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五、第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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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五日
“屠苏哥哥，死者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襄铃将资料递给百里屠苏，“怎么了，少恭哥哥那边还没结束么？”
“嗯，还得些时间。”百里屠苏低头浏览资料，死者为某出版社签约插画家，C市户口，生前无不良记录，也没有惹到什么仇家。从手头资料看来，他与C市市长的竞选也没什么关系，看来这方面的假设可以暂且放到一边去了。
襄铃在他旁边坐下：“书上不是说中蛇毒死的吗？”
“先生说，不一定是蛇毒，还需要化验。”百里屠苏边看文件边答道。
“哦……”
“对了襄铃，你那里有<七日谈>么，看看接下来死的人是怎么回事。”百里屠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襄铃说道。
襄铃点点头，到旁边去翻书，向方兰生眨眼睛：“你输了哦~我就说屠苏哥哥在工作的时候是不可能正眼瞧我的，压根不给你吃醋的机会~”
方兰生黑线，你那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百里屠苏同样黑线，你们两个当我是聋子么……这个月奖金扣掉！
“在这里在这里。”襄铃翻开书的某页。
——“第五天，养蛇人死了，他瘫在血泊之中，几乎已经看不出身体原本的轮廓了，只有那些溃烂的形状似乎在表示着曾经的手、脚、胸口所在的位置。剩下的两人别过头去，大量的血液令人晕眩，死者瘫软的‘身体’更加让人难过，好像他们已经预感到，下一个死亡的就将是自己。”
——“凶手是谁？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是你吧。’神父说，‘你是工人，你有办法将人碾得粉碎’。”
百里屠苏默然，这次会是被碾压而死的人么……那么，接下来凶手会对谁下手呢……
欧阳少恭走过来，摘下手套：“死于砒霜中毒。”
百里屠苏闻言一愣。
“哦，并不是直接投入砒霜。”看出了少年的疑惑，欧阳少恭在沙发上坐下，捧起茶杯：“死者在死亡前吃了大量的海鲜类食物，随后又喝了柠檬汁。海鲜中含有五钾砷化合物，维生素C会将其还原成□□，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砒霜。”他微微笑道：“不过以他摄入的维生素C含量，并不至于中毒死亡，所以凶手有可能利用了他吃某种补品的习惯，让他自己吃下大量VC。”
百里屠苏点头，他想到了那个黑影，是那家伙么？
“现场发现了空的药瓶，但是没有标签。”襄铃说，“都在呆瓜那里保存得好好的呢。”
红玉适时插上话来：“这艘船的大副叫向天笑，那个小男孩是他的弟弟没错，名字是延枚。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组长现在去见见他们么？”
百里屠苏询问地看向欧阳少恭，男人似乎瞥了红玉一眼，笑道：“你们去吧，我想歇歇。”
百里屠苏点头，向红玉道：“我们走吧。”
路上他们边走边说：“准备好了么？”
红玉嗯了一声：“都按你说的做了。”
红玉单独清理出一个小房间，向天笑和延枚就在里面。百里屠苏走进去的时候，延枚正在里面踢着一块小石子，看起来很是开心，向天笑则叼着根烟，见他们进来了哼了一声，脸色很臭。
“抱歉，”百里屠苏摆着标准的扑克脸：“下一个遇险的很可能是你们，所以请你们来，是想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我们又没结下什么仇家，这船上也不认识谁，百里组长是不是想太多了！”向天笑没好气地嘀咕：“简直就是囚禁！”
“如果你说是真，这个世界每天就不会发生那么多起案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死人了。”百里屠苏对他的态度丝毫不为所动。
延枚看看向天笑，又看看百里屠苏，似乎不理解二人是因何争执。见状红玉清了清嗓子，圆场道：“我们有我们的责任，希望向先生能够理解，当然我们也理解向先生的心情，所以才有这次谈话的，不是么？希望我们能够合作顺利。”见向天笑切了一声扭过视线，红玉笑笑：
“那么，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吗？”
“切，还不是调查。”向天笑继续嘀咕：“所以我最讨厌和女人打交道！”
红玉看了板着脸的百里屠苏一眼：女人也有女人的好处哦~
百里屠苏移开视线：哼……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向天笑虽然很不情愿，不过还是开始了叙述。
要说他也在海上打拼有十多年了，像这艘船这样挑水手还得看“出身”的他是头一次遇上。据他所知C市并不以港口渔业著名，真正能下得了海的人实在少得可怜，他能找到这个差事，也是多亏了老船长的力荐。作为船上的大副，他甚至不能完全掌握船上船员的情况及航海路线。
他的雇主，也就是龙宫财团的绮罗小姐则是个刻薄的人，还把他和延枚当做跑腿的来回使唤。他只知道船上几乎全是有身份的人，自己也没什么能比的，这几天就一直怄气在房间里呆着，听说船上出了事，心里还挺高兴的。
百里屠苏和红玉都很无语，红玉就问他：“你都是怎么被使唤的？”
“我说，是不是你们美女都特爱使唤别人？那边那个小兄弟，你是不是和老哥我有相同遭遇？”向天笑看着百里屠苏，百里屠苏脸色沉得差不多快下雨了，他才大笑着对红玉说：“你家这小兄弟有点意思。”
红玉就掩口轻笑：“是啊~”
百里屠苏黑线，落井下石，月末奖金扣掉！
“嗨，那事儿就别提了，端茶倒水的都叫我去伺候，老子是大副！不是服务生！”向天笑十分气愤。
红玉微微一愣，不动声色道：“这么说，昨天你给人送过饮料？”
“有个什么什劳子画家非要喝咖啡，我正懒得动呢，就叫延枚去送了。怎么了，死的是那家伙？”向天笑一脸错愕。
百里屠苏看向红玉，神色微动。红玉会意，此时不宜打草惊蛇，便笑笑把这件事带过去了：“这个绮罗小姐还真是会使唤人，向兄弟就没想过搞点恶作剧出出气么？”
“哎，你这女人说话老子爱听。想过，怎么没想过，老子都想过把那女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可这不是犯法的事儿么，老子哪敢啊。”向天笑捻灭了第三个烟头，又抽出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他们正聊着，突然百里屠苏抬头望向天花板，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红玉和向天笑不明所以，都奇怪地看着他。
“当心。”百里屠苏开口的同时，顶上的水晶吊灯不知为什么突然掉了下来！他刚把红玉拉开，脚步还没站稳，顶板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彻底碎了，上面一个漆黑的箱子砸向二人头顶！百里屠苏此时避无可避，又不能放开红玉，只能眼看着那沉重的铁箱当头砸下来！
然而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伴之还有向天笑抽冷气的声音和延枚的惊呼声。红玉睁开眼睛去看，那分量着实不轻的铁箱，竟然被向天笑硬生生接住了！百里屠苏也算是松了口气，忙上前去帮忙将箱子放在地上，箱子是上锁的，但是锁眼早就锈住了，他们找了工具来，直接将箱子撬开了。
里面倒是没什么东西，只有几卷泡烂了的纸，跟浆糊似的。红玉似乎仍有些惊魂未定，百里屠苏便送她回去压惊。走前嘱咐了向天笑务必呆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要去后，又找人来修这屋子的房顶。红玉道了谢，他们就走了。
确定走出去足够远了，红玉换上玩味的表情：“怎么样？”
“他力气很大。”百里屠苏似乎在思考：“那个箱子，我举起来都很费劲，他居然能接住……如果他是凶手……”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红玉打断他，笑道：“我是说，如果他接不住那个箱子，我们怎么办？不是得被砸死了么？”
“……”百里屠苏缓缓抬头：“红玉……”
“嗯？”
“我有没有说过，这个月的奖金，全队全部扣掉。”
“啊？喂组长你不该牵连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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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千觞偷偷溜进来的时候，欧阳少恭正在喝茶。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拿出以前训练时候的潜行方法，摸到沙发后面，刚藏好，就听到那人含笑的声音：“千觞是想回味以前的日子么？”
他只好爬出来：“嘿嘿，哪次都瞒不过你。”
“呵，那是因为千觞不想瞒我啊。”欧阳少恭示意他过去。尹千觞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一转头，还没开口，唇便被吻住。
吻着吻着好像一切就都变了，尹千觞撕扯着欧阳少恭的衣服，被对方按住制止了，红茶的香气呵在耳边：“现在可还不行，千觞你忘了你还得去巡逻么，要是误了工作，当心屠苏扣你月末的奖金呐。”
“唔……”尹千觞不满：“又没什么，反正也马上不在这地方呆了。”
欧阳少恭就笑：“可是，要是咱们私奔失败了，恐怕要在警局呆一辈子了。”
“啊喂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虽然知道欧阳少恭是在开玩笑，尹千觞却还是不想听。
“呵呵，好。”欧阳少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沙发：“千觞不是想趁我心情好着，问些问题么？”
那优雅的身姿看得尹千觞眼睛发直：“少恭……”
“嗯？”
“……真的不做么？”
欧阳少恭似笑非笑看着他，忽然伸手，尹千觞一下僵住，对方修长指尖已是擦着他的发梢而过：“你猜呢~”
不用猜了，肯定没戏。不过当着尸体的面那啥啥确实不太好……尹千觞见欧阳少恭眸中明明白白写着“不用掩饰了我知道你在吐槽”，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那好吧，向天笑真的不是雷严的人么？”
“不是。”欧阳少恭答得干脆：“不仅不是，他最恨的就是雷严。死的那几个人，说来也都是和雷严有所牵扯的。他这么做，算是帮了警局不少忙，把C市雷严的势力也拔了。”
“可是……他不知道我们帮他善后啊……”虽然对这次传说中的私奔的计划尹千觞还不大了解，不过欧阳少恭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他也并不觉得自己不知道详情会有什么问题。
欧阳少恭将茶杯放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呵，没必要让他知道。我们只是送他一个人情而已，各取所需。”
尹千觞瞪着眼睛表示他很无辜，欧阳少恭去捏他的鼻子：“你是知道的啊，跟我还装什么？”
“我不知道，除非你想让我知道。”
欧阳少恭愣了愣，凑近：“你啊，闹什么别扭呢。”
“……没有。”
“没有？”
“嗯……大概有一点吧……”
两人正在闹着，欧阳少恭忽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尹千觞仔细去听，很远的地方隐约有骚动传来。
欧阳少恭向他笑笑：“走吧，去看热闹。”
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用警戒线拦住了，警戒线外一片混乱，绮罗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身后两名魁梧的保镖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警戒线内，百里屠苏正在给尸体及现场拍照，红玉则寻找着蛛丝马迹。欧阳少恭似乎哦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微微勾起嘴角。
尸体呈扁平状贴在血泊中，脸朝下，已经看不出样貌了，身上也有许多斑驳血迹，看起来十分惨淡。这个时候红玉向他招手，他绕过警戒线走进去，尹千觞则直接从警戒线上跨了过去。
“是船长。”红玉低声说。
欧阳少恭点头表示知道了：“看起来像是虐尸，后颅骨是致命伤，有重物击打的痕迹，全身骨头有不同程度碎裂，肋骨应该是全碎了。”
“你的意思是……？”红玉神色稍变。
“嗯，”欧阳少恭压低了声音：“第一下击碎颅骨后，凶手又用凶器对死者进行了虐待性的多次打击，死者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动静应该很大才对。死亡时间呢？”百里屠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加入进来。
欧阳少恭走过去按了按尸体查看僵硬程度：“开始僵硬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
“是谁在这里执勤？”百里屠苏问。
尹千觞抓抓头，这事情是他负责。欧阳少恭看了看他，悠然地笑了，一边戴上手套准备验尸：“屠苏你别问了，千觞那个时候到我那里喝茶偷懒去了么，他怎么会知道。”
尹千觞怨念地盯着他：少恭你害我！
百里屠苏哼了一声，语速很慢：“这个月奖金，全部扣掉。”
“喂……”
红玉幸灾乐祸地看了委屈地揪着衣角的尹千觞一眼，绕过他，向百里屠苏问道：“凶器是什么？”
百里屠苏环视凌乱的房间，看得出房间的主人平日里生活习惯比较糟糕。床铺有被移动的痕迹，下面是大量空酒瓶，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半，保险箱倒在床和桌子形成的夹角之间，明显是谁丢在那里的。看来这个凶手应该是船长的熟人，凶器很可能就是……那个保险箱。
能把那东西抡起来砸人，得多大的力气啊。
他正要开口，忽然有警员进来报告：“组长，向天笑和延枚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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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锵~向天笑和延枚算正式登场了~
本来最后一章还打算安排他们的戏份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因为写到最后我挺崩溃的说实话……
苏苏扣奖金神马的可萌了><（喂……
还有红玉姐各种美啊><（喂喂= =
这次更新在跑剧情，纯粹的跑剧情……
每次一遇到尸体和做的问题就想起黥吞那cp，在尸体的注视下做真的很好很刺激很美妙远目……
以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五、第五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