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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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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不知道在为官者的眼中,名誉、权力、情义、道德,到底孰先孰后,还是有些简直就是一个词语罢了。只是后来,时过境迁,我才渐渐的发现,原来在我的眼中这也开始慢慢的成为了一个词语。
庆历十四年,我刚成为知府骆大人的幕僚时,很感激大人他对我的知遇之恩,以至于我把他的一切都当成了学习的榜样。不管是如沐春风的气息,还是知人善用的贤德,这一切都成为我追逐的。
可是,后来在接二连三的遇到的一些事情中,我开始反思了。
所谓的父母官真的是百姓的"父母官"么?也是在当我成为一个官家的幕僚时候,我才开始知晓--原来官并不是所谓的"官"。
庆历十五年,五月初八的一个傍晚,我刚从鱼王河旁的廖家酒肆出来准备回到知府的时候,却发现有几个衣着富贵的人神色匆匆的从马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我还是认识的,竟然是沧州首富郭员外郭大富。
怎么连郭员外都来知府呢?莫非是除了什么事情么?我心底暗暗的想着。我等他们都进去后,过了许久才好似悠闲地回来,准备进府的时候恰巧遇见郭员外出来,我本来想打声招呼的,但是看到他低着头好像在思虑什么,也没有准备理会身边的事物。我也就象征性的和守卫的大哥说了说无关的话,无意间瞥见了从身边走过的郭员外额头上竟然有一些汗珠。以现在五月的天气来说还不至于热得滴汗,估计是遇见什么犯难的事情了。
看到郭员外离去的马车后,我就和守卫的大哥说道,
"额~~刚刚离去的是郭员外么?"
守卫大哥似是司空见惯了,有些神气的笑了笑说道,"那是!"
听他的语气似乎会继续说下去,果然,"最近就连黄员外,李员外什么的沧州的达官贵人都来了,还有……"他正准备说下去的时候,不巧遇见了吕南公从府里走了出来,我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装作清闲似的说道,"呵呵,喝得太多了,我先进府了。"守卫大哥机灵的点了点头。刚进府没几步巧似无意间看到吕南公,就恭敬地让出一条路来,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大先生!"
吕南公根本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四等幕僚,自是径自离开了。我也毫不在意在他离开后就离开了。在这个知府里,森严的等级制度是一个严格的规范,上至知府大人,下到仆役衙役都是要遵守的。
六月十二,知府大人突然颁布了一道法令,是关于朝廷要求沧州重新修建沧州大仓河的水坝。这个政策,在平民百姓看来应该是一项有利于民的,当时这一法令的颁布,不少百姓都大赞知府大人的贤德,说是什么"沧州的福气有一个这么好的知府","骆大人真是沧州百姓的父母官",什么"这下子就不怕洪水来犯了,真是好啊~~"……
可惜,世人了解的往往只是一面,却还是肤浅的一面,这道法令深层的旨意却没有多少人明白。起初我也不会,后来我懂了。
朝廷拨款两千两白银重修大仓河水坝,以沧州现在的处境来说,只能勉强够用,不足以修建一个如此浩大的水坝工程。
于是乎,大人的幕僚先生们为他出谋划策:重新修建的水坝,却要扩充土地,要征收部分的农田以及一些土地,而沧州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州县。也意味着一些农民要失去聊以生存的土地。同时,沧州比较富饶的几个县在扩建田地,而知府大人私底下以低价卖给各大员外商户,而员外商户却以高价卖给或租赁农民。从而让各大商户从中牟取暴利,等等。
这只是幕僚先生出谋划策的第一步,其后的便是一套完整而严密的计谋。而这一系列的连环计却被名上了一个俗气而贴切的名字--猪论。
所谓"猪论",
其第一步便是知府大人运作手中的权力,帮一些员外和商户得到优惠政策和牟取暴利,同时第二步便是盘算回报。有付出就必定要有回报,这是大人幕僚先生所要达到的目的之一。所以一旦等到有事时,就马上通知某些员外商户为其办事。说的直接一点,就像当养一头猪,等把它养肥了,需要的时候,再去宰它。
其后,一些员外和商户常以拜年,探望为名给知府大人送上礼物外,还额外送了一份"心礼",所谓心礼便是用白花花的银子作为心意当成礼物赠与大人,一般心礼的数额在一百两左右。
莫以为就这么简单,随后大人的幕僚先生便要为大人经过考察、筛选确定哪些员外或商户为何事养肥的对象人后将手中的权柄倾斜在次员外或商户身上,养肥之后开始割肉。
当我慢慢的了解到这一切的时候,是因为我也成为了一等幕僚。
自祈梦轩的那件事之后,我成为了知府大人的心腹之一,位列第九的一等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