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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幕僚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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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成为一个官家的幕僚时候,我才开始知晓--原来官并不是所谓的"官"。
庆历十四年,还是义少风发的我成了他的幕僚。
我是他众多幕僚中的一个,说的好听些我们这些幕僚被称作"先生",说的难听点,就像他家的仆役说的那样,我们这些幕僚就是"食客"中最低等的混饭吃的人。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不是很有本事的人,也是因为如此,我很奇怪为什么知府大人最终会选择我呢?纵使同进去的几个幕僚中,有我所熟悉的人,比如号称"小诸葛"吕南公,还有"智多星"蔡梦华,以及其他几个小有名气的人。而我与他们却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不知道为何大人还是会选用我。
我没有问,也许是没必要问吧。像我,只属于四等幕僚,所谓的食客中最低等的幕僚先生。像吕南公和蔡梦华以及知府大人身边的户师爷都是属于一等幕僚,我们见时也要称呼他们为"大先生"。
我虽称不上是阅人无数,但是至今看来,我才知道在沧禹个州县中,唯有我们知府大人深藏不露,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知人善用,惟贤惟德却阴险如狼,狡猾如狐,霸气如虎,他是这样矛盾的人,却偏偏出路的如沐春风的潇洒。这样的人,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果真,在一场名利的角逐中,他最终胜利了。
出卖、设计、陷害、谄言……最终幕僚先生为他铺平了一条宽正的大路,他的仕途也许从此刻开始改写,变得辉煌,也变得黑暗,更变得崎岖。
※※※
"季庭,为何独自站在这?"
那一日,知府大人他见我一人落寞的站在祈梦轩,便关心似的问道。
我恭敬地拜了拜说道,"学生参见大人。"
"何必多次繁文缛节,你们本属至友,何须如此?"他清风拂面的笑道。
我只他,言为亲昵,实为压制。我虽没有大智慧却懂得他的意思。言语自得而闲散的说道,"大人,今日有何雅兴于此?"
他似是悦心似是苦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我的身旁,于我并肩看着祈梦轩周边的景色,那是一大片青绿的竹子,清晰自然更是无拘无束而洒脱的。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直到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鬓角的流苏,那一刻看着他,似乎有点像是一个落寞的贵族公子,却怎么也联想不到就是这样外表温和谦逊的知府大人竟然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侩子手。
"你可有过亲如手足的兄弟么?"猛然间,他问我,你可有过兄弟,还是亲如手足的兄弟。
我虽不明其意,但是也能够猜到以他现在的心境估计是想找一个吐露心事的人,我很不幸的成为了这样的"倾听者"。
"有。"
他似乎猜到我的回答,又接着问道,"权力、兄弟、美人、财富之间,你如何抉择?"
我不得不承认,知府大人真的很聪明,不!应该说是智慧,他的问题有四个选项,其实真正想问你的只有二个,权力和兄弟,你到底如何做抉择?
这个问题很难,却也很简单。我看了看远处的青竹,似乎想到了。
"大人,你可知洛苑的青竹?"
他不解的看了看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眼眸中倒影的是一片青色的竹子。我知道他是接着听我解释,
"权力、兄弟、美人、财富看上去都像这一片青绿的竹子,表面青翠花实,内在的如何,汝等自是明晓。"
竹,外美而内空也。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一瞬间的气息变得轻松而温和,注视着我的眼眸里多了一份未达底的笑意。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任何的话。
"大人,冯大人到了!"一个仆役恭敬地站在一旁说道。
冯大人?有些陌生,我也没有多想。
而大人他听闻,有些激动有些压抑,甚至有些仓促的离开,看得出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步伐有点乱。
"梦溪,你想好了么,权力、兄弟你做如何选择?"说话的是那个叫做"冯大人"的人。
我突然感觉到,那一刻知府大人再问我,"权力、兄弟、美人、财富之间,你如何抉择?"我竟然回答……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没有再听下去了,转过身就离开了。我知道作为一个幕僚这样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我却觉得心中总有说不出的苦闷。
也是,后来。
庆历十七年,冬月一十七日的那一天雨下的特别的大,似乎是我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沧州最大的一场大雨。
也是巧合,我刚从外面回府里来就看到知府大人带着几个人还托着一个箱子什么的就座上一辆马车匆匆的离开了。兴许是我的好奇,就问了问门口的护卫,
"骆大人这是准备去哪里呢?"我故意像是无意似的和门口一个比较熟捞的护卫大哥说了句。那护卫大哥也是直肠子的人,一股气的说道,"听说是去禹州看望司马大人,还带了一个箱子什么的……"
以我对知府大人的了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看望,更何况大人竟然还带了一个箱子,那么其中……
也许……我叹了叹口气,看了看走了很远的马车,没有多想什么就进府里去了。
后来,听闻,腊月初三在点差禹州知府之时,竟然发现了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着就是因为这只花瓶,司马大人被停职候审。
随后,腊月十二,圣上下旨:酌司马良维在任期间为禹州的贡献,故而免去问斩之刑罚,改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腊月十七,圣上震怒下旨,赐禹州知府司马良维秋后问斩,罪名:贪赃枉法,祸害一方,罪不赦。
腊月十三,我偶然间路过大人的书房,听到知府大人和吕南公的谈话,好像是商讨着准备写一封什么信给什么人。那是我没注意,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