仅是同学关系啊。坦白从宽啊！”
　　“大学时候我们交往过一个星期。”
　　“哦，这么说，就是前女友了？”
　　“哪里算什么女友，就出去吃过饭，一起上过自习。还是人家主动的。手都没牵过。”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啊，没牵过人家的手。”
　　“我那个时候压根对人家没什么想法。”
　　“那是不是现在有什么想法了？”
　　“你就找碴吧！再说我敢有什么想法吗？我这旁边不有个人抓着还要‘抗拒从严’嘛。”
　　“老实交待，你见我之前谈过几场恋爱，有过几女朋友，对方都是些什么人？”
　　“查户口啊？”
　　“你不告诉我找郑律去问，让他把你的糗事全抖出来。”
　　“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去问，他保证告诉你我没谈过恋爱。”
　　“不是吧，这么没人气？”媛媛趁机打击叶远。
　　“这跟人气没关系，只不过没有恋爱的想法。那按照你的逻辑，你不也是没什么人气吗？有人牵线还嫁不出去。你这行情啊！啧啧！”叶远故意皱起眉头装研究媛媛。
　　“你就继续打击吧，我一定要找郑律挖出你的糗事。”
　　“以后日子还长着，你就慢慢挖吧，看看能不能挖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