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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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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枝小时候最大的梦想是像她那个穿金戴银,簪玉挂珠的表姑奶奶一样,能够做上姨娘,过上好日子,不再被人欺负,飞上枝头做凤凰。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她的父母伏在地上卑微的捡拾着地上的铜板,心里酸楚,却满脸开心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小,可是这不代表她吃着父母地血汗钱卖回来的麻酱烧饼时心里会好受,不代表她的心不会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人,那些奶奶太太们就天生高贵,吃香得喝辣得还能嫌七嫌八的,还有一堆人捧着哄着。而她的家人们就得成天拼死拼活地做活。做得好了,功劳不是他们的。做得不如意了,便要站出来顶罪。到了年底家里几个孩子却是连一件体面衣裳都没有!
她没办法忘记,她小时候看到的那一幕,她和她妹妹偷溜进府里找她母亲。而她母亲却被一群婆子压着,不停地抽着嘴巴子。
她母亲是因为什么被如此对待她忘记了,这些理由从来就不重要。可能只是为了今天地菜少放了什么几粒盐之类的。理由这东西又有什么要紧呢,只看主子们高不高兴罢了。
那天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和妹妹躲在门后头,睁大眼睛流着泪,死死地捂着嘴——她和她妹妹地嘴。
那时候她就在心里悄悄地发誓,又一天她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大富大贵。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只要能让她赵家人不再挨打受罪,不再受人欺辱,做什么她都愿意。她要让所有敢欺负她的人统统不得好死。
而所有在她的眼界中能达到这些目的的第一步就是成为姨娘,成为一个绝对有前途的姨娘。
她敢这样想,是因为她确实有资本这样想。随着她的容貌一天天变得娇媚可人,随着她在众丫鬟中越来越拔尖,随着她在贾母身边的位置越来越重,更随着两个少爷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把持不住。这些统统都是她的资本!
本来她选中的人是那个能继承爵位的大少爷,可是大房给那一位收拾的铁桶一般,她自认不是对手。而二房那边成亲好几年,却渐渐露出了夫妻不睦的苗子,且二房的那些小动作让老太太也渐渐心生不满了,这种情况明显更适合她。
最重要的是大房已经有嫡子了,而二房肚子里的那个是男是女还没人知道。
没错,从一开始她谋划地就不是不单单是什么姨娘的位置,从进入府中正式成为丫鬟起,她就明白光光成为姨娘是不够的。她要得更多,她要得跟大,她就是要整个贾家的富贵荣华。
只要她有一个儿子,而王家那个从进门起就高高在上装贤淑的女人肚子不争气,她就大有可为。
那年她才十四岁,还是青涩的时候,却以她所有的温柔可人掳获了贾府最受宠爱的嫡出少爷。
那一年连老天爷都在眷顾她,王家的小姐还在自己的丈夫为何突然对她冷淡下来懵懵懂懂的时候,她男人地心就已经彻底倒向了她这边。
在她还在跟年轻时候的发小,如今的小姑子暗暗较劲的时候。她的男人已经在自己的蛊惑下彻底对她渐渐绝望。
等她回过神来得时候,她的婆婆早已经无法忍受了。而她便趁此机会,借了老太太和四小姐的东风,正式成了贾政的姨娘。
那一年是美好的,美好的她做梦都会笑出来。
可从那之后,王氏清醒了,而她也开始了和王氏斗智斗勇地日子。这一斗就是好几年,斗得心力交瘁,斗得伤痕累累。
期间她折损了一个儿子,自己丢弃了一个女儿,一个让自己又气又爱,到最后还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儿。
想想她这些年干得那些事:想让娘家过上好日子,可是她老子娘却在探春出生之前便齐齐咽了气。想帮扶兄弟,可是一个两个死得死伤得伤,如今竟是一个都没了。唯一地妹妹,也在她和王氏的争斗中早早夭折,她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当初是自己看错了人,以为王氏是什么没脑子的母猪,可是如今这王氏依旧那么逍遥自在,但她的家人,她的命啊!一个个都没了。
她如今算是明白了,当初她被抬进这院子里时,为什么她母亲会用那种悔恨又不舍的眼色看着她。在盖上盖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母亲的那个带着一丝绝望的神情,可是她却视而不见。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是破釜沉舟了,又有什么能阻挡自己的意志。在这满府,就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是难得的清醒人,做不来那些虚假的,才每每过的不如意。也许那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女儿将来会过得无比艰辛,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吧!
人家说得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怕就是这么回事了。若是再来一回,赵婉枝自己都不知道她还会不会为了有个儿子,将女儿放弃掉。答案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如今只知道她再也承受不起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贵妇浩命,她都不敢想了,她也都不要了。
她现在只要她的一双儿女能平平安安的,不再因为摊上她这个娘而多灾多难。她被关在院子里,哪里都去不了,一开始她还想着只要她能够跑出去,让老爷给她做主便行了,她就没事了。可是探春的事狠狠的折断了她所有的自信,碾碎了她所有的指望。
她以为是老太太开恩,放了她出园子,谁知是女儿拿命换来的。如今女儿去了,而她还是被没日没夜的关着。儿子见不着,女儿有没有命再给她见到都不知道。
她认输了,真得认输了。
她如今甚至会想到,若是探春和环儿两个是从太太肚子里头爬出来的该多好啊!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了。
赵姨娘想着想着,便觉得心疼地不行,擦了擦眼泪便从床上爬起来。嗓子有些发紧,便叫了几声小吉祥,让她端水进来。
叫了几声没人应,她便出门自己去人,在外头找了一圈不见人,一会儿功夫却见吉祥脸色发白的站在她后头,那时候天已经半黑了,赵姨娘看到她这样,猛地吓了一跳,便跌坐在地上。
小吉祥见了,前瞥过脸抹了抹,便上前去扶她,赵姨娘见了,难得地放柔了声音问:“怎么了?”
自从她被关起来后,所有人便当她死了一般,不理不管的,连话都不跟她说了。只有这丫头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如今她这样,赵姨娘心中也有几分担心。
小吉祥听了,强笑道:“没什么事?只是给沙子迷了眼睛,姨奶奶别担心!”
她话音刚落,便从后头传来一阵讥笑声,只听得吉祥身后的小鹊儿嘲笑道:“什么没事儿!如今你那是懵谁呢。你那小主子就要去见阎王了,谁不知道啊,还有什么可瞒着掖着
的?......”
小雀儿话未说完,吉祥便连忙回身去撕她的嘴,小雀儿也急了,手脚并用的便要打她,赵姨娘跟个泥塑地人偶似的站在原地,也不上去帮忙,只急声问:“谁去见阎王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雀儿一边挡着吉祥的手,一边道:“姨奶奶还问我,我还想问姨奶奶呢?别人跟着主子哪个不是越混越有体面,就我们几个命歹的,跟着姨奶奶什么好处都没有,到如今还要陪着一起坐牢!死丫头,你再打我,我就叫外头的婆子进来掐死你!”
说着,向一边跑了,接着道:“眼看着这牢也没几天好坐的了,等你那倒霉催的儿子去见了阎王,你也就等着下地狱吧!他午间地时候满头是血的给人抬了回来,如今太太们还在用太医,谁有功夫理他,到了如今,怕是都没有气了。”
说完,眼见这吉祥追了上来,小雀儿便拾起花圃里的石头一块块地砸过去,把吉祥砸得抱着脑袋躲,而她却在边上哈哈大笑。
赵姨娘听完她的话,早疯了一样向门口冲去,还未到门口,便被门边上的婆子们拦住了。
赵姨娘此时跟个护着崽子的母狗一样,见谁挡着,她便又踢又咬,又打又踹的。
几个婆子也从没想到她会如此凶悍,一时间让她钻了空子,倒给她跑了几步出去。
小吉祥看到赵姨娘冲里出去,也忙放下揪着的小雀儿的头发,赶忙追了出去。
留下小雀儿在原地啐了她好几口。
那些婆子见赵姨娘跑出去了,知道大事不好了。若是给王夫人知道,她们这些人都不要活了。
思及此也被激出了几分凶性来,几个人一阵快跑便追上了她。
眼见着赵姨娘要被追上了,小吉祥一把抓住了后头两个婆子,便跟她们厮打起来,这些婆子也是心黑的,下手半点儿不留德,竟是往吉祥的脸上抓打。一会儿功夫,她的脸都给抓破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是这丫鬟还却还在后头死命地喊着:“姨奶奶快跑!”
赵姨娘只闷着头要跑出二门,没注意到后头的人早追上来了,一会儿两手便都给抓了个严实。
她一心想去见儿子,哪里想得了许多。这会子被人抓得,早已是失了神志,逮着那个抓住她的婆子便往死里咬,拿婆子抓住她的手竟是硬生生给咬下一块肉来。
赵姨娘满口是血,看起来很是可怖。可是那婆子如今给她气出了几分杀心,再叫上手臂上的疼痛,更是神天老子都顾不得了,抓起赵姨娘的脑袋便死命往墙上磕,一下又一下,那血便顺着墙壁一点点地流入墙根。
后头赶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赶忙上去拉开她们,此时赵姨娘早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那个行凶地见了,看着自己的双手也吓得不行,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大叫着:“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先咬我的.......”
剩下的婆子见了,忙把她架起来道:“别管是不是你,今日这事是不能上了了,先把她抬进去,去找太太吧,看太太怎么说。”
说着,不顾她的挣扎便把她带走了,另外四个便将赵姨娘先抬回了院子。
三木幼稚园的操场
“秦泌,这是我弟弟——贾环。和我一样的贾,圈圈一样的环。他明年也要和我们一起上学了!”说话的男孩想了想,又歪着脑袋道:“不过明年咱们就要上小学了,嗨......”说着,便像六十岁的老头子一样重重地叹了口气。
秦泌听了,笑着和那开口的男孩打闹在一块儿,直到那孩子给他打跑了,他才回来道:“我叫秦泌,这跟棒棒糖给你,以后要叫我哥哥知道吗?我会罩着你的!”嘴中衔着糖果的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绽开满脸毫无防备的笑容。
那一年,他五岁,他七岁。
秦家主办的宴会
“秦友贵,乔迁之喜啊!以后可是住在一个小区里了,瞒得够严实的。多少年的老朋友了,竟然今天才通知我。”
“贾政,来得好,你和子娴快进去!你还真别说,我除了买这房子时来过一次,也就是如今搬进来了才再过来一回,其余的时候也是天南地北的乱跑,那里及得上你个大学教授日子过得痛快!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给老朋友一个惊喜么?我和我家那个成天不着家,正好以后我家这个臭小子就交给你管教了。”说着,将身后的秦泌拉了出来。
秦泌人模狗样的给长辈们问了好,便迫不及待地拉了贾环兄弟进去。秦泌拉着贾环的哥哥在
那里东扯西拉,指着家里的东西胡说八道。
贾环哥哥笑得前俯后仰,趁着这个功夫,秦泌连忙回头悄悄拉了贾环的手,对着他挤眉弄眼道:“怎么样?我说过会回来找你们的吧!你放心,我再也不走了。”
贾环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看着他但笑不语。
那一夜,他十岁,他十二。
平东飞机场
贾环哥哥提着一个单薄地行礼箱,面容苍白,勉强对着他们笑着道:“到了那边咱们再联系!”
贾环闭着双唇,眼睛模糊,只能拼命点着头。眼看着他哥哥消失在安检站上,默默在口中喊着:“哥哥保重。”
秦泌陪着他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才神色坚定地道:“我曾经喜欢过他,也曾经看不起过他。他这辈子最坚定的事便是始终爱着那个你叫做姐姐的女人。他为了她甚至胆敢远走他乡,抛家弃族,身无分文到国外去从头开始。我从来就看不起他,也唯有这一次,我服了。不过我不会认输的,因为为了你,我能够做得更狠。”说着,他牵起贾环冰凉冰凉的手,不顾路人古怪地目光,紧紧地攥在手里,不肯放手。
那一刻,他十六,他十八。
京津大学的校大礼堂
秦泌领着贾环从后台走了出来,站在舞台的正对面,指着舞台各处,对他道:“怎么样?布置得合你胃口吧?”说着,一脸自恋地看着贾环,好似正在等他给出满意的答案。
贾环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假公济私啊你!”
秦泌一把将他拉到帘幕后,激烈地亲吻着他。半响,待到一吻结束后,他才悄声道:“假公济私有怎么样?我还不是为了你,熬了两年,总算把你盼来了,我堂堂学生会长,还不准我在迎新晚会上动动手脚了?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好好犒劳犒劳我吧!”
贾环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小声道:“好!”
当晚,一支《踏雪红尘》惊艳了全场,迷醉了秦泌,也迷醉了贾环自己。
那一日,他十八,他二十。
贾家的大门口
贾环还未进入家门,便被他父亲泼了满头满身的污水,起因是一封从学校教务处发出的警告信。
里头详细的记载了贾环和秦泌相处的点点滴滴,甚至附上了无数亲密地照片。
当时气疯了地贾政没有发现,那封所谓教务处发出的警告信里头没有盖章,故也没有意识到,这种警告信根本不可能由教务处来发,一切只是别人恶意的结果。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得是信里的东西都是真得,让他百口莫辩。
而秦家也收到了同样的东西,两家父母几十年的情义瞬间崩溃。
而他和秦泌一同选择了对方,一起被冻结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那一年,他十九,他二十一。
京都,会星堂驻中国总部
贾环隐瞒着秦泌在法学院师兄的陪同下,签定造星合同。
追过来的秦泌只看到了贾环把钢笔从白纸上提起的那一幕。
面对着他满脸的怒火,平静地笑了,他对他说:“你的能力注定了你需要用钱来生钱,过去奢华的人生注定了我们两个不可能永远甘于贫穷,惶惶度日。他们太了解我们了,所以果断地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认输啊!从今往后,我会做为一个戏子破头露面。而你,也从现在开始压上你毕生的才能,抱着必死的信念拼出一条路来。然后在那条路上洒上荣耀,风风光光地带我回家!”
秦泌抱着他哭了:“五年,给我五年,我要让你带着最顶级的豪华,将那些咒骂狠狠地摔回他们脸上!”
环岛大剧院
“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我最想说得是谢谢!真的,我也不是第一次拿奖了。这些话其实早就想说了。可是一直不敢说,怕别人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如今拿到的这个奖实在是太珍贵了,让人忍不住就话多起来。
要说起来,我可能真能算作是幸运的那类。刚入行,便有一个恰好最适合自己的角色出现,而刚好那个角色又真得落在我身上了。那一部戏结束,我还没缓过劲来,就红了。之后也不用为其他事情烦恼,只要老老实实地磨练演技就行了。看起来轻松,其实还是挺不容易的。
我当演员这条路走得也挺艰难,因为不是科班出身的,有许多东西一开始都不懂,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倍的努力才不会辜负大家的技术。我发挥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却还是觉得不够,如果没有身边的支持,还有一些导演的,别的演员,工作人员,我觉得我今天不可能在这里。
我除了谢谢那些我最重要的人,我也想谢谢全部合作的人。所有的一切堆积到今天,才有了现在的我。谢谢大家!”
说完这些话,贾环坦坦淡淡地退了场。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贾环把奖杯递给了经纪人,只听她道:“臭小子,你怎么这么说话?多得罪人啊!被那些狗仔抓住话头,有得磨了,这回要说你什么?目中无人,得了个国内最高奖就飘飘欲仙?
算了算了,赖得说你,怎么说你都是怎么幅死得性,当初那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到哪里去了?先跟你说正事儿,这个奖项一拿回去,你在国内的位置就坐稳了。如今你可是福气太多遭人妒了啊!国外的大师级人物都给你发了请帖,资料我看过了,虽然只是出演一个小人物,可是这就是你的事业迈进了一大步知道吗?哎,我说你有没在听啊?”
贾环懒洋洋地挥了挥爪子,笑脸迷迷的看着舞台上,敷衍地道:“听到了!”管狗仔队要怎么说,反正老子今年就要隐退了,我家那位要来赎我了,国外又怎样,本少爷没兴趣!
那一年,他二十五,他二十七。
贾家
“环环,阿姨求求你,拜托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眼看就要抱孙子了,你就放过他吧!你看,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有多可爱乖巧阿姨都知道,要是你是个闺女,就是再怎么样,阿姨就是用抢得也要把你抢回家给我儿子做媳妇,可你偏偏不是。
你和秦泌在外头那么多年,什么苦头都吃尽了。你们觉得苦,咱们这些做父母的难道就不苦了吗?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两个人都出息了。秦泌事业有成,连孩子都有了,你也该清醒了,别再怎么死磕着不放了,这对谁都没好处。
你看你如今在电视上威风神气的样子,要是让人知道你喜欢的是个男人,那不管是对你还是对秦泌都不好不是?”
“阿姨您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也听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都到了这份上了,还说什么?我还以为你们俩都长大了,懂事了。谁知道我贾政的儿子就那么没出息,死乞白赖地就要赖着人家。当初我还以为是你小,被人骗了,如今看来最不要脸的那个竟是你。我活了一辈子,清清白白了一辈子,到头来却给你们兄弟两个畜生败坏了,早知道当时生两个闺女还更好,还没怎么多糟心事儿……”
“哎!贾政,我说你骂孩子就骂孩子,指桑骂槐地说什么呢?”
“岳玲,你还跟着添什么乱啊!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不想听就别来。老公,你等一下,孩子难得回来一趟,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你已经把一个大的逼走了。都快七年了,好不容易小的回来了,你还要打,是要逼死我吗?”
王子娴死死的抱着贾政,眼睁睁地看着小儿子用唇语跟她说着“妈妈,对不起!”顿时泪如泉涌。
眼看着儿子开门离开,只剩下屋里不停坑骂的两个老货,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京都黎高王府的别墅
“那么现在是要怎么样?你要跟那女儿结婚么?”贾环靠坐在沙发上,脸色忽明忽暗。
“不然还能怎么办?她现在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虽然是我母亲算计下的产物,但那也是一个生命啊!她现在拿孩子威胁我,如果我不跟她结婚,她就敢把孩子打掉。我们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环儿我求求你,就这一次,等孩子出生,我就立刻跟她离婚。只要有这个孩子在,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就再也没有理由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真是高尚的情操啊!因为是个无辜的小生命,所以各种不忍心。秦大少爷,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了吧!你那个小师妹可是龙华集团的独生女,你觉得以后有本事能甩得了她吗?她的父母都是吃素的吗?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呢?做你的地下情人,从大老婆转业做小三?等到你儿子大了,在揪着我的脖子死命的坑骂?骂我是多么的下贱,无耻,勾引他父亲?好吧,如果你打定主意要选她,请你立刻离开!”
“我不会放弃的,小小一个龙华集团我还不放在眼里。今天他们有胆量威胁我,可是一年之后,它就会是我的囊中之物。那时候孩子还小,他以后的人生也只会认你,不会认那个女人,那个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的女人。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门口传来‘啪’的关门声。
“是吗?那又怎样?一年之后,我们还有关系吗?……喂,欣姐,你说的维金斯大师的邀请函还有效吗?……没什么,帮我准备明天早晨的飞机票,我们明早就出发!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我觉得现在还年轻的时候,不拼一拼,我怕我老了以后会后悔。嗯!那行,明早你来接我!”
平东机场的出口
“环少,对于前几日您拿到的兰卡斯奖有什么感想。”
“....................”获奖那天都说完了,现在没感想。
“环少,您这次回国是不是为了徐导的邀约?”
“....................”本少爷是Z国人,回自己家还要人邀请?
“环少,前几日M国的报纸爆出您跟M国考古专家Chris是恋人关系,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你习惯和自己哥哥玩□□?
“各位不好意思啊!贾环因为时差的关系,现在无法开口说话。等几日后我们会给大家的机会进行提问,今天就先回去了。”
周欣说完这些话,便让保镖先将贾环送上车,随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他们车子的不远处,停着一辆兰博基尼,车子的主人一直躲在车窗后静静地看着他们。
王家别院
“哥哥,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吗?环儿是你的亲外甥,您救救他!啊?救救他啊!那人要钱,要股票,要公司,你给他呀,统统都给她呀!环儿的小命还握在他手上啊!”
“王子娴,你疯了?那人是回来报仇的,从一开始他就盯上了几个小的要回来报仇的。他恨我们,他觉得是我们抢了原本该属于他的那份家产。当初他在老爹死前找上门来,就是要讨名分,分家产。咱们现在就是把全部都给了他,他也不会收手的,他觉得咱们欠了他的。”,说到这里,王子腾变了颜色,“你已经把你那份给他了是不是,你傻了啊?”
“那是我的儿子啊?我最疼的小儿子啊?我不知道什么傻不傻的,我只知道那是我的儿子。我只知道他喜欢演戏,他喜欢那个世界,而那个人给得起他那个世界的一切荣耀。
我是她的母亲,我得满足他,我得支持他。我是他母亲,我知道他的苦。他和秦家那小子分开之后,要不是能去演戏,他早死了。现在我的孩子就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他就是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也得给呀!
哥哥,求求你了,把东西给我吧!他当初来这里给咱们羞辱过,如今只是要这些身外之物做补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反正咱们家的根基在军队里,根本不在商场上,这些东西给他就给他了!只要他得对环儿好,能让他舒舒服服地继续演戏.......”
王子腾:“你想都不要想,东西都给他了,你让几个闺女儿将来该怎么办?咱们家在军方的势力到我们这代就到头了,环儿又不肯入军队,将来你要咱们家这些闺女儿怎么办?”
王子娴:“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儿子才是王家的继承人,我的环儿才是爹唯一承认的,为了他什么都是该的。要不是那个贱种握着我孩子的命,我早飞去M国灭了他的根了,哪里会由着他嚣张?........”
此时的贾环,站在门外泪流满面。
京津大学的大礼堂
贾环穿得跟个流浪汉一样,浑身都是不规则的布条,跟着旅游团漫无目的的在礼堂四周随意的走着。
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太特殊了,这里是一切孽根的起源。在这里,他和秦泌定得情,在这里,他第一次得到会星堂老总的赏识。若是当年他没有站在这个舞台上,那么.......
贾环捂着那颗疼痛的心脏,面带微笑地独自走出了礼堂。
“环儿!”
贾环听到秦泌那久违地声音,浑身都僵硬了,可是他没有停下步伐,而是快速的离开。
后头的人不停的追着,贾环只没命地跑着,远远地听到有些声音在叫:“小心!”
贾环无意识的侧身一看,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正向他靠近。
对了,导游刚才说了学校现在在施工改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