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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归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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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明公回来了!”
一声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内堂里的平静。
“明公回来了。”说话的是手里玩转着一只茶杯的男子,眼神里萌发的是一种迟到的喜悦。“终于……”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却看到一男子,身着清修的长袍踱步而来,不急不缓,好似看客般扫视在场的人,一句恼人而可亲的话从嘴间滑出,“众生呆乎?喜乎?”
历庆二十九年,三月十九,外人号称“明公”的邓阳安(字太明)于魏江连夜赶回沧州,会同沧州知府骆滨轩。史称“明溪策谈”。
“今圣上下旨道曰,延河久失,洪涝泛滥,苍龙动怒,衢州干旱。是故陛下于十日后登泰山为苍生祈福,”眼眸转瞬,色泽浅亮而邃暗,整了整衣袖,抬眼散漫的问道,“故知陛下此举何意?”
“不知明公……”说话的是人称“智多星”的蔡梦华。料想未曾多言的陈瑄,竟打断了蔡梦华的话,一时间目光随之聚集于他,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蔡梦华,眼中也多了一味探询的味道。
“众先生可知十年前的王城之乱?”此话一出,众人神情莫变,唯有似看客般的明公邓阳安剑眉舒展,还以微笑的打量着陈瑄,而高坐在堂的骆大人眼底看不见情绪,神色不变,巧合的竟于明公眼神交汇,淡笑。
世人皆知,历庆十九年,七月初八,齐王许劭,孟王许格趁陛下于泰山祈福之时,屯兵三万于王城,欲起兵谋反,本是秘密谋反之事,朝廷之上也纵无半点风声。莫不是被人暗算出卖,陛下已金蝉脱壳之计反败为胜,将其二人拿下并斩首示众于王城之上,悬头十日以儆效尤。齐王孟王一族也遭灭族之祸。此战损失惨重,时至至今战后国力才渐渐有所好转。
纵是这般,十年之久,世人皆不知是何人出计献策,只道那些年,陛下特此卓拔了数十位名不见经传的地位极低的官吏。
言未完,意已先。历庆十九年冬月初九到二十三年,正月初十,圣上亲册,擢拔蒙县知县田武,文昌提辖严绪,河曲从事蒋若等众数十人,其中还有沧州知府骆滨轩。传言,此数十人之中唯有当年的告密者。
陈生此番话出,一时间众人自是默然明晰,低头皆不动听。劳是明公却轻笑不语,淡坐在一旁。
间踱未蹉,一语已出,“仅是延河衢州之灾,陈生何必小题大做,莫不是霍乱中听可乎?”身着锦衣的男子淡笑说道,“若是如此,为何大人今至若是骆大人咦?”。的确,“骆大人”一词便说明了。“想田太守,严刺史几人如今都位列品级之内,陈生此言,何番差以?”说话的是左额头上有着一块铜钱大小的黑色伤疤的人,人称“八爷”。
锦衣男子慢慢说道,“杯弓蛇影,隐喻于己,而非狱己。”
眉绪未平的蔡梦华接而叹道,“葛生之话亦可,陈生之话……”顿了顿,环顾众生后,笑了笑,上前三步,停。道,“大人。”
蔡梦华不愧是蔡梦华。
久未言话的骆大人,不顾众人的期盼,自顾自儿的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茗。时间不长,也不短。谁都安静的站着,望着,想着。直到——
“今儿个,大家都累了,都先退下吧。”
众生未曾料想这番,皆是沉默,唯有适才说话的锦衣男子,言声道,“是,学生告退。”
“学生告退。”其人附和道。
众人离去后,仅剩下明公和骆梦溪。
烛灯摇曳,身影映于窗形,明公自在随意的坐下,玩味而探究的望着梦溪,说道,“你这知府大人的百川堂,可比得过……”狡猾的眉眼,伸了伸手,仅有食指指了指天。梦溪看似未曾在意,言道,“百川堂仅是为这些学子提供交流和学习的地方,取名百川堂,本就意味,海纳百川,博采众长。”
巧妙一言,骆梦溪本就不比其他,自是有独特见解。
明公似乎找不着什么反击的话,似是也没太在意,仅是一句话,“纵不怕有心人……”
“能进得了百川堂的人,不是闲杂之人。”未等明公语毕,早先一步下话。
明公憨傻的笑道,“也是,你是谁,骆梦溪。”
“骆梦溪”这三字就是一种坚信的力量。
“他,不错,是个人才。不过……”明公想了想,缓和的之前的气氛说道。
梦溪追问道,“不过什么?”
“欠缺火候,应该是……”笑了笑,继而说道,“太过年少。”
玩味而低沉的问道,“说的是陈瑄?”皎洁的眼眸扫视了窗外的月色,说道,“是个人材,但不致于是个……人才。”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明公玩笑道。
“哦?是么?”梦溪道。
“呵呵,那个锦衣男子唤作何名?”明公问道。
回过身,定眼凝视着明公,笑意未满的说道,“葛萧,字无人。”
“葛无人?果真是年少轻狂,纵是约莫十多年前的吾等也不敢这般放肆,果真是人才辈出啊!”明公叹然说道。
“是个人才,切莫过早下论。”梦溪回道。
“你啊你,十多年的个性还真是未擅改,教我何如说才是。”明公道。
梦溪道,“那便不说,即可。”
“你啊你——”笑了笑,疑惑的问道,“为何未见诸葛先生?”想这般情景,竟未见到吕南公,莫不是有何事?
“他死了。”面色平静的答道。本该诧异,却仔细明想,也是了解。叹息道,“可惜也可喜。”
梦溪问道,“惜字之意,可解。那,喜从何来?”
明公淡笑,“为这喜字,确实恭贺。在沧州,诸葛先生的智谋不在吾等之下,能够立他之位于上之人已在少数,更何况那人竟能如此行径,端的是一个人才,不,应该称的上是个,有谋略的人。此人能为骆大人你所用,何不喜乎?”言罢,指了指刚才那人所占之位,言声上前三步,学道,“大人。”
“明公果然聪慧。”梦溪道。
“未曾想到梦溪府中也会出现这类事情。不过也不失一次机遇,能者居之。”明公道,“虽说人死可由天定,胜负亦有天定,唯有争夺,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于他而言,这四字意义颇深。眼神眷恋的凝视着窗外的月色,瞬间定眸。回过思绪,想了想,又接而谈到,“这些年,你在魏江可好?有何……”话未言毕,只见明公颜色郁难。说道,“我只于你讲三件事,你便知晓,这几年我是好,还是不好。”
梦溪道,“请讲。”
“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