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再见阿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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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再见阿嚟
出租车在一处四合院外停下。
要说在上海看见四合院什么的是非常奇怪的，特别是有着“寒家小院”这个名字的奇怪地方---据说是以前北方财大气粗的大商人逃难到南方来的时候圈地所造起的四合院，是有些历史的建筑，但是现在似乎里面已经没有人再居住了。
“...阿嚟约的地方总是让人心里不是很舒服...”毕邪跨出车子时的表情非常的纠结，趴在车门上看穿着浅灰色修身西装背着麒麟骨的贺乌衣一手挡着腹部的衣服衬衣和西装，另一手收回交通卡放回西装内袋，一抬头纯黑色的瞳孔在夜里闪闪发光---那感觉是有多诡异...
贺乌衣对他笑了笑，直接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
非常讨厌的黑暗。
乌衣一擦手指，手上不定的摇晃着微弱的火焰，乌衣脸色稍变，稍许加大了力气，居然生成了一盏仿佛凝结着气而成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灯笼，白色的罩纸上画着素心鸢萝，果真是一股诡异的典雅。---其实让毕邪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黑色的火焰可以照亮身边的东西啊...
“五鬼运财,好了，我们现在来看看吧...”灯笼摇晃着照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天地。庭院是最普通的四合院，有着荒凉的废弃感，门窗的漆剥落，又被吹散开来，庭院中甚至还有任其腐朽的日常制品。这当然不是什么重点。而是其中还有一口枯井。乌衣摇晃了下灯笼，似乎打定主意那口井有问题。乌衣决定往小院深处走去，虽然他每一步都非常的谨慎而缓慢，但还是被毕邪抓住。乌衣转过头去，因为灯光的关系还是不能很清楚看清毕邪的表情。毕邪无意识的抓紧他的衣袖，呼吸有那么些急促，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口，
“...毕邪？”
“...我不太喜欢这里...我很不舒服。”
啊，是的，一进四合院就让两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而乌衣不停的听见那些零零散散的大大小小的精魅上串下跳，甚至还有大的成型妖精。
这里脏的有些奇怪了。
不，是太奇怪了。
乌衣拍了下毕邪的肩膀，想稍许注入些气进他因为大量的灵体而不适的身体里来安定下他的不舒服感，不想刚刚分神手上的灯笼居然有一瞬间的气化：
自己居然...连从五鬼运财这术里分神都不行么？
啊啊，阿嚟又给自己找了点麻烦啊...虽然不能算很大...
“你还好么？”他一手撑祝毕邪有些脱力的身躯，另一只手从烟盒里敲出烟来，借了灯笼里诡异的黑色火焰，吐出烟气来。震的毕邪肩膀上的精魅立刻跳开去，知道来了了不起的人物。纷纷缩到角落中去。烟气散开，在他们的身边形成一个干净的真空环境。
“...我没事,那口井尤其让我不舒服你知道么---”
乌衣缓慢但是踏实的步伐给人个感觉非常的舒服。他反手握紧毕邪的手，他没有传递什么灵力过去，但是却是非常坚定的握住了。
“我在这里，毕邪，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绝对不会了。”
毕邪看不清他，但是被交握的手给人的感觉温暖的像是幻觉。他的手明明冰冷的如此现实。
他看着他执着灯笼在那口井前半跪下去。到处伸手摸摸看看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上面好像刻了什么，但是快被磨平了。”他用手挠了挠井的边缘。“是有年代的东西了。有很凝重的气息---”
他听到很奇怪的声音，毕邪在笑。
“...快被磨平...也就是没有被磨平吧？---让让乌衣，这不是你的专长啦--”
他微微皱了眉。一脸干嘛的表情，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毕邪也蹲了下来。
毕邪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盖在那块有凹凸的地方上，轻轻的摩擦过去，他的双眼闭起来，嘴唇有细微的笑容。
“...这是学拓本的时候来的本事，除了抢，我擅长的也只有古董的事情。四个字啊只有。”
“嗯？”贺乌衣这样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有龙眠此---旁边还有浮雕画，你如果有笔和纸，我可以一边摸一边给你画出来。不会差很多。”
现在乌衣看毕邪的眼神已经有点像在看怪物了。“牛皮纸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描述一下。拓本来的本事，到你这个地步也算了不起了...”
“我5岁开始学的拓本。---是一条盘旋的龙...不过张大了嘴，尖尖的獠牙，非常尖利，他的上方有很多东西，你说的对，时间磨掉了太多了，但是有人。”
“人？”
“没错，是人，龙的上方有跌落下来的人，我不会摸错---是祭祀吗？”
贺乌衣轻微的摇了下头。脑子里有无穷的可能性闪过----
“你先告诉我你觉得这样的枯井里会有龙吗...不过如果有跌落下来的人的话，还有种可能，或许就是人畜了，但是我没有在江浙沪这一带听闻过这些---或许是失足也有可能，或许也只是信仰图腾而已---”
毕邪呻吟了一声。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为他的成功不可复制啊...”
“谢谢夸奖，但是我不是天才，”他两手交握，笑了一下。“好了好了，我感觉不到龙神圣的气息在这里，而且如果是龙的话就算这是龙眠井残存的龙的气息也会让精魅退散，可是这里荒草丛生...精魅乱串...”
“脏的可以。”他最后下了定义后站立了起来。把放在手上的兔子镇纸换了个手拿---这让某个人非常的介意。
“那这小兔子是怎么回事？”毕邪突然想起来了还有个双马尾的小姑娘---不是个姑娘，谁说了他是雄的...
贺乌衣的眼神有非常漂亮的一挑随后垂下。
“...其实到现在我也很没有头绪来着--但是看到现在，我们很清楚，阿嚟做的一切都非常的有目的性与针对性---只是现在我们太过于被动，让我很不高兴...”
“所以为什么你带着这个镇纸？---这分明是阿嚟交给你---”他还是问了出来。
“---是我和贺先生的交易呀~！”
毕邪向乌衣投去一个眼神，做了个口型：是她？
贺乌衣浅薄的笑了下，重复了那个口型。
那干净清楚的声音再此响了起来，和他们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的感觉是一摸一样的。
不祥，不适，清洌，但是冰冷。
乌衣久久的合着眼睛，手上的黑色灯笼跳跃了几下，寿终正寝的灭了，他倒也并不在意双眼一怔“我带了你想要的东西来，那么，你呢？”
那顶掩盖在礼帽下的声音轻声嗤笑着。
“师姐她去找过你了对不对？---为什么还要来？”
“有什么奇怪的？”乌衣对着阿嚟挑起嘴角来，笑容只在嘴角不在眉眼。“我们只是在做一次交换，你要你的，我要我的东西---倒是我要问你，为什么把毕邪牵扯进来？”
阿嚟的眉眼隐在夜色中，有一些模糊，但是毕邪不知为何却能看清那双泛着青色的蛇瞳似乎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贺乌衣那近乎于淡然但是阴森莫名的笑容印在眼底，让他感觉自己眼压直往上走，痛的眼睛仿佛一直在跳。
阿嚟转出身来，完整的现在两个人的面前，她的靴子踏在砖板上的声音和爬行动物的鳞片划过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印着她略显诡异的笑声，阿嚟抬起手来，做了个放的手势曾经燃烧在她身上的蓝色火焰从他身上宛若放射一样射向四周，随后凭空燃烧起来。照亮了整片天地，和他们三人彼此的脸。
“我答应过你不会碰慕非贤，但是我有答应过你不会碰八字轻先生，就像关于你的命运，有些事情你永远不会知道---”
话语说到一半却突然停顿下来，一种空气与空气锐利的摩擦声突然出现，毕邪只看到乌衣突然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阿嚟那张微笑着的脸边的门框上居然出现了木头纹理断的分明的空洞。然后才能感觉到反作用的风吹拂在自己脸上，他有一些不想去看乌衣的脸，因为他察觉到他的肩膀因为不可知晓的原因，有一些带着颤栗味道的起伏。而阿嚟居然也吃定这只是一次威胁。
“...如果不想踩我的底线，就不要欲擒故纵。”
又是命运...!
似乎每次谈论到命运，贺乌衣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失控倾向，他无法接受从阿嚟口中吐出的关于命运的话题----
是怎样的命运，能逼得他如此不镇定？
“冷静一下，贺先生，怎么样？”阿嚟摇晃了下戴着礼帽的脑袋，用眼神示意他们两个人先淡定下来。
“...不妨先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阿嚟拉了拉帽檐，拍打了下脚边有着真实形态蛇的脑袋。
“发现什么？”乌衣反问回去，向着毕邪用模糊的声音“她不无缘无故牵扯什么，当心。”
阿嚟的手指轻轻的弹了下礼帽的边缘。抬起头来。
“你要是不知道我打的算盘，你倒是真的肯来这里？”
乌衣把包裹着牛皮纸的镇纸递给毕邪。示意毕邪接手，信步上前，仿佛要舒缓自己的心情，解开西装的纽扣。站定在阿嚟面前。“我喜欢你开出的条件，我只在乎我要的真相。”
“所以我说，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嗯？”
乌衣思考了一下，决定正面回答问题
“从我在我的结界里看到它的时候”乌衣扭头，示意镇纸的动作非常的明显。
“你花空白买一只镇纸来，根本就不是因为你想要做这三年的赔礼礼物---你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没那个心思”毕邪不由这样问道，看了看手中的镇纸。
“...毕邪你真的觉得她真的是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呃....”脑子里重放了一下屋鬼一役中阿嚟干的出来的事情。“不。”
“那就结了。”
阿嚟幅度非常大的怂了下肩
“毕邪先生你这样看待我我真的非常的伤心啊。---乌衣先生继续啊。”
“你在拜托我，不，拜托毕邪做事，对不对？---我不知道是谁把兔子封在那个镇纸里，但是我很清楚，你的目的是，让它进入纯度极高的灵力空间，好让它从镇纸的封印中挣脱出来---比如说我办公室的结界？”
“啊！被揭穿了！”阿嚟故意摆出一副“哦呀！伤脑筋”的表情。却又变成了最淡然的蛇女的笑容。“那么...你还来赴我的约？”
“如果我知道你选了那么糟糕的地方我会好好的想一想的。”
“真糟糕你不喜欢这里，我辛辛苦苦的找到啊~”
“这里让毕邪不舒服，肮脏而灵力稀薄，我维持灯笼燃烧如此的辛苦，你放蛇玉火却如此的轻松，我不喜欢示弱，你这样的表现对我的自尊心是一次打击---”
“我以为你知道为什么？”
乌衣对着她，他的沉默仿佛是世界上最让人想窥探的秘密。他轻轻的歪了下脑袋。
“或多或少吧。”
阿嚟对着这种不值可否的态度，居然真真切切的笑了起来。
“....那么欢迎来到龙眠井，来到我的过去，贺先生，毕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再见阿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