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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越洋爷爷回大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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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舟,船里到是觉得很平稳。
雅月帝寿宝娃娃坐在我腿上,指着春小哥信上一个个字地念,长长的睫毛下,大眼睛弯成一条月牙,欢乐得像画里的招财童子一样。义学的开设是他第一个政绩哇!当然,淡月清流一派的名臣,策划与工作效率之高,也令人大大的感叹了一番。
小姬一路上吃肥了一圈,抬起肉嘟嘟的手,捏着寿宝娃娃的脸,呵呵的笑:“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韩大姐抱起寿宝娃娃,放在腿上,往他粉扑扑的脸蛋亲了一口,带着羡慕的口气直感叹:“再过一些日子,我家天儿都赶不上你了。”
她得口气里,我听得出来。她不希望我偏袒寿宝一个,还有她的祁天。如果我代表某种利益,做母亲的,自然是希望这种利益归她儿子所有。
我喝了口茶,把思绪转移到大雅即将掀起的这场暴风雨上面。
大雅的内乱,继续了三四个月了,现在还在继续。韩大姐其实心里同样在担忧。有幕后推手的事,大家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现在樊家因为樊汐樊浚的事,被欧阳家打压得动弹不了。樊老爷在朝中孤军作战,连以前交情好的同僚现在也减少了来往。樊汐还在天牢里关着,也没有其它的动静。
老狐狸恒治帝一动不动地在窝里蹲着,既不办樊汐,也不阻止欧阳一派。
关于内乱,我跟韩大姐就有点奇怪,从恭州入关,所经过的路上,只是加强了城防戒备,乱也只乱在偶尔有些关于山寨小土匪的传闻,号称十万群众的内乱呢?
还有一个问题,从淡月开进来的五万人马呢?在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就消失不见,这是个什么道理?为了解更多的详情,大姐飞鸽传说,发动更多的人去查探。可是回信说,都没有淡月军的消息,内乱传言到是渐渐平息了。
我们只好继续往北直上。往北走了十二天左右,已经是深冬。天上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我抱着寿宝,领着小姬来到甲板上看雪。寿宝跟小姬虽然都穿着皮裘大衣,抱着手炉,还是冷得直哆嗦。傍晚,天却是都黑了下来,只有雪花撒在衣服上的沙沙声。一弯月色挂在天上,银光四色,泻在水面。岸边干枯的芦苇荡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看起来像盖了一床雪白的棉被。
“好漂亮!”没见过雪中芦苇荡的小正太与小萝莉爬在船舷上,伸长了手,想去摸岸边的芦苇。但是离岸边还隔着二十多米呢,哪里摸得到?我只好注意他们,免得他们翻下船去。
“好香!这芦苇的香味好像烤鱼!”小姬朝空气中嗅嗅。
我拎着她的领子,把她从船舷下扒下来,生怕这个萝莉栽下去:“你这馋猫,天天尽想吃的。”
“真的哎,还有假蒌叶炒田螺的味道!”小寿宝说完也开始吞口水了。
“你们俩才吃过饭咧,这么快就饿了?荒原上面,哪里来的烤鱼,还有什么炒田螺?”
“假蒌叶炒田螺!宫里人说,这道菜只有淡月有,因为只有淡月才有假蒌叶!我可喜欢吃了呢!”
噢,他们一说,我也闻到了!真的是很香!
我立刻去船后的厨房,居然等我们吃饱了才来开小灶!
我去的时候,厨子正打江水准备烧水刷碗,丝毫没有开小灶的意思。
那是哪里来的香味呢?
小姬跟寿宝两小鬼你争我赶的跑过来,指着船头的甲板:“老爸,烟,那边有好多的烟!”
韩大姐听着声响,也出了舱。
岸上,远远的可以看到天空被映红了,白烟在月色照映下,格外的清晰。
“大姐,您不是说这段水路附近都是荒野,基本上没有人烟,怎么远处看起来有很多柱炊烟的样子?”
“那片就是江心的沙洲,一直没人居住。”船老大插了一嘴。
“看,那片芦苇荡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朝韩大姐指过去的方向一看,芦苇荡里,隐隐约约露了几个黑黑的角出来。好像是大船的船顶。船顶上还铺了芦苇,上面积满了雪。
“我们放只皮筏子下去瞧瞧。”
曾经在圣月宫用过的皮筏子我们一直留着,现在终于又派上了用场。
韩大姐执意跟我去看看,只好让启书跟阮宁留在船上照顾寿宝和小姬。
两人驾着皮筏子,进了芦苇荡。香味越来越浓。韩大姐也闻出来,那是淡月风味的菜香。这里居然有淡月人?
找了一处平缓的地方,靠了岸。这才发现,这荡子城,停了好几只大船,都用芦苇掩盖着。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民用船,上面还有配着渔叉发射台跟投石器。
我跟大姐对看了一眼,不对头。
我们俩个提了气,踮起脚尖,放轻了动作,摸到船边一看,呵,居然还有人把守。看起来一身猎户的打扮,但是却见他们手里的兵器寒光闪亮。
远入,从芦苇从里钻出个人,同样拿着兵器,走近了那个看守。
那个看守,立刻戒备,大喊一句:“水烟色淡!”
新来的那个接:“月明星稀。
淡月的口音啊……
两个人换了班。我从衣袖里抽出针,瞄准新来的那个看守的后颈,运力一弹指。
看守叫都没来得及叫,倒在了雪地上。我走过去,把他后脑的针拔出来,为了让他一直晕下去,又补了一手刀。
“走,我们到前面去瞧瞧。”我们悄悄穿过了芦苇从,依稀能看见到些火光了。再走近一些,我们脸都吓白了。
眼前就是个庞大的军营!虽然所有人穿着的都是寻常百姓的衣服,但他们住的全是军用的帐篷。有人拿着特大号的铲子翻着锅里的菜,一队队的士兵还在帐篷附近来回地巡逻。
淡月被武将军拉来的人,竟全都驻扎在这里。而且竟隐藏在大雅一个看似荒芜的江心沙洲里!
怪不得,陆上完全找不到他们的影踪。
他们,在这里干嘛?
可惜人太多了,帐篷看起来都是一个规格,主帅在哪里完全看不到!
“现在怎么办?”大姐小声问。
“先回船上再说,他们人太多了,我们一旦被发现,就不好办了。”
“跟我想的一样。走!”
回到船上,大家紧急商议该怎么办。
这里离京城也就是两天水路的距离。淡月军居然能逼近京城,而且潜伏得连大姐的情报网都没查到。肯定是有人故意帮忙掩蔽了他们的行踪。说白了,也就是内外勾结。
韩启书说,不如通知京畿附近的驻军,把他们给端了!
我说:“既然淡月军五万人,能走到离京城这么近地方,都没人往上通报。可想而知,他们后面的人能力有多么强大,就算你通知了驻军,他们照样能给压下来,到时还说不定会给你扣一顶散播谣言的帽子。”
大姐沉默了一阵:“越洋,你的意思?”
“先回京,我们先去见见樊老爷子。”
“不,我觉得,我们暂时也别把这事声张出去。”大姐邪邪地一笑。
为毛?这个我就不理解了。
说是不声张,大姐同样也吩咐船老大抓紧时间赶路,好像心急着赶回去,要安排什么事一样。
进了京城,繁华依旧。
小姬跟寿宝像两个乡下孩子,见了什么都稀奇。两人都在深宫大院里关着,一出来就跟放风似的,看这个摸那个,样样都爱不释手。
我这回学乖了,再不会宠着他们,哪样都买,而是每人给一定数量的零花钱,让他们自己安排。用完了就是没有的。
小姬,花钱如流水的臭小萝莉,没过一会儿,又带着满身的糖渣子,跑来拉着我的衣袖撒娇。小寿宝相比之下,反到会合理安排。这个看看,那个摸摸,就是不买。货摊上的老板见他长得可爱,忍不住还是送他两个糖人什么的。小家伙捧着糖人,如获至宝,跑到我跟前,踮着脚尖,把糖人递到我面前,甜甜一笑:“老爸,你吃!”
这才叫懂事的娃娃嘛!
我把钱还给老板的时候,老板还很激动,一直表扬这娃娃懂事,然后说什么都不收钱了。
小姬叉着腰,又摆出一脸老成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摇摇头:“这年头,想撒个娇都不容易了!”
寿宝错愕地看着她,表情似乎在说,难道他做错了么?然后把另一个糖人赶紧递给了小姬。
小姬像个大人一般,摸着他的头:“小寿~宝呀,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像那个地方出来的孩子呢!”
那个地方,淡月皇宫,小娃娃讲话也学我们神神秘秘的,还挺好玩。
寿宝娃娃皱起了眉头,开始苦恼了,难道他真做错了?
“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不能这样么?”寿宝娃娃小小声的问,看起来想要哭了。
小姬咯咯笑了,地捏捏他的小脸:“才不咧,像你这样孩子,我却是最喜欢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块红绿相间的糕点,“来,这块鸳鸯糕奖励给你吧!嘴巴张开!”
小萝莉喂小正太吃东西的场面,让我觉得,养这两个小鬼的我好幸福。
旁边的老板羡慕得不行,直夸我年纪轻轻就生了这两个乖巧的娃娃,相当好福气!
我笑嘻嘻的客套几句:“哪里哪里!”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些甜丝丝的。看来我还真是天生奶爸的命哟……
带着两孩子,路过一间很气派的店,我停门外,看着那牌匾,不由得心生感慨。
牌匾上,雕着三个镏金大字——“聚宝斋”。
穿香着粉的少女美妇,衣饰华丽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在穿梭在这大门之间,生意兴旺啊!
这时,大掌柜恰好从门里出来,好像正在送走一个大客户。突然,一眼看到了我,皱了眉想了想,又转身回去了。
我一身布衣,还留了胡子,估计他是认不出来了。暗自笑笑,带着两个孩子,转身离去。两个爱抱我大腿的孩子,其实才是我最好的伪装呢!
傍晚,我们去了韩启书家落了脚。
寿宝第一次见到他外公。
韩老爷子还是在工部当尚书,见着我的时候,惊吓了不少。
“樊……”
“韩老爷子安康,其实我叫罗越洋。”我客气地向他行了礼。
“这……”韩老爷子指着我,看看韩启书,又看看韩大姐,惊诧得目瞪口呆。
韩大姐拉着他的手:“我说爹,他跟樊浚长得一模一样而已,不过天儿的师傅是他,靖廷的义父也是他,跟咱家也算是亲上加亲的亲戚了,你这样就太见外了!”
“不是……他……”韩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韩启书也打断了他的话。
“爹,他还是我结拜兄弟!”
“等等!你们都给我闭嘴!听我把话说完!”韩老爷大喊一声。他两个儿女都消了音。
“如果他就是罗越洋,那岂不是那个高额悬赏的通缉犯?”
“勉强算是吧……呵呵!”我苦笑,老爷子貌似不待见我呢……
“罗少侠,敝府人员众多,怕是没有少侠安置的地方了……”老爷子下了逐客令。
“爹!你这胆小怕事的,墨守成规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他可是我们的贵人!你敌我不分,一听人家落难,就把人家往外撵,太不讲道义了!”
韩大姐发火了。
老爷子也不认输:“道义?你看看你,一身的江湖习气,哪还有半点的皇后的样子?看看人家欧阳家的闺女,在宫里巴结皇上都来不及,你呢,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反而还跑到宫外鬼混!要不是你,我韩巍然哪里会受欧阳老鬼的气?”
“这事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也就把帐跟你算清楚了!你见过哪家的爹,嫁女儿还卖一送一的?你把我嫁进宫就算了,还把瑜妹也嫁进去,看她一个人在宫里寂寥的样子,还不知道反省,还来指责我?你把女儿当什么了?当物件,当筹码?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我看着不对劲,赶紧拉开韩大姐,果然,韩老爷子一掌劈过来,刚好揍在我的脸上,手劲儿还不小,我耳朵被扇得嗡嗡作响。
脸皮子当下烫到耳朵根,我麻着脸笑了笑:“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呵!”
韩老爷子看着自己的手,看了看我,僵在那里了。
韩大姐急忙过来看我的脸:“兄弟,有没伤到你?”
韩启书趁机把老爷子给拉走了。要不然,父女俩还指不定会把韩府给拆了。
“其实韩老爷子说得对,我们不该在这里呆着。欧阳家的眼线肯定不会放走我们这几口肥肉。”
“我也就是想当欧阳家看到我们,才回来的。”
“怎么说?”
“不打草,怎么惊蛇?”
我想了想,明白了:“皇后高见!”
“今晚谢谢你!”
“客气,怜香惜玉是男人们都该做的事。”
大姐剥开了鸡蛋,敷着我的脸。“以前也有过一回,是我出走之前,我爹当着皇上的面打了我,那个臭男人,也就在旁边看着,拉都不拉一把。如果他像你刚刚一样,替我挡了那一耳光,这辈子,我估计真就死心踏地跟他了。”
“这么说来,恒治帝还不够我爷们儿罗?”
“那是,要不然我怎么会看上你,要不是你心窝子装着樊汐,我早就把你抓回去当烈火门主夫了!”
“嘿嘿,您饶了我吧,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给他戴绿帽子,我再爷们儿也没这个胆哇!”
“今晚得委屈你带着两个孩子住客栈啦,我在京城的那块落脚的地儿,不方便他俩去那儿!”
“那儿是哪里?”
“芳满楼。”
“芳满楼是你开的?”
“是我去年年初时才并购的。”
“大姐,我跟你混了!”
“去你的!有男人的男人不准去我那里招惹姑娘!”
芳满楼的确不适合一个带着两娃的同性恋去搭伙,但去客栈,算了吧!
小白师父说过,大雅连丐帮都有恒治帝的卧底,客栈更不用说,哪里会有张平静的床?
于是,我确定去个更不平静的地方——樊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