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洋学士》鱼儿摆摆

46、阳春信

　　出了大殿，慢慢往山走，夜色已凉如水，倩倩在我身边，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打量我：“如果你换了一个壳子，我现在真的已经认不出你了。”
　　我苦笑：“如果你都认不出我了，还有谁认得我呢？”
　　“越洋，你现在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呢？”倩倩低低地嘀咕，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你希望呢？”
　　“以前，我希望有个男人调戏你，可现在我希望，你还是我的那个越洋，我们还有可能么？”
　　“……”照往日，我求之不得，可现在，我却突然不知所措。
　　她没等我回答，径自截了话头：“算了算了，你就当开玩笑吧！”然后，红着脸低着头快速冲到了圣月姬小轿子的前端去了。

　　“倩小姐在担心你，她其实很喜欢你吧？”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身后，回头发现他正看 着倩倩的背影，眼里是一汪深遂的墨色：“她其实是个纯真的女子。”
　　“嗯，偶尔吧！”机灵古怪，满脑子腐想法，其实还是算纯真吧？
　　“我有点好奇，你们两个女子能喜欢到一起去么？”
　　我女子？乖乖，你一下就弄错了两个问题啊！
　　“呃……小姬没告诉你么？”
　　“告诉什么？你是樊汐大人的情人？说了。”
　　“她有没说樊大人的情人跟你同性？”
　　“呃……你……你，是个男……男……不可能，那里那么大怎么可能……！我以为圣月姬在哄主上开心才这么说的……”他惊恐的盯着我胸前那两包子。
　　盯你个毛啊盯！老子不就胸肌比你挺一点么？我心里非常不愉快，没再管他，加快脚步打算跟上小姬的队伍。
　　“这么说，你们两个男子喜欢到一起去了？天，怎么可能？”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可能，春哥，求你，这问题不要问我。

　　他跟了上来，追问：“喂，如果你喜欢的是男人，那你不喜欢女人对吧？”
　　我继续没管他。
　　“那可以把倩小姐让给我么？”
　　我停住了脚，打量眼前这个估计只有十七八的大男生，说着这话，不见羞涩也不见轻挑。
　　“你说什么？”我问道。
　　“我第一眼就喜欢倩小姐了，我想你把她让给我。”
　　“这个是她的人生，我做不了决定！”我顿了顿，“如果你能让她幸福，我不阻拦。如果做不到，请你放手，别缠着她！”
　　“呵呵，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我说大雅那位精明的大人怎么舍得把你弄丢了，原来你少了一些东西,让你变成了鸡肋,食之无味！”
　　“什么东西！”
　　“竞争！你太没竞争意识了。”
　　“有些东西，竞争也没用，不是你的，终归不会是你的。”我看了他一眼，没再辨驳：“把你家钥匙给我。”
　　“做什么？”他疑惑不解，但还是把钥匙交了出来。
　　“废话，当然是住进去！难道还跟她们共睡一间房么？”
　　“什么，住我家？”他定了定，声音更大：“等等！你跟倩小姐她们同睡？”
　　我抛了抛钥匙，装进了衣服的暗兜：“有些东西手到擒来，是不需要竞争的。你快回去守着你家主上吧，我这头就不用你担心了！”

　　半路上，我成功地脱离了圣月宫的队伍，住进了信阳春的豪宅。圣月宫大妈们的消息有时也真的很灵通，这次让我无曲无折地摸到了春哥的家，拿着钥匙开了门，在他家仆人惊恐的眼里，大摇大摆地穿过大院子，挑了间好房，还换回了我应该穿的男装,睡了个好觉。两个字，舒服！

　　第二天，春哥顶了两黑眼圈风尘仆仆地冲进了我的房间，吓得仆人们大失惊色。可他拎着我的衣领，宣布的却是另一个消息：“昨天你才让我注意的大总管，昨晚半夜中风了！”
　　“哦，知道了！”我无所谓地应了句。
　　“你就没话跟我说么？”
　　“我要说什么？”
　　“你昨天没对他们做手脚？”
　　“你一直在旁边盯着，你看着我做什么了吗？”
　　“没……”
　　“不就是罗，关我什么事？”
　　“那昨天你才让我注意他，他怎么今天就出事了？”
　　“嗯，怕是小姬昨晚咒了他吧？”
　　“胡说，圣月姬是圣女，又不是巫婆，只能预言，又不会咒人。”
　　“两者有区别么？”
　　“……这区别……你在干嘛？”
　　“看信啊！”我在一叠信封里找出了想要的那一封。
　　小姬跟倩倩依然在圣月宫，不过，我们之间的联系仍未断。
　　据说多年以来，往信阳春家收发室投递情信的小宫女大宫女老宫女，不计其数。所以倩倩一大早的，就在里面混了一封，一张情信加一张印着唇印的白纸，不懂行情的人顶多认为倩倩是春哥党的新成员罢了，实际上，情信是障眼法，白纸才是重点。白纸上涂了一层蜡，用竹签写了字，到我这里，再往茶水里一漂，上面写的什么清清楚楚。
　　“小姬说，昨晚梦到一颗蓝色的星陨落，一颗红色的星就要来临，一个红色的女人要来了。女人？”
　　我想了想，有些交待我是没有跟小姬还有倩倩说的，只告诉了春哥，让他帮我去查这么一个人。小姬，没准还真是一职业巫婆。
　　春小哥，看着我手里那封信，对内容到是随便看了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个唇印上，我没给他，直接点着，烧了。他嘴角一抽，也没说什么，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休息。
　　十来天过去了，事情进行得有些缓慢。春哥还没有把那个红色的女人的信息交给我。我宅在他家里，只好以画些图纸打发时间。
　　后来，我发现，自从我在信阳春家晃荡以来，给我的无名情信也渐渐多了起来。可能有些小宫女送信的时候见到了我，以为我是春哥那个远房亲戚。她们还真没认出来我在圣月宫里待过。倩倩递来的信也透着越来越重的酸味，那个时候春小哥盯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凌厉。
　　倩倩的信里，无非就两种信息。
　　一是报告某些官员私下求助小姬的状况，因为小姬在他们眼里，还是神的象征。
　　二是倩倩对我们两位花样美男（她的原词）同处一室，发生了一些没发生的事而她没看到，表示遗憾。对我强行住进春哥家开辟第二春却没事先通她表愤慨与遣责。
　　唉，姐姐，你安了吧，我除了蹭吃蹭喝蹭点住宿费没半点邪念！不过就发现春小子背地里给倩倩写回信，经常揉得只字未写的白纸散落满地，还时不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背后，想偷偷收藏一张印着倩倩唇印的白纸。
　　可他却没想到，倩倩这种讲求效率的人，找了一个特暗恋春哥的大妈，批量生产了一叠纸的唇印，然后用我给她设计小型木制印台给白纸上蜡。好在紧急的时候从备用的蜡纸里抽一张来用，免去了她这等懒人一写信就得拿着蜡棒折腾一张纸折腾个半天。
　　所以，春哥，以后别在我房里翻天复地找唇印了，每一张我都一把火烧了，这才保住你的初吻啊！
　　不过，我发现倩倩渐渐做起了彩色蜡印的生意，找人在印版上雕了花，把不同颜色的蜡，浇灌到雕花的印模上，印出来的纸在一角有花色蜡印，不怕水浸，也不容易掉色。其它地方还可以写信。那种印花的信纸先是在圣月宫内部销售，后来，一些官家太太小姐也摸着门路索要这种信纸。
　　倩倩说，女人的东西只要加点品味，价值自然就要高一截。那女人因此赚了一大笔，时常得意洋洋的炫耀。
　　再往后，我让信阳春找人给倩倩开了一家店，专门买这类信纸，花样还不断翻新，起先，客流还只是一般，后来招牌做好，往上一挂，客似云来。店名写着：“阳春信”。
　　春小哥至此对倩倩很是拜倒，不过也感到他自己的自尊有点受挫。女人太强力，对男人的确是种压力。小哥开始玩命的查我让他查的人，好做点成绩。
　　那个人，在我的计划里，是颗重要棋，用得好，是有助我们的福星，用不好，是毁灭我们的祸星，成败，就在她这里。她便是烈火门的当家，韩君贤，应该是小姬梦里看到的那个红色的女人。
　　换句话说，我要跟□□联手了。为什么跟她联手，说来不好意思，她是我认识的唯一有点气势的□□，也是我认为最有内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