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雪狼》烟云_淡袖风

16、六、归队后

　　六、归队后

　　百里屠苏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靠在欧阳少恭怀里，不远处红玉和风晴雪有些担心地望着他。他还隐约记得是自己主动靠过去的，貌似还有什么不良的撒娇行为……不行，太丢人了……

　　欧阳少恭察觉到他醒了，便问：“怎样，觉得好点了么？”

　　“嗯……”体力恢复了一些，头脑也不那么昏昏沉沉的了，百里屠苏却还是站不起来。欧阳少恭扶了他一把，开始给他检查身体：

　　“刚才看你睡的熟，没敢碰伤口……嗯，还好骨头没碎掉。”欧阳少恭轻轻抬起他的左手。受了那样猛烈的攻击，也只是脱臼而已，焚寂的药效，当真十分美妙啊。“忍着点。”

　　百里屠苏只觉得手腕上一凉，还没反应过来，欧阳少恭已经把他左手脱臼的地方接上了。风晴雪凑过来，冲他甜甜一笑：

　　“苏苏，欢迎归队。”

　　百里屠苏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向红玉问道：

　　“大师兄……”

　　“已经送到医院了，医生说他命大，不会有事。”红玉安慰道：“这件事，责任不在你。”

　　百里屠苏转了转头，看见那边方兰生坐在地上，脸上呆呆地没什么表情，襄铃抱着他哇哇大哭，他也毫无反应。欧阳少恭一面给他仔细检查身体状况，一面笑道：

　　“小兰没事，只不过药性还没有完全散去，那种药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不放心可以让他去医院做个正规检查。”他浅浅笑道：“襄铃那丫头真是在乎小兰，大概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吧？刚才就一直在哭，一直哭到现在。”

　　百里屠苏有些迷茫地看着他，觉得分外不真实。他想问，那你呢，有没有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尹千觞本来在屋子里转悠，这房子空到了一定境界，连个家居摆设都没有，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他转回来，就看见欧阳少恭给百里屠苏做检查，在他看来，这左一下右一下的，再掐一把小腰，根本就是标准的“上下其手”么！顿时便觉得心里不平衡起来。就在红玉详细向欧阳少恭询问百里屠苏伤势的时候，他突然大叫了一声：

　　“哎哟！”

　　他这一叫唤，所有的人都看他，风晴雪有点紧张起来：“千觞大哥，你……没事吧？我晕过去之后，你被那个藤怪弄伤了？”

　　“我也不知道……”尹千觞装出一副可怜样子：“痛痛痛！”

　　“少恭。”风晴雪回头向欧阳少恭求助。

　　欧阳少恭心里暗笑，果然放过百里屠苏走过去，一本正经地问道：“千觞哪里不舒服？”

　　“说不上来啊……全身都痛的……”尹千觞继续装可怜。

　　欧阳少恭淡淡笑道：“这样可不好，要是内伤就十分麻烦了。”他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语气怎么也听不出“十分麻烦”来：“别动，我看看。”

　　两人此时挨的极近，欧阳少恭低声笑道：

　　“千觞，莫非在吃味？”道罢，抬手就在他腰后掐了一把，尹千觞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来。他的敏感处欧阳少恭最清楚，这一下捏的力道又恰到好处，他就觉得全身发酥发软，再加上之前就欲望未平，现在更是火上浇油。欧阳少恭又拍了拍他胸前，他表面上装得很配合，实际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少恭我错了，你还不放过我么……

　　欧阳少恭满意地点点头，乖乖认错就好，晚上好好补偿你。

　　“晴雪放心，他身体好得很，不过精神上似乎有些问题啊，这是轻微的被害妄想症的症状，我可以试着帮他治治看。”欧阳少恭转向风晴雪，淡淡笑着叫她放心。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尹千觞的错觉，他总觉得欧阳少恭最后那几个字的语气分外的愉悦……

　　天，少恭，你打算怎么“治治”我，想把我治死么！

　　欧阳少恭又走过去查看方兰生的状况，几个警员忙里忙外地寻找血迹、指纹等证据，那面茶几和几个茶杯也被当做证物拿了回去。过不一会儿，一个警员跑来向红玉汇报：

　　“副组长，什么也没有了。”

　　“呜……”

　　“小兰？”欧阳少恭给方兰生喂了点温水，过了一会儿方兰生摇摇头清醒过来，看见欧阳少恭，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去哭：

　　“呜呜，少恭，吓死我了。那个坏人强迫我吃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片，好可怕啊……”

　　欧阳少恭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已经没事了。襄铃很担心你，和她说两句话吧？”

　　方兰生看看在旁边一开始就被自己忽略得彻底的襄铃，两眼哭得红红肿肿，眼里泪光闪动，不知怎地忽然觉得襄铃也挺可爱的，心里莫名有点堵。他本来想上去说两句什么，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来：

　　“对了，少恭，这个屋子有机关，我带你去。”

　　欧阳少恭扶着方兰生来到一面墙前，方兰生在墙上摸了摸，在一个地方按了一下，暗门缓缓升起来，后面果然是个密室。红玉也扶着百里屠苏走过来，一边招呼警员进去采证。方兰生得意洋洋地看了百里屠苏一眼，转过来向欧阳少恭求夸奖，后面襄铃气鼓鼓地把手里捏的手绢丢在地上。

　　百里屠苏看了看原本关着方兰生的那个大笼子，半天才压住了声音的颤抖，问道：“先生，你用枪把锁打开的么？”

　　欧阳少恭笑着点点头：“还好最后一枪打中了，不然我又不会换弹夹。”

　　百里屠苏看着四周凌乱的几个枪眼，恍然又想起欧阳少恭上次玩枪的时候，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他心说兰生啊你命真大……

　　密室里有些东西，警员们全部搬了回去，还有那只巨狼的尸体也抬了回去，“雪狼”此次行动终于结束，收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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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警局后，百里屠苏被红玉连哄带骗地弄到医院去做检查，一同去的还有方兰生和风晴雪，尹千觞则扒着桌脚死活不肯去医院。欧阳少恭去验那巨狼的尸体，襄铃赌气在办公室坐着，想看韩剧又看不下去，谁关心那个呆瓜了！

　　“伏羲派人去查抄那个卫星新区了。”

　　尹千觞靠着门，看欧阳少恭喝茶。那具狼的尸体就放在手术台上，嘴张着，眼睛瞪得极大，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欧阳少恭放下茶杯走上来，抬手摸摸尹千觞的脸：

　　“没伤着你吧？”

　　“没有，我是谁。少恭你呢，没伤着也没累着吧？”尹千觞咧咧嘴，可是少恭啊，我快忍出内伤来了……

　　“呵，”欧阳少恭搭上尹千觞的肩头，凑近上来：“千觞知道关心我，我好开心。”他垂下睫羽挡住眸中几许动摇，尹千觞却还是瞧见了，不由得心中一颤。接着，温热的舌渡入口中，欧阳少恭温柔地舔舐他每一颗牙齿，认真地平复着他体内躁动不安的欲望，直到抽走他肺叶里最后一口空气，才放过他。

　　“少恭……”尹千觞气喘的很急，反观欧阳少恭连些微的喘息都没有，少恭啊你那个肺活量是正常人类该有的么！对面那人笑笑：

　　“你去好好休息一下，累坏了吧？”

　　尹千觞想了想，点头答应一声，转身溜进红玉的办公室去了。

　　欧阳少恭摇头，端起茶杯。其实……千觞你不一定非得去招惹那个女人，红玉虽然警觉性高，却也不算难对付。

　　晚些时候百里屠苏回来，脸色好看了些，看来陵越是没事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放松。红玉进了办公室看见尹千觞，嘴一歪，上去就将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直流口水的邋遢男人扯到地板上。尹千觞还迷迷糊糊的，想去抓红玉的裤脚，红玉毫不客气狠狠给了他一脚，把他踢醒：

　　“外面有沙发，为什么睡我这里？”

　　“哎呦……这么凶嫁不出去啊……啊不是不是，”尹千觞怕再次被踹，忙道：“美女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这么好闻？而且还有啊，你一定出过写真集吧在哪里在哪里？……”

　　红玉一挑眉，继续踹！

　　百里屠苏看那边你追我逃地挺热闹，这边襄铃和方兰生累得都快睡着了，便道：“今天都回去休息吧，先生也是，验尸留到明天再做。”

　　“那你呢？”红玉停下来，尹千觞趁机逃走了。

　　“值班。”

　　说完，百里屠苏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按着膝盖，枪横在腿上。对于这个异乎寻常的标准坐姿，众人一时都无语了，百里组长啊，你果然认真严谨一丝不苟……

　　“那么，我送小兰回家，失陪了。”欧阳少恭打破了沉默，方兰生几乎是靠着他打瞌睡。这么熬下去可不是办法，还得向方家二姐解释今天的事，虽然严格上来讲没受伤，但也足够方家二小姐把人念死了。

　　“我也要回家了，爷爷不放心。”襄铃偷偷看一眼方兰生，哼，不理你！

　　风晴雪想了想，“那，我和红玉姐一起走。”

　　尹千觞远远躲着红玉：“哎，你们都走，那我也走，喝酒去了，喝完再睡一觉就不累了。”

　　所有人都走了，百里屠苏才松了口气，极为罕见地皱起眉头。

　　这个案子……真是让人无力，从开始他就觉得无法抓住主线，现在更是牵连了之前的记忆，而且组里的人九死一生，凶手竟然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他不曾这样受挫过，真是……丢人啊……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令他有些不安，案子的背后似乎有什么更深的东西，他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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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兰生家。

　　方兰生一边瞌睡一边听二姐将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碍着欧阳少恭就在旁边站着，实在没好意思说难听的话。欧阳少恭把方兰生抱回卧室，给他脱了外套盖了被子，方兰生留恋地蹭蹭他的前襟，含混不清地说着梦话：

　　“少恭最好了……有少恭在，二姐都不骂我了……”

　　欧阳少恭失笑。

　　下到一楼，欧阳少恭向方家二小姐方如沁赔礼道：“若不是我去当法医，小兰也不会闹着要进警局，也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这也怨不得你。”方如沁叹了口气：“兰生长大了，该闯闯、吃吃苦头了，这些年都被我们宠坏了，他要是能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

　　欧阳少恭笑了笑，笑容苦涩。

　　“哎，不说这个了，你也累了吧，身体不好还总要你操心，兰生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方如沁忽然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少恭，这小兔崽子有没有什么暗恋的人？”

　　欧阳少恭愣了愣，随即笑了，女人的八卦本质么……他笑道：“小兰么，这方面挺迟钝的。”

　　“这么说，哪个女孩子暗恋他了？行啊，这小子长进了，少恭你哪天帮我拐回来给我瞧瞧？”方如沁一副“想要那死小鬼开窍得等到地球毁灭了也等不来”的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欧阳少恭只能无奈地笑笑，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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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和风晴雪分开后，没有回家。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家里只有生疏的味道，她怕她一打开大门，那个人的气息就会飞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说……他回来了，可为什么不回家，不来找她？

　　开车随意停在一家小酒吧门口，亮眼的红色Lexus IS300C（雷克萨斯）【作者注：67.3万银子，日本跑车，激情，舒适，优雅，随性，为都市时尚女性准备的完美座驾】熄了引擎，红玉走进酒吧，摇曳的身姿立刻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一杯龙舌兰。”

　　周围很多人盯着她丰满的曲线，贪婪之色露骨。红玉毫不介意，端了烈酒走到窗边的空位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唇边挂着自嘲的笑容。她都已经多大了？为什么还像个小女生一样患得患失？

　　呵呵，人活得越久，在乎的东西反而多了？

　　紫胤……

　　酒吧外远远地停着一辆破旧的灰色吉普，漆都快掉没了。尹千觞趴在方向盘上，眼巴巴望着酒吧里的热闹景象，不甘心地揪着衣角。他旁边的欧阳少恭倒是自若，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

　　“看来她是不打算走了，你还要继续等么。”

　　“……少恭啊，你说的那家酒店好贵啊，我现在又没有私钱可以赚，你就饶过我吧，好不好？”尹千觞提到钱，脸上多了好些心疼的表情：“这警察当的，穷死了。”

　　欧阳少恭看着他，觉得好笑：“千觞无非是想我请了酒钱么。”

　　“嘿嘿……”

　　“我请客自然不是问题，不过……”欧阳少恭转头看着尹千觞，霓虹灯下的人依稀显得年轻了些，倒是很有初识时候的感觉。尹千觞抓抓头：

　　“少恭你就别吊我胃口了，怎么了？”

　　“呵呵，千觞不知道么，那家酒店的客房，是水床。”

　　“少、少恭……！”

　　红玉当晚的确没有回家，她第二天很早就开车到了办公室，换百里屠苏去吃早点。百里屠苏吃完早饭，回家冲了个澡再回来的时候，欧阳少恭已经在法医室里开始工作了。百里屠苏翻看证物的资料，低着头觉得脖子发酸，抬头时看见欧阳少恭一脸严肃地走过来：

　　“给你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