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男的故事》东篱嬷嬷

3、老板有故事 “那么，这

　　“那么，这是你的皮夹，你可以回去了。”录完了口供，警察将那个黑色的皮夹还给牧肖。牧肖接过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吗？”

　　“刚那个警察认识那个老板吗？”迟疑了很久，牧肖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何止他认识啊，我们这里的人都认识。”警察笑着回答，“毕竟……”

　　“喂喂，别多嘴啊。”那个警察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警察打断了。侯牧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那个警察却毫不理会的转过身去。

　　“那是他以前干卧底时候的事情额，小孩子别瞎打听，赶紧回去吧。”警察摆摆手，也不管他了。

　　原来他以前是个警察啊，侯牧肖这样想着。
　　其他人好像不太愿意提起这事似的，侯牧肖只好放弃，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他在哪个医院？”

　　小猴同学此时身上还是曜轩逼他穿的超人服，他也全然忘记了，只一个劲的向中心医院狂奔着，惹得路人纷纷侧目。等到了医院后，却又在病房门口迟疑了。他听见里面有争吵声传来。

　　“曜轩，你知不知道你这条腿都快废了！”
　　“小陆啊，你怎么能咒我呢，这不是没事了吗？”
　　“你以后能不能少去管别人的事，冷漠一点，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
　　“那不成，我还要匡扶正义呢。”
　　“曜轩！这世界上你是不是只听他的话！”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再说呢。”屋内陷入沉默的尴尬，屋外的牧肖不知怎么办才好。

　　“妈妈，你看，超人诶！”一个小女孩尖叫到。牧肖连忙示意她不要说话，但是屋内的人还是听到了。
　　“喂，是我家的超人先生吗？快进来啊。”曜轩欢腾的叫唤着，好像刚才的沉默没有发生过。
　　侯牧肖只好尴尬的走进去，那个警察的脸色十分不好，老板的脸色很苍白，把被单掖了掖。

　　“大叔，我……不知道你有旧伤的。”牧肖慢吞吞的开口道。
　　“唉，年纪大了，身手有点退步了。”曜轩对他一笑，也算缓解了气氛。
　　“嗯，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找那个小偷的。”牧肖决定先解决一下自己的疑问。
　　“当了那么多年警察，观察的功夫还是有的。你还没进来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在街边站了有几天了，肯定是快饿死了吧才进来。进了店还是不停的看着外面，有时手还会拘谨的碰碰杯子或自己的口袋。”

　　“仅此而已？”侯牧肖现在表情可以吞下鸡蛋了，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看穿这么多。
　　“不过我知道，最近附近的盗窃案十分频繁，干脆和你一起守株待兔了。”曜轩摊开手，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他才不会告诉小猴在今天的早报上已经看到通缉那个小偷的信息了。

　　“但是，你明明已经打了电话给我，知道我就在附近，却还要自己行动！方曜轩，我拜托你爱惜你自己一点好不好！”脸色一直阴沉着警察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这句话，然后甩门走掉了。

　　病房内只剩侯牧肖和曜轩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后者无奈笑笑。

　　“唉，看到了吧，警察做久了精神压力多大，所以我才不干的啦。”曜轩舒服的往后一靠，又眯起眼睛看着侯牧肖，“我说小猴，我有没有夸过你的身材很棒？”
　　“啊？”
　　“超人服真适合你诶，哈哈。”

　　这么一说侯牧肖才觉得太丢人了，居然一路都穿着这身超人服游荡，都是拜床上这人所赐！

　　“大叔，你的咖啡钱我还没给呢。不过我不打算给了，决定就这么走了，好好保重哦。”
　　“好吧，你的衣服我也不打算给了，决定就那么扔了，保重保重。”

　　侯牧肖帮曜轩关上房门准备离开。突然响彻天际的一声哀嚎响起。

　　本来牧肖并不在意那一身衣服，再买就好，当他打开钱包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钱包除了证件，其他一毛钱都没有。

　　当侯牧肖再一次灰溜溜的出现在方曜轩的面前时，后者连眼睛都没睁开。
　　“在我店里干活，包吃包住，衣服不还，只给你发员工服。”
　　“你这是剥削，压榨！”
　　“哎呀呀，我的腿好疼啊！”

　　……

　　下午侯牧肖搀扶着曜轩回到餐厅，方妈妈看到他们回来才放心下来，不停数落着曜轩，曜轩只是跟着傻乐。

　　楼上卧室里，曜轩找了半天才翻出了一套吧台服，扔给牧肖让他穿上，直接上岗。

　　“老板老板，店里来了好多人。”这时，小葵慌慌张张的跑上来对着曜轩大喊道。
　　“我猜就会这样。”曜轩一笑。因为下午白发超人和围裙帅哥英勇抓贼的事迹，店里的人气突升。也算无意间做了个广告嘛。

　　华灯初上，曜轩将店里的灯光调暗，在每个桌子已经点上了蜡烛，放着轻柔的蓝色爵士，温馨中又烛光点点，怀旧的味道。

　　方妈妈正微笑着送走一桌客人，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影突然惊叫一声，飞一般的速度冲上了二楼。曜轩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妈的一连串动作，嘴巴一时没合上，打开店门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看到UFO降落了？
　　嗯？没有UFO嘛。门口只有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还有点眼熟。

　　“方先生，还记得我吗？”晏然一身正装对着曜轩礼貌微笑。
　　“哦，这位就是晏伯伯吧，快请进。”直接无视掉那个年轻人的话，将传说中晏清殊先生请进来。开玩笑，这个大伯有可能是老妈年轻时的情人呢，一定得好好款待。

　　晏然怔了一下，继而一笑。这个人很有意思，每次见都他都不由的会开心。

　　此刻店里已经差不多饱和了，一时间曜轩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见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方妈妈从楼梯上优雅的缓缓走下来，微微一笑。

　　那个晏清殊眼睛变得神采奕奕，激动的上前握着方妈妈的手说：“爱玲，没想到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清殊。”方妈妈轻柔的叫了一声。
　　“爱玲。”差一点老泪纵横。
　　“清殊。”
　　“爱玲。”

　　氛围使然让此刻重逢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咳咳咳。”两个被晾在一旁的年轻人同时咳嗽了几声，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你看我，太高兴了。上二楼吧，到我们家里的餐厅里坐。”
　　“好的，伯母。”被一直无视中晏然立马答应。

　　曜轩甩给小猴一个眼神，意思让他好好照看着下面，小猴擦着高脚杯，没有鸟他。方曜轩气急败坏的拿着酒杯跟着上了楼。
　　装修的十分温馨的小餐厅中，晏然还带来了红酒，曜轩点亮了心形蜡烛，充满迷人情调。二人世界的时间，两人有默契的离开了。

　　“爱玲，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也有辛苦吧，但很幸福。你呢？”
　　“我不快乐。”晏清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一点也不爱家里安排的那个女孩，出国不久就离婚娶了别的女人，但最后也以失败告终。许多年来，我还依然记得那个会带着我玩，说要罩着我的女孩，爱玲，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清殊。”
　　“爱玲。”

　　……

　　“诶，也就是说你爸现在是单身哦？”餐厅后门的小道里，打探完小道消息的曜轩问。
　　“是啊，其实他本来就打算回国找初恋的。”晏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细长的手指抽出一根来，看到曜轩再看他便递给他，“抽吗？”
　　“很久没抽了，刚好今天很想抽一支，谢啦。”曜轩接过烟。

　　晏然凑近他为他点燃，火光照亮两人的脸，离得好近。暖光之下，晏然看到他嘴角处有颗淡淡的痣，为唇添了几分性感。

　　“怎么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今天不是见义勇为了吗？”自己也深吸一口之后，晏然看向对方。
　　“恩，你不觉得人和人之间就是应该都热心一些嘛，多管闲事有错吗，即使因为这样而受伤了，也会很值得吧，心里，会开心些吧。”望着徐徐而飘着的烟，曜轩突然问，“你呢，会帮别人吗？”
　　“我想我不会的。”
　　“冷血。”
　　“如果我是对那人抱有兴趣的话，才会特别在意的，不过我那不叫帮助，应该用另有所图这个词比较好。”
　　“另有所图？哈哈，这词倒也挺精妙。”沉默半晌，两人只顾抽自己的烟，抬头看着灰朦朦没有月亮的天空。
　　“你今天，是不是受伤了？”
　　“什么？”
　　“看你走路有些跛，腿受伤了吧，能让我看一下吗？”
　　“啊？”曜轩赶忙向后退一步，“不用了不用了……”
　　“你别担心，其实我是学医的，只是检查一下。”说着走上前一步。
　　“真不用了，已经去过医院了，怎么好意思呢。”曜轩只好又退了几步。
　　“哦。”晏然莞尔一笑。
　　“你哦什么哦？”
　　“原来你是不好意思啊，怎么会害羞。”晏然略有所思的看着他，习惯性的托起下巴来。
　　“不是的！”曜轩大声的说出这三个字，语气有些重，气氛一瞬凝固。

　　夜风扫过，吹起他们两人的衣角，晏然看见他长长睫微微颤动。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晏然决定先道歉。
　　“不，是我失控了。”曜轩扭过头说道，想快点离开，脚一迈开落地，钻心的疼痛就沿着腿的神经袭来，失控了似的向一边倒去。晏然迅速张开双手接住了他。他看见曜轩上唇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脸色已然一片惨白，豆大的汗珠流下，看上去十分痛苦。
　　“让我看一下伤口。”晏然不由分说的挽起他的裤管。
　　“不，不要……”曜轩无力的连忙阻止，但还是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