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five =上穷碧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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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是璀璨的光，破开一切。邪恶是黯淡的影，笼罩一切。亦正亦邪是镜，光照无用，影笼无用。只是孤芳自赏的无用功罢了。
——选自精灵颂歌《光、镜、影》
One，盛春。
经过那一次不愉快的手脚冲突，光几乎无视掉艾伦了。不过奇怪的是，他对我的态度慢慢恢复了，走着走着就自然地搂着我的肩膀或是拉起我的手，看上去自然到了极点。不过我还是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迎合着他不轻不重的动作。比如说他拉我的手，我就用手指轻轻扣住。
“光大人，您的任务交代过了对吧。”碧落说，“就是去金利那里取那个东西。”
“嗯。我明白的。他在哪里？”光问。那个？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我没听说过也自然。
“灵魂之刃。”光有读心术吗？？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是铸剑师金利用尽灵魂之力铸造的，可以杀死亡”他住了嘴，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别的剑杀不死的东西。”
“要做到灵魂和剑体的完美融合是基本上不可能的。所以这一把剑来得十分不容易。而且对铸剑师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没了这把剑就没有了灵魂，整个人就成了活死人。”碧落解释着。我茫然地点点头。
“看。前面就是。”碧落指着前方的光圈。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男人浮在光圈里面，衣袂纤尘不染，乳白色的短发柔软地摇曳着，抚着他精致的五官。他怀中的一柄剑，说不清什么材质，就像精灵的头发一样的白色，闪耀着柔和的光。“喏，灵魂之刃。”碧落指着男人怀中不亚于他五官精致程度的剑，“很漂亮是吧。”
“是什么材质的呢？”我道出心中的疑问。
“这个……”碧落歪着头想了想，“你可以等他醒了问问他。”于是碧落伸手进入光圈，手心的光穿过男人。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我看见他金色的瞳仁像汽灯照射下的香槟一样夺目。但是奇怪的是，他的目光扫射了一遍周围的人，却突然停在我身上。那种奇怪的粘着感伴随着他轻蔑的眼神而来。我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仿佛害怕被看透什么。
“我们是来取剑的。”碧落狡黠地笑着。金利恐惧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不可能！你们不能拿走它！它是我的灵魂啊！！”
“我知道。但是换来的是尊神和精灵王的铭记和哀悼——不愿意吗？名垂青史可是只有碧落和——”光停了停，看了看我的表情。我察觉到了不对，却没有说出来。“才能得到的荣誉。”
“哦？哦！——我知道了。等等——”碧落正准备一把抢过他怀中的剑，“等我刻个名字。”
“没有问题。”碧落说。接着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臂，“快问啊。”她小声说。
“哦好。”我慌乱地说：“金利先生，请问这、这把剑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我紧张地看着金利瞬息万变的表情。
“灵魂啊。”金利说，“这就是用灵魂锻造的灵魂之刃啊！”他的脸充满了悲伤。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恢复了骄傲的表情。“你们要善待它啊。反正我也不可能再复生了，这把剑以后就是我了。要是不好好待他，我让你们好看！”
我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感动。这样一个传奇的铸剑师，离开这个世界时，没有遗憾，一生都在为一把剑奋斗。但是。
在这把剑离开他的这一刻，他的口型，那最后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说：你会被我的灵魂粉碎的。
那样骄傲的笑容，刺破了我所有的等待和希望。
如果我后背有一只眼睛，我可以看到我后面三个人的眼神。而那三个人的眼神，几乎可以让我窒息。
艾伦的眼神让我没有办法再直接面对他。那样的眼神，是震惊，像小孩子一样纯粹。是知道了令人惊讶的事之后自然的流露。这倒是没有什么。
碧落的眼神就像死海一样没有波澜，仿佛眼前的这个人的死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光的眼神。
是广袤的未知，是让人战栗的悲伤，好像被人压迫做自己死也不愿意去做的事。
Two，盛春。
继续着行程，三人+一精灵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
接下来要去哪？要干什么？根本没有人告诉我。明明下界时告诉过我，我是使者，我要去帮助神。难道这一切都是……
“在想什么？”光微笑着问我。
“啊……我在想，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敢在光面前撒谎。自从那次后，我感觉他可能有读心术，我就小心地隐藏着一切，以防他再次把我甩出几米远。
“这样啊。”看来我的话说得很到位，他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二位，准备好了么？”碧落突然对我和光说，“要带你们看一个东西。”
“好。”光毋庸置疑地抬了抬下巴。啥？我又什么都不知道！光看了我一眼说：“一块水晶罢了，看一看好像是精灵王的请求。”
哈。一块水晶罢了。那所谓的一块水晶居然——
是整个精灵世界的天空！
整一块巨大光滑的淡蓝色水晶在细微处又参杂着不可直视的粉色水晶，柔和的光在水晶之内缓缓流动。透过这一片水晶可以看见整个精灵界，由上至下华美如梦。特别是整个世界的中间，像极了人间繁华的不夜城开罗○1，灯火辉煌。但是视野的尽头却是一片黑暗，顶多只能看见一点点白光。
“往水晶里看自己的倒像把，二位。“碧落说。
我满腹狐疑地看了看水晶里黑色头发的女孩。突然我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情——倒影中的我眼睛是绿色的！！透彻的绿色就像玉一样冰冷，但又美丽到了极限。我用手使劲摩擦水晶光滑的表面，希望只是错觉。但是不幸的是这是真的！
我下意识看向光。光平静地看着他的倒影。啊啊，他水晶中的眼睛是人间的天蓝色呢。
——是我的！！！是我的！！！！！！！我的眼睛！！！
“喂！怎么回事！”我愤怒地说，“为什么我和光的眼睛会互换？！”我尖叫着。
“这……我不知道。”碧落耸了耸肩，“看你的反应貌似很珍惜自己的眼睛哦。去问问精灵王吧。”碧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的愤怒瞬间被战栗取代了。
因为光瞪了我一眼。吓死我了，那双眼睛！！这样瞪我我的心都快被冻住了，就像冰河世纪冻在地下百米的寒冰。但是我真的很爱我的这双眼睛……虽然它带给我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几乎是坏的。
一天后。
“碧落，你的头发连着什么？”
碧落在清晨被我这句话砸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一直连着看不到底呢。”
碧落看了我一眼，非常吃惊。
“到底是什么呢。”
“好了你别说了。”碧落捂住我的嘴。哈哈，成功了。似乎可以得到我的答案了呢。“上穷碧落下黄泉。懂了吗？中国人？”碧落用中文说。
碧落，黄泉。
大概她的头发就连着一个叫黄泉的精灵吧。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了一点。貌似碧落就是“天神的住所”，就是天。黄泉是“亡灵的归宿”，就是地。难怪这么黑暗呢。
……也许是某些真正的亡灵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f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