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陌如阡》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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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国，原来老太太，是这样生活着的，在她贴着搞笑大头贴的门后面，她是怎样的在床上哭泣，怎样的念着虔诚的词，向另一个世界，向本该活着的人……
　　“人的生命经不起蝶羽的风吹，经不起眼泪的滑落，经不起一切最微小的摧残。”我在群里感伤的写下。
　　“出事了？”寂陌阡知道是我，以为我怎么了。
　　“没有，只是触景生情。”
　　“多愁善感。”她的回应。
　　“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人。”他们这些17岁的小孩，能理解什么呢。
　　“是，”她似乎轻许的点头，似乎又将手指含在唇边，“以前可不这样，你。”
　　以前？什么又是以前呢，这个安静的小孩，知道我的以前吗。
　　“啊啦——”门被某个冒失鬼撞开了，“又走错房间了，嘻嘻——”夏漠调皮的笑，掩饰她的意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在旅店的时候我的房间就是左手边第一间，习惯了。”她看见我不相信的眼神，小眼睛一眨一眨的解释。
　　“有事吗？”我直接问她，省去她低级的谎话。
　　“你，”她低下头，双手背在后面，身子在原地打转，栗色的头发飞扬起洗发水的味道，“看出来了？”她又抬起头，含含糊糊的睁大小眼睛，“其实我呢——”她走过来，跳到床上坐下，“我的小说遇到瓶颈了，需要一些，一些体验，曾经的有过的一种感觉，我想要，”她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不停地用力，“像回到过去一样，抓住它。”
　　“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我，”她贴近我，套近乎，“想去学校，去体验那种，感觉。”
　　学校？不会是附中吧。
　　“师大——”我提出最简单的建议，师大的教师是很随意的，进去坐下，听课，回答问题，没有人会问你是不是学生。
　　“不要，”她撅着嘴摇头，“我想去附中！”
　　这下，麻烦了，的说。
　　“附中的大礼堂每天都有课，那么大，那么多人，我坐到最后一排，坐到角落里，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她原来早有预谋。
　　“你怎么进学校呢？保安不会让闲人随便进去的。”我打断她的美梦。
　　“你呀！”她的肩膀撞一下我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和你一起进学校就没问题了。”
　　“还是不行，别人问我怎么说？”
　　“就说我是转校生，”她骄傲的踢掉拖鞋，站到床上，整理好衣服，抚顺头发，“像吗？”
　　她本来刚大学毕业，还保留着学生的气息，再加上她娇小的脸，娇小的身材，可爱惹人的模样，冒充高中生绝对可以。
　　“不过，”还有一件事在她计算之外，“你穿什么？学校要求统一穿校服。”
　　“这个嘛，”她又坐下来，“就要拜托廖老师了，嘻嘻——”
　　就知道是这样，我就这么一点儿利用价值全被她看中了。
　　“想一想啊，坐在那里，看小孩们读书，记笔记，或者谈恋爱，还有年轻的老师，小美女，小帅哥——呀！”她抱着枕头跳起来，沉浸在兴奋之中。
　　“喂——”现在，是晚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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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服？”课件，我坐在走廊的长石凳上，寂陌阡站在一旁。
　　“有一个女生退学了，校服好像没有领，是不是？”我问她。
　　“是，”她静静地站着，低低的回答，“孙菲退学了，校服应该还在学校仓库里，老师，”她轻轻的咬着嘴唇，“要用吗？”
　　“这个，”我正想着怎么编理由，“只是随便问问，那样的校服会怎么处理啊？”
　　“应该会卖掉，”她的手指又慢慢放到唇边，“你要买吗？”
　　“不，不，”我连忙否定，“我——我房东的孙女认为附中校服很性感，托我问问，大概想……”
　　“哦，如果要买的话最好快点，学校最近应该就要处理了。”
　　白色的墙壁上，植物开始泛黄，一点点失去绿的生机，太阳凉凉的光洒下来，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这个17岁小孩沐浴在金色里，安静的像教堂里的圣像，脸颊上淡淡的忧伤，终于有了女孩的感觉。白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裙，白色的鞋子，还有黑色的长发，她几乎是这样的颜色，就连嘴角也只是浅浅的粉红，虽然她就在我面前，但感觉，她好像远远地，站在记忆里……
　　接下来的事都很顺利，买到校服，夏漠穿上也合适，也轻松地带她混进学校，这个伪高中生，开始用功的，上课了。
　　“在忙吗？”我正在办公室里休息，夏漠的电话来了。
　　“已经没课了，什么事？”我起身走动，看着百叶窗。
　　“快来啊，我在二楼大礼堂呢，很有意思。”
　　“好吧，我一会儿过去。”
　　到礼堂的时候，还有几分钟上课了，只能悄悄地从后门进去，毕竟这是心理讲座的时间，听众都是学生，偶尔有无聊的老师，比如我。推门进去，夏漠正和几个男生高兴地聊天，被围绕在青春气息的中间，她的确，是17岁的模样。
　　“真的吗？你们在网上看到过吗？”她很兴奋的问。
　　“写的不错，文笔细腻，感情丰富……”
　　“作者还是个美女呢，刚大学毕业。”
　　几个男生越聊越激动，在漂亮女生面前侃侃而谈，尽量表现得风趣幽默，又不乏绅士风度，随着他们的谈话，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进去，女生们也走过去，夏漠是很可爱又很迷糊的女孩，和谁都谈得来，完全不在乎对方是帅帅的男生还是胖胖的女生。以她为中心的位置，很快形成一个磁场，吸引更多的人过去，美女效应，真不能低估呢。
　　“廖雨生！”她看到我，竟然挥手喊我，而且直呼名字。其他的学生也转过头看我，见我是个年轻人，却是老师，都在很短时间里愣住了。
　　“小丫头，不知道称呼老师啊！”我故作生气的走过去，在她头上轻轻的捶一下。
　　“疼啊！”她抱着头喊疼，像个受伤的兔子一样躲闪，“知道了。”她垂着头发出怪音，“廖先生。”
　　这话一出，那些学生都笑起来，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而且又是这么年轻的老师，又这么幼稚的没脾气，他们也把我不当老师了。
　　“先生就是老师的意思，不对吗？”夏漠抬头瞪我，小小的眼睛圆圆的，眼皮都鼓起来了。这一搞笑的动作有把他们逗笑了。
　　“嗯嗯，”讲台上心里学教授已经到了，调试话筒，“大家安静，安静了。”学生们都坐回位子。
　　“注意点，喊我老师，你现在可是学生。”
　　“知道了，知道了，老师那么土，廖先生多好听啊，浪漫，神秘，暧mei，像情人一样。”
　　这句话，被不知多少只耳朵听到，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全打到我们身上。
　　“嘻嘻——”她露出兔子牙调皮的笑，挥着细细的手臂，小小的眼睛眯成线，“安静了，安静了，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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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雨生，不要以为你是老师我穿校服你就能欺负我！”
　　“继续，继续。”我悠闲地看晚报。
　　“气死我了！廖雨生廖雨生廖雨生——”她呛了一下，差点把自己憋死，“我就喊你廖雨生，直呼名字，怎么了？”
　　“以后我不带你进学校了。”
　　“反正已经有校服了，保安不会拦我。”
　　“夏丫头，怎么了？”老太太从楼上下来。
　　“秦奶奶，他欺负我——”她抱着老太太恶人先告状，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下来。
　　“哎呦，我的小乖乖，别哭了——”老太太心疼的擦她的泪，“小廖！”她转身怒目相向，“你怎么能欺负夏丫头呢，你看这泪流的，疼死我了……”老太太眼里也闪着泪花。
　　“秦奶奶，她在切圆葱，你没看到吗？”我太无辜了，只是对于今天的事在惩罚夏漠做晚饭，她说要做圆葱炒蛋。
　　“真的？”老太太低头看菜板。
　　“秦奶奶——呜呜——”夏漠挡住菜板，偷偷在背后被圆葱推到角落里。
　　“别哭了，别哭了——”老太太还是宠她，“就是你不对！你怎么——”
　　“对！就是你不对，你怎么……”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狠狠地批评了我，一晚上，晚饭没有我的份，还郑重的代表全球女性要我写检查，不能低于两千字，楷体，手写，还必须是蓝黑色钢笔。
　　“啊啦——”她又推门进来。
　　“我在写呢。”我指的是检查。
　　“饿吗？”她转过身，原来端着一碗面。
　　“不饿。”
　　“那我吃掉好了，虽然吃过晚饭了，不过看上去，好好好好——”
　　“饿，饿，我饿了。”我抢先一步关上门，拦住她，“夏漠——”
　　“说，”她把面放到桌子上，“跟叫鬼似的。”
　　“你不是在减肥吗，晚上——”
　　“秦奶奶可能——”
　　“秦奶奶已经有些胖了，再胖对身体就不好了。”
　　“那只能——”她看看我。
　　“只能——”
　　“只能倒掉了，唉——”她装作很是伤心地摇头，“可惜了这碗面。”
　　“我写，我写，我马上把检查写完，深刻认识错误，认真反省……”像跟领导说套话一样。
　　“stop！”她推到一边，“我的耳朵啊，”她用手捂住耳朵，“听了这么多垃圾——喂！你在做什么，停下，不许吃，不许——”
　　我在狼吞虎咽的吃面……
　　2009.10.22礼拜四晴于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