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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贾环在代儒那儿一直待到傍晚用了晚饭才回去。代儒那里的事情了结了,贾环这几天紧绷的神经也就放了下来,早早的就上床睡了。睡得正香,却听到二门上传事的云板连叩四下,迷迷糊糊的就给醒了过来。只听到外头一阵忙乱,便见兰溪披着衣裳走了进来。贾环睡眼惺忪地问是怎么了。

      兰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事了,正叫人出去打听呢。估摸着,可能是宁府那位。少爷先等等,我出去看看去。”说着,便穿衣服出去了。

      贾环眼看着她出去,完全没反应过来宁府那位是指哪一位。屋子里的灯又昏昏暗暗地,他懵懂地打了个大呵欠,身子往下一到,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兰溪打探清楚了和几个丫鬟们回来,就见到贾环衣裳不整的睡在床上,半边被子掉了出来,露出半个身子,衣领子开了个大口子,一边膀子雪白雪白的就这么裸露在外头,放开的黑色长发有几缕就这么落在肩膀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灯光照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也不知是梦见什么了,两片唇瓣微微动了动,发出几声如小猫般的呓语,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可爱,跟平日的样子完全不同。

      兰溪几个看着这模样,都偷偷的捂着嘴笑了起来。碧采这丫头本来忍耐力就差,见到贾环这样子,差点儿就当场叫出声来,幸亏和雨眼疾手快,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和香心一起把她拉了出去。即使是这样,屋里的众人还是能听到碧采在外头尖叫着“好可爱啊!”之类的声音。大伙儿听了,不由都笑了。

      兰溪走上前,帮他把衣服拢好了,再给他盖好被子,就招呼众人出去了。出去后看到碧采几个还在那儿闹腾,忙叫了她们过来道:“少爷累了几天了,很该好好睡上一觉,剩下的事儿咱们来做。香芯这后半夜你替我上夜,好好守着少爷,少爷要是醒了,要茶要水的,你自己机灵点儿。碧采,你去把少爷明日到那边去要穿的衣服取出来,一应东西都备下了,免得明早忙乱。和雨去准备明天咱们要用的东西,剩下的人跟我过来。”宁府那位死得实在蹊跷,前几日还说见好了,这大晚上的怎么说去就去了!咱们安排的人一直也没传出消息来,得好好谋划谋划,有些事得想办法早点儿搞清楚,不能到时候少爷问起来,咱们一伙人拖后退,一问三不知的。是以兰溪一条条命令稳稳当当地发布下去,极其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众人皆领命下去了,一时间贾环院里,各忙各的,分工明确。

      贾环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昨晚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了。看天色还早着,就先洗了把脸,在屋子里打了一套八卦掌。这掌法是代儒交给他的,据说是太爷爷那儿传下来的。只是传到代儒那代,几个哥哥信奉的是武功以杀伤力第一,看不上这种瞧起来有点儿软绵绵的掌法,根本不屑于学它,所以现在这掌法也就只剩下代儒会了!一套掌坚持打下来,贾环浑身湿淋淋的,就着兰溪打来的水擦洗了一番,顺便换了套衣服。刚拿起衣服,看着衣服的颜色他就不由的皱眉,怎么这么素?

      兰溪看出他的疑问,抿嘴一笑道:“少爷忘了,昨儿个晚上,宁府里的大奶奶去了,今早上少爷还要过去呢。”

      贾环听了她说的,立马惊了一跳,不是在做梦吗?怎么真死了?

      兰溪看他站在不动,便上前帮他穿好衣服,让了他出去用早膳。

      贾环照着平时的速度用完东西,趁着碧采她们过来收拾的功夫,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兰溪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外头的消息都说是病死的。宁府那边发现大奶奶死了的人好像都被控制起来了,下人们也都被噤了口,咱们的人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里头到底有些什么龌龊她们也不知道。只是昨天有个丫鬟那天刚好路过,隐约听到说什么‘吊死’这样的字眼儿。而且,那边的大太太今天早上突然犯了旧疾,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贾环听了兰溪的话,心中微惊,等了一会儿才到:“这事儿咱们不用管了,看来是涉及到什么隐秘的东西了,跟咱们无关的东西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咱们又不是凤姐儿,跟秦氏也没什么交情,不用管她。让大伙儿都停下,别给人逮到了。”可惜了,如今秦钟那里少了一个牵制了......不,应该算是好事儿,这意味着一旦出事儿,就没人保得了他了。秦钟好对付,关键是他后头的背后灵到底是哪个?

      兰溪可不知道贾环在想什么,只一天贾环说完,便笑开了,道:“少爷也太看轻我了,我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早吩咐下去了,等少爷你说了再去做,都不知道给人抓住几回了!”

      贾环听了,想起昨天的事来,不由得脸红起来,自己把这事儿揭过了,道:“那我一会儿先过去那边看看,午饭不用给我准备了,八成是要在那边用的。”

      接下来的几天,宁府那边都乱得跟煮着锅腊八粥似的。外头贾敬闻得长孙媳妇死了,因自为早晚就要飞升,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故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里面尤氏又犯了旧疾,也不能料理事务。内宅外宅,只得靠贾珍父子俩人支撑,那些下人们见主子都忙不过来,看不住他们,行事便更是放肆了。后来还是贾珍去求了王夫人,请了王熙凤出面料理,才总算是镇住了场面。

      贾府这边正忙乱着,贾环跟着宝玉连同秦钟跑去宁府抱夏找凤姐儿,想问她外院的书房什么时候才能给弄好。宝玉和秦钟这两只约好了要在外头念夜书,贾环也打算跟着,方便监视,也是暗中保护的意思。谁知这时,贾琏打发回来传消息的召儿来了,说是林姑老爷于九月初三巳时没了。如今二爷带了林姑娘同送林姑老爷的灵到苏州,大约赶年底回来。

      贾环听了直皱眉,心里微动,有些念头在脑中闪过,可是就这么一闪即逝,他一点儿没抓着头绪。正想着,抬头只见宝玉也在那儿蹙眉长叹:“了不得,想来这几日林妹妹不知哭的怎么样呢!”

      换了以往,贾环听了他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只会单纯地觉得哥哥心好,懂得体贴人。可这段日子,自黛玉回去后,宝玉跟秦钟在一起愈加腻歪了,贾环暗示了好几次让他防着点儿秦钟,可宝玉每次都装糊涂,根本听不进去,两人甚至为此有了几次小口角。往日里在耳里听上去觉得心内温柔烫贴的话,如今听来,却是有几分烦躁刺耳。哥哥,你若是能靠自己撑起一片天来,便是温柔到底我也不管了,偏偏你这温柔总是使错地方。

      转眼到了这日伴宿之夕,亲朋满座,尤氏犹卧于内室,一切张罗款待,都是凤姐一人周全承应。合族中虽有许多妯娌,也有言语钝拙的,也有举止轻浮的,也有羞口羞脚不惯见人的,也有惧贵怯官的,越显得凤姐洒爽风流,典则俊雅,真是“万绿丛中一点红”了,那里还把众人放在眼里,挥霍指示,任其所为。

      那一夜中灯明火彩,客送官迎,百般热闹自不用说。至天明吉时,一般六十四名青衣请灵,前面铭旌上大书:“诰封一等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享强寿贾门秦氏宜人之灵柩。”一应执事陈设,皆系现赶新做出来的,一色光彩夺目。

      那时官客送殡的,有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德,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缮国公诰命亡故,其孙石光珠守孝不得来,——这六家与荣宁二家,当日所称“八公”的便是。馀者更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鲲,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馀者锦乡伯公子韩奇、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子,不可枚数。堂客也共有十来顶大轿,三四十顶小轿,连家下大小轿子车辆,不下百十余乘。连前面各色执事陈设,接连一带摆了有三四里远。

      不得不说,这一派达官贵族都是属于贾家的势力。这些家族世代通好,当日宁荣二公在时,他们便是事事以贾家马首是瞻的。由此,贾府往日的辉繁气象可见一斑。只是现今因着宁荣二公的相继离世,家族后继无力,偏偏宁荣两府的后人又不都肯承认,死守着祖宗荣耀,再没有新的功绩,渐渐落了下层。其实不只是贾府这样,其他几个世家也都是半斤八两。如今虽然贾家的声势大不如前了,但宁府的当家奶奶去了,世交人家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个齐全的。

      贾环与宝玉一起跟在他老子身后,身边陪侍着各自的小厮。走不多时,便看到路上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第一棚是东平郡王府的祭,第二棚是南安郡王的祭,第三棚是西宁郡王的祭,第四棚便是北静郡王的祭。

      原来这四王,当日惟北静王功最高,及今子孙犹袭王爵。现今北静王水溶弱冠未久,生得美秀异常,性情谦和。近闻宁国府冢孙妇告殂,因想当日彼此祖父有相与之情,同难同荣,因此不以王位自居,前日也曾探丧吊祭,如今又设了路奠,命麾下的各官在此伺候,自己五更入朝,公事一毕,便换了素服,坐着大轿,鸣锣张伞而来,到了棚前落轿,手下各官两旁拥侍,军民人众不得往还。

      一时只见宁府大殡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而至。早有宁府开路传事人报与贾珍,贾珍急命前面执事扎住,同贾赦贾政三人连忙迎上来,以国礼相见。北静王轿内欠身,含笑答礼,仍以世交称呼接待,并不自大。

      贾珍道:“犬妇之丧,累蒙郡驾下临,荫生辈何以克当。”

      北静王笑道:“世交至谊,何出此言。”遂回头令长府官主祭代奠。

      贾赦等一旁还礼,复亲身来谢。北静王十分谦逊。因问贾政道:“那一位是衔玉而诞者?久欲一见为快,今日一定在此,何不请来?”贾政听了忙退下来,命宝玉更衣,领他前来谒见。

      那宝玉素闻北静王的贤德,且才貌俱全,风流跌宕,不为官俗国体所缚,每思相会,只是父亲拘束,不克如愿。今见反来叫他,自是喜欢。一面走,一面瞥见那北静王坐在轿内,果然好个仪表。

      贾环因为北静王未曾宣召故未上前相见,只在远处远远看了一眼,但也看得分明。只见北静王水溶头上戴着净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鞓带,面如冠玉,目似星河,秀丽无双。

      贾环瞧清楚了北静王的样貌后禁不住脱口而出道:“原来是他!”但也只一瞬,他就冷静下来了。看着那张依稀残留着过去影子的脸,贾环不由恍然,一瞬间时间好像就这样倒流回了七年前。当时他才刚来到这世上,心思稚嫩,一片懵懂。转眼间七年就这么过去了,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吃了很多苦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现在想想自己小时候那份无知幼稚,贾环竟不由生出了几分惆怅之感。这惆怅没持续多久,他转念又想起小时候这位曾手忙脚乱地抱过自己,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又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孙磊正跟在贾环身边探头探脑的,想看看王爷长得什么样,突然听到了主子的话,立马转头想问,却看到主子满面含笑,不由的一愣,顿了一会儿才迟疑的道:“主子认识王爷?”

      对于贾环来说,无事之时逗弄孙磊一向被他视为一大乐趣,此时见他这副要问不问的样子,贾环又起了逗弄的心思,遂神秘兮兮的让他把耳朵凑过来,小声的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认......识!”

      孙磊听了也反应过来,又被耍了!真是......不认识,您原来个什么啊?我就说嘛,我天天跟在主子身边,主子见过的人我也见过,要是认识王爷这样的大人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贾环看到他那一脸纠结的样子,眉眼弯弯地笑了,自顾自地抬起手腕,低下头看了看上头用黑络挂着的香珠,喃喃自语道:“这东西原本的主人啊。”说着,嘴角带笑地瞧着北静王的方向。看他给了宝玉一串鹡鸰香念珠后,又与贾政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打道回府了。

      贾环眼见他离去,也不等一头雾水地呆在他身边的孙磊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先行一步,赶上了正回来的宝玉走了。

      且说宁府送殡,一路热闹非常。刚至城门,又有贾赦、贾政、贾珍诸同寅属下各家祭棚接祭,一一的谢过,然后出城,竟奔铁槛寺大路而来。

      彼时贾珍带着贾蓉来到诸长辈前让坐轿上马,因而贾赦一辈的各自上了车轿,贾珍一辈的也将要上马。凤姐因惦记着宝玉,怕他在郊外纵性不服家人的话,贾政管不着,惟恐有闪失,因此命小厮来唤他。宝玉只得到他车前。

      凤姐笑道:“好兄弟,你是个尊贵人,和女孩儿似的人品,别学他们猴在马上。下来,咱们姐儿两个同坐车好不好?”宝玉听说,便下了马,爬上凤姐车内,二人说笑前进。

      贾环也不好跟着进去,所以一路上骑着马,只跟着贾政,寸步不离。正跟着,忽见宝玉的小厮跑来请他去打尖。他不想耽误时间,打算等秦氏安了灵,就跟着贾政回城,去代儒那儿住一日,所以便回绝了。

      这天还好不算热,路上虽没甚好景致,但甚在野趣十足,贾环觉得行不多久便到了。前面早有法鼓金铙,幢幡宝盖,铁槛寺中僧众摆列路旁。少时到了寺中,另演佛事,重设香坛,安灵于内殿偏室之中。

      外面贾珍款待一应亲友,也有坐住的,也有告辞的,一一谢了乏;从公、侯、伯、子、男,一起一起的散,至未末方散尽了。里面的堂客皆是凤姐接待,先从诰命散起,也到未正上下方散完了。只有几个近亲本族,等做过三日道场方去的。那时邢王二夫人知凤姐必不能回家,便要带了宝玉同进城去。那宝玉乍到郊外,那里肯回去?只要跟着凤姐住着,王夫人只得交与凤姐而去。

      而贾环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自是不肯再留,跟宝玉说了,当日就跟着贾政回去了。这是在外头,贾环不想秦钟太得意,便让孙磊去吩咐宝玉身边那个小厮,好好看着秦钟,若是他敢妄动,撺掇宝玉做什么,就想法子给捅到凤姐儿那儿去。毕竟,此时凤姐儿已经被老太太收服了,她和宝玉两人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论有什么事她都会给宝玉担着。

      两日之后凤姐儿带着宝玉秦钟两个回来了,只是秦钟咳嗽伤寒,懒进饮食,回城后就直接回了家休养去了。

      这里贾环也是刚从代儒那儿回来,抱了几本古籍回来,在这儿整理着。听得他们回来了,就想去找宝玉,借他书房里的评书批注。虽然宝玉平时不太爱读这些东西,但也保不住一两下他也会找些古籍来读上一读。既是宝玉说要读书,他那儿配的东西就一定是最好的,在这一点上全家人已达成一致,宝玉那里甚至连孤本绝本都有。因此贾环一旦有什么缺的,也习惯性的不出去买,先去宝玉那儿看看有没有,若是有了就顺手牵来,若是没有再让人出去淘。

      谁知贾环刚想着要出去,兰溪就进来了,悄悄地把一张交纸交给他。贾环看着她脸颊泛红,鬼鬼祟祟的,觉得奇怪,疑惑地接过纸看上面写了什么。

      只一眼,贾环就认出了那是孙磊的字迹,看完上头的内容他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捏着那张纸条沉吟半响才道:“这上头给的消息是真得?”

      兰溪看贾环一脸严肃,这才正经起来,肃声答到:“十有八九是真的,我拿到这东西后,还特地让人在随行的婆子间溜了一圈,在里头也发现了咱们的人,两相核对了,这才确认的!”

      贾环听了,点了点头,心里思量开来,前几日外头传来的消息隐约将指出了秦钟后头的背后灵是大老爷,可是他总觉得各种不对。也许所有证据都能显示这件事跟大老爷脱不了关系,可是很奇怪的是秦钟的动机呢?动机在哪里?帮大老爷对他来说会有什么好处?他能得到什么?换一个角度来看,应该说,从一开始秦钟能和大老爷挂上钩就是件绝顶奇怪的事情......感觉好像前头蒙了一片迷雾,所有线头都给你了,可死都不能由这些线头摸到最后的终点,这感觉真是够狗屎的。

      嗯,不过说起来,现在就算找不到终点在哪里也不能再等了,秦钟已经忍不住准备要出手了。必须先下手为强。这样想来,秦氏死得也太是时候了,趁着这股东风对秦钟动手不管怎么看都太妙了。不需要任何相关的人出面,秦钟就自己给自己设了个死局,该说是上天保佑,报应临头,还是我太坏了......

      想到这里,贾环忍不住摇头冷笑。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后头的人吧,看看是真得只是大老爷一人,还是说还有其他人。如果可以,一定得把后头的人给挖出来,宝玉和自己身份差一大截,看起来毫无关联。可是可以肯定,一旦宝玉出事,下一个被处理掉的人绝对是他。就是后头的人暂时不会动他,可老太太和太太两个都会出手除掉他,不仅仅因为他是庶子,更因为他的娘是赵婉枝。所以,于公于私,哥哥都绝对不能出事儿,这一关得他自己扛着,为了他和他哥哥一并扛着。哥哥护了他那么多次,这次该轮到他回报的时候了。

      这样想着,贾环也没有去找宝玉,直接到了外院找孙磊安排去了。

      这日正是贾政的生辰,宁荣二处人丁都齐集庆贺,热闹非常。忽有门吏报道:“有六宫都太监夏老爷特来降旨。”吓的贾赦贾政一干人不知何事,忙止了戏文,撤去酒席,摆香案,启中门跪接。

      早见都太监夏秉忠乘马而至,又有许多跟从的内监。那夏太监也不曾负诏捧敕,直至正厅下马,满面笑容,走至厅上,南面而立,口内说:“奉特旨:立刻宣贾政入朝,在临敬殿陛见。”说毕,也不吃茶,便乘马去了。贾政等也猜不出是何来头,只得即忙更衣入朝。

      贾母等合家人心俱惶惶不定,不住的使人飞马来往探信。有两个时辰,忽见赖大等三四个管家喘吁吁跑进仪门报喜,又说:“奉老爷的命:就请老太太率领太太等进宫谢恩呢。”那时贾母心神不定,在大堂廊下伫候,邢王二夫人、尤氏、李纨、凤姐、迎春姊妹以及薛姨妈等,皆聚在一处打听信息。

      贾母又唤进赖大来细问端底,赖大禀道:“奴才们只在外朝房伺候着,里头的信息一概不知。后来夏太监出来道喜,说咱们家的大姑奶奶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后来老爷出来也这么吩咐。如今老爷又往东宫里去了。急速请太太们去谢恩。”贾母等听了方放下心来,一时皆喜见于面。于是都按品大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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