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落了灰烬》羽霜流年

1、（一）流年 院子里的枯

　　院子里的枯枝轻轻勾住了丝弯月，片片蛙鸣声中繁星显得熠熠生辉。
　　在这座南方小城美丽的夜空总是多见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失去，便不懂得珍惜。
　　我绻在摇椅里数着星星，沦陷在一颗颗深情注视的眼眸里。我想，楚杨也是这默默里的一员吧？他，应是死了。
　　耳麦里缓缓奏着Eason的《十年》，莫可名状的隐隐悲凉轻而易举的穿过心脏，在盛大的荒芜里包裹住整个世界，等到察觉时才明白自己已是无路可逃。于是，泪流满面的等待着，脖颈上愈缠愈紧的音乐所带来的窒息的快感。
　　四年前，我逃离了我的幸福。现在，可以回去了么？

　　当飞机穿过高空云层的的刹那，辗转多年的眼泪，不可抑制的，落了下来。开心的想笑。我的流年，细细碎碎的，将要过去了。

　　推开病房门，楚杨躺在床上看书，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倾在身上，镀了层光晕，完美的一如初时。楚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恰到好处的对我笑：“你来了。”
　　“嗯。”
　　像往常一般的熟悉，好像四年的空白只是一场梦。我们一起聊了很久，都是些很琐碎的事情。直到我在他怀里睡下我都没有提起当年。

　　我缩在床上，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寒冷从发梢一直蔓延到脚尖，冻僵了的空气沉重的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我知道，最聪明的方法是继续愚蠢下去。于是，睡下，做了一个声嘶力竭的没有人会听到的梦。
　　梦里，在沦陷的曙光里，迷失了大片白色的混沌，刺目耀眼的骄傲的年少。
　　阿越躺在病床上对我说：“牧牧，我的孩子被他的父亲扼杀掉了。”
　　楚杨告诉我，“阿越自杀前一晚见过苏年。”
　　Ann哭着说：“我相信苏年。孩子不是苏年的。”
　　然后，他们都在对着我笑，那么幸福的，对我笑。我想走近些看清楚，可是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拼命的去追，却摔倒在地，再起身时，梦就醒了。
　　我睁开眼，楚杨正拿着纸巾擦掉我的眼泪“你昨晚发烧睡了一天一夜。做了什么梦？哭的满脸都是泪。”
　　“我梦见你的腿好了，下床给我倒水。”
　　“那次坠楼，我的脊椎受到损伤，下肢瘫痪怎么会好呢。”他摸着我的头，叹了口气“倒是你的病让我很担心，虽然是精神疾病，但是只要你乖乖的治疗，还是会有康复的希望。我，不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失去阳光。”
　　彼此没有再说话，我呆呆的看着楚杨的眼睛在光与暗中交错。
　　“牧牧，我爱你。”楚杨突然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嫁给我好么？”
　　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楚杨捧起我的脸，细细的吻去那些透明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