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四叶草》左左蓝

5、第五章 “那是涂的

　　*
　　昨天天气阴沉沉的，黑压压的乌云挤满了整个天空。
　　好像预示着今天会是一个坏天气。

　　果然，天还未亮的时候，倾盆的大雨就席卷了整个联铭县。

　　昨天晚上，成佑晶在床上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亲耳听见雨来时的汹涌与澎湃。这场雨，下的她心里乱糟糟的，原来微微入睡的情绪也随着雨水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又一个周末，降临在无聊中。她抱着枕头第二十六次叹息。

　　对，打电话给粒岑，看看她在干什么……

　　“嘟————”
　　许久的等待。
　　“喂——”
　　终于有声音响起。

　　“林粒岑，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成佑晶故意有些生气地对着话筒嚷道。

　　“干嘛。”电话的另一头明显是不悦的口气。

　　“喂，干嘛讲话臭臭的，好像我犯了什么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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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吗？”
　　成佑晶一惊，她只是随便说说……
　　“嘟——”林粒岑那头毅然挂断了电话。

　　“粒——”成佑晶还没反应过来，林粒岑就结束了谈话。

　　怎么回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回想起来，最近，粒岑总是怪怪的，在班级里，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回家的时候，她想和她一道走，可是去车棚找她的时候，人又不知跑哪去了。

　　这一周，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很多很乱的情绪一直占据着她小小的心灵，没有留给她多余的时间和空间来想她和粒岑之间到底怎么了。再加上期中考马上就要来了，班级里各种模拟测试一直在紧张进行中。成佑晶做着测试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最近真的很不用心学习，因为很多很多的题目，她都觉得无从下手。

　　而且，她一直坚定地相信，她和林粒岑这对死党，就算世界末日，也没有放手的那一天。
　　所以，她暂且将粒岑的事放在一边。

　　等到周末了，等到她没有那么忙，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她才恍然记起该静静理一理最近的自己。

　　不行，她要问问粒岑，最近她到底怎么了。

　　成佑晶又打了过去。

　　“嘟——嘟——”
　　电话铃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来接。
　　直到铃声变成短暂的嘟嘟声，还是没有接……

　　拿起话筒，继续拨号。
　　不停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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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声音还是不怎么好听。

　　“粒岑，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成佑晶充满了欣喜。
　　“打这么多通电话，你不觉得烦吗？！”
　　“我……”成佑晶还是不放弃，“可是，你杀人也该有个罪名啊……我怎么无故就被判了无期……”
　　“无故……”林粒岑口气里有嘲笑的意味，“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看无期哪里够，发配边疆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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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答我，上周末，你人在哪里？”
　　“……”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
　　“你是不是又跑去见韩哲岩了，还整夜不归……你居然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这算什么朋友啊……气死我了……”
　　成佑晶像被抓住了狐狸尾巴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件事，她本来以为过去了。她谁也没有说，用一周的时间，她本以为可以永远不用再提起了，可……

　　“可是粒岑，你是怎么知道的。”此时她却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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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林粒岑叹了口气，说：“那天，你妈妈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你在我家过夜，要找你谈话，叫你快点回家，别打扰太久。可是，那天你哪里在我家啊，我就猜到你一定又跑去找韩哲岩了。后来我好不容易找理由说服你的妈妈不找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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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粒岑……”

　　“说话。”

　　“对不起……”
　　话语中明显的呜咽。

　　“怎么，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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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粒岑有点心软了，本来说好了绝不原谅她，可……
　　“你啊你……为什么总是执迷不悟呢……”
　　“……”
　　“你知道韩哲岩几岁了吗，你才多大啊，你想过没有……”
　　“……”
　　“好吧，就算年龄不是问题。我问你，你了解他多少呢，你又真正知道他什么呢？”
　　“……”
　　“世界上好男孩多得是，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呢，除了他，你和任何人交往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任何人……”
　　“是的。”
　　“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因为————”林粒岑好像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什么，可是很快，她又向意识到什么似的没说。

　　“因为什么！！”成佑晶开始追问。
　　“总之，你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粒岑，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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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
　　“……”
　　“呵……”成佑晶笑了。
　　为什么这个笑，笑得那么的短暂，那么令人心痛。
　　“佑晶……”林粒岑有点不忍。

　　“粒岑，你知道吗……他有女朋友了。”
　　怎么可能……

　　林粒岑瞬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他，终究是耐不住寂寞罢。
　　原来，忘记一个人可以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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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粒岑的眼眶湿了。
　　是恨，是难过，还是……
　　她已分不清了。

　　而成佑晶在电话的另一头，早已经泪流满面。
　　两个女孩，都哭了。

　　谁知道呢。
　　有时候世界会把人放大，大到他能左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半晌的沉默。

　　“佑晶，学会遗忘吧。”

　　*
　　韩哲岩的公寓。
　　“喂！你叫我来，就是叫我看你喝酒的吗？！”

　　刘海格看着满桌的啤酒罐和瘫坐在沙发上喝闷酒的韩哲岩，实在是忍无可忍。

　　“……”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刘海格几乎咆哮。

　　“……”
　　“你这臭小子——”刘海格上前抓住了韩哲岩的衣领，使劲地摇着他：“你准备在家里窝囊多久啊，哈——”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特别是孙菲，你总是向我打听你的情况，还特地帮你请假，你不来就算了，可是说都不说一声，这像话吗？”

　　“……”
　　韩哲岩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挣扎着拿起桌上的一罐酒，可是手臂还没将酒罐举起，就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你还喝！！还喝！喝死算了！”愤怒的刘海格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什么反应的韩哲岩忽然咆哮起来：
　　“我也想啊！！！如果能喝死，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
　　“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喝死！！”
　　“……”
　　“告诉我啊！！！”
　　刘海格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无力的他随之无奈地瘫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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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岩，两年了，难道你还不能忘记吗……”
　　韩哲岩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球里充满了血丝，那些血丝复杂交错着，仿佛在诉说着理不清的所有。

　　“……”
　　“这阵子，你开心了很多，我以为，你已经没有那么想她了。”

　　许久。
　　韩哲岩吐出了三个字：
　　“也许吧。”

　　“佑晶和她很像，不是吗？”刘海格说。
　　韩哲岩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惊愕。

　　过了一会儿，有滴泪无声的泪停留在他的眼角，徘徊着。
　　“呵，看来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是把她当作她了。”

　　“……”
　　“你小子，都二十八啦，人家呢，不过是个小妹妹。”

　　“我知道。”
　　“知道？！”刘海格惊讶。

　　“可是……为什么她在的时候，我总觉得……熏……一直都在。”

　　“唉……你小子。”刘海格深深地叹了口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你还是拽着它不放呢？”
　　“……”
　　“那是个意外，你不需要自责。”

　　“不需要？！”韩哲岩吼道：“我作为一名警察，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我还算什么男人啊！！”
　　“……”
　　“……”

　　刘海格拿起桌上的一罐酒，撕开了拉环，说：“好，你要喝，我陪你喝！”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韩哲岩也拿起手中的酒无声地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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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期一，上学的日子。

　　成佑晶拖着缓慢的步伐，有气无力地走进校园。
　　大雨过后，天气依旧阴沉，可空气中多了些清新的气息，但这些也无法使她开心起来。周六那天和粒岑谈话之后，成佑晶的心情就像这天气，阴沉散不去。

　　班级。
　　成佑晶的座位上。

　　咦，这是什么……她看到自己座位上有一张类似卡片的东西，好奇地将它打开。
　　“安鏐生的生日……”成佑晶惊呼，差点引来周围无数少女疯狂的杀人目光，成佑晶吓得赶紧捂上了嘴。

　　这个周末啊……成佑晶有股不想去的冲动。
　　该怎么推掉呢……正当成佑晶在苦恼应该如何拒绝的时候，安鏐生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瞬间的错愕。

　　“你会来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成佑晶欲言又止。
　　她很想拒绝的。可是，出现在眼前的安鏐生，好像无形中存在着的一股力量，不断地将她拉回周六必须赴约的区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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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没有理由的，她居然答应了，她自己都觉得很诧异，甚至连和拒绝有关的字眼都没有提过。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安鏐生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沐浴在一片金灿灿的阳光中，就连轻轻走路的步伐，都像一串愉悦的音符，悠扬地遗落在他走后的每一个脚步上。

　　成佑晶低着头。

　　她应该是没有看到，安鏐生转身时嘴角弯起的弧度。

　　*
　　时间滴滴答，不知不觉滑到周末。

　　虽然有点为难，但毕竟答应了人家。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小礼服，是由很多层层叠叠的蕾丝质地合成的。披肩长发盘了一部分上去，留几条发丝自然地下垂，还从妈妈那借了点腮红和唇彩。
　　她的皮肤本来就很好，是那种不用化妆就很漂亮的皮肤，可是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没有化妆还是不够亮，所以她就涂了一点点的腮红和唇彩，让自己看上去会亮一点。
　　安氏企业的生日会，还是要礼貌应对
　　一切准备完毕，她拨通了林粒岑的电话。

　　上周在答应了安鏐生之后，成佑晶还是有些害怕一个人去，后来她又问安鏐生可不可以带朋友去，安鏐生只是冷冷扔了一句随便。她便开心地将它默认为可以。

　　出租车上，两个女孩。

　　“呀，成佑晶，看不出来，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还是美人一个，嘻嘻……”林粒岑今天从见到成佑晶开始 ，就唧唧歪歪地一直说着她的“装扮”。

　　虽然她一直知道成佑晶长得很漂亮，但相处这么久，一直看到的都是她穿便装的样子。很少看到到她穿着正式，难免会品头论足一番。
　　从两个人认识开始，成佑晶都穿得很清爽，常常一件简单的T恤，配一条款式简洁大方的百褶裙，然后再背个大包包，俨然一副学生妹的样子。而林粒岑自己呢，别看这个名字还挺漂亮，挺淑女的，但她的打扮可是一点都不淑女。她是干净利落的短发，和成佑晶及肩的中长发形成鲜明对比。她穿得也比较像男生，她也喜欢穿T恤，不过和成佑晶偏小女生色系的T恤衫比起来，她更经常穿黑灰色系。还有一点，林粒岑从不穿裙子，从小到大，这点让成佑晶十分不解，就连小学周一要举行升国旗仪式必须要穿的校服裙子，林粒岑都有办法逃开。成佑晶还记得当时她们的班主任还因为这件事专门去找了林粒岑做思想工作，说什么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影响了整个班级，没想到林粒岑居然说自己患了一种病，这种病让她一辈子都不能穿裙子。班主任当然是打死都不相信的。可林粒岑更牛的是，她居然可以让医院打出证明，证明她不能穿裙子。噢，天哪，这可真是神了。最后班主任不得不把这个特例上报给学校，于是乎林粒岑就成了学校里唯一一个穿着男装校服的女生。
　　成佑晶当时很好奇，她才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病是一辈子都不能穿裙子呢。当她问她是到底是什么原因的时候，林粒岑总是含糊地说着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啊，不穿不穿就习惯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这点搞得成佑晶很郁闷。久而久之，成佑晶就不再追问了，她也渐渐地习惯了林粒岑不穿裙子的样子，林粒岑不多说什么，她也就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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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看来安鏐生在你心里还是挺有分量的啊……”
　　林粒岑笑嘻嘻地说。
　　“哪有……臭饭粒，你在胡说什么呀。”成佑晶有点恼，两颊不自觉地晕成了樱桃红。她只是为了表示礼貌罢了，只是这样罢了。

　　“那你脸红个什么呀？”
　　“那是涂的腮红！！！”成佑晶辩解道。

　　“噢，还涂了腮红呀……”
　　成佑晶听出了林粒岑的话外音，脸涨得更红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算了，我不想跟你争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唉……我说不过你。”成佑晶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呵呵，我一直把和你斗嘴当成我生活是乐趣所在，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输了呀，没劲。”说完这句话，林粒岑扮了个鬼脸。

　　成佑晶无奈地摇摇头：“你注定是我命里的克星。”

　　“错！”林粒岑摆摆她的手指头：“我将来要占星，不是克星哈……”

　　“嘁——”
　　成佑晶超大声地鄙视了她。

　　“嘿嘿。好了好了，不和你玩了。”林粒岑得意得坏笑。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安鏐生那小子还可以，我允许你考虑一下。”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林粒岑把脸转向了车窗，看向了外面忽而飘过的朵朵白云。

　　*
　　“哇，安鏐生的家怎么住的这么偏僻？”
　　这已经是成佑晶的第十二次抱怨了。

　　下了车之后，成佑晶和林粒岑又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她们现在就像走迷宫一样，在山林里到处穿梭。
　　不是成佑晶吃不了苦，而是她今天穿着高跟鞋，脚真的是走得很痛很痛了。

　　“不是他家太有钱了吧！”林粒岑问。
　　“我怎么知道，看他那样子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嗯，我想也是。”两个女孩忽然异口同声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许久。

　　一座富丽堂皇的山间别墅忽然映入眼帘，别墅的造型像极了欧洲中世纪的古城堡，洁白威严，散发着浓郁的贵族气息。在一片片绿色的掩映中，越显得神秘而尊贵。方圆百里内，成佑晶注意看过了，除了这栋别墅外，再没有其他的房子。这样一来，这座城堡真的是与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
　　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太享受了吧……成佑晶不禁感叹到。

　　门口的设置是一扇精致的花草藏绕的巨大铁门，银漆的色泽，在若隐若现的阳光下，不时跳动着光亮，好像是有些调皮，但又难掩它尊贵的气质。

　　“两位小姐请，少爷已经久候了……”门口的迎宾司仪彬彬有礼地请她们进入。

　　踏入正大门，一片宽广无垠的碧绿草地上，星星点点地站着人。

　　草地上摆放着几张洁白修长的大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层干净又舒适的格子棉质桌布，上面放着漂亮又美味的自助餐。

　　离桌子不远的一个角落里，一群乐师在深情地演奏。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优美的协奏曲，一切都显得这么得美好而清新，就连空气中流淌的，都是一种叫做暖人的气息。

　　宾客们大多衣着华丽而正式，三三两两举着高脚杯侃侃而谈。
　　天哪 ，这哪里是一场生日会，这……这也太豪华了吧。这些，好像是只适合出现在漫画中的梦幻场景，是灰姑娘借助仙女的魔法棒做的一场梦。

　　在现实生活中，她从来不认为这会发生。
　　可是今天，却亲眼见识到。
　　所以，太不可思议了。
　　她非常激动和兴奋。

　　*
　　穿过大草坪，从一扇银白的大门来到生日宴会的举办地----别墅大厅中。
　　大厅中央有一个小提琴型的巨大游泳池，池水碧蓝澄净，微微泛光。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让人吓一跳，整个大厅居然有学校的操场那么大……
　　大厅布置得十分漂亮，天花板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仿佛缀上了钻石，透过钻石折射菱角，散发着一束束的光芒。

　　高贵华丽，金碧辉煌。
　　成佑晶陶醉其中。

　　“还在做梦？？？！！！”林粒岑无语地拍了成佑晶一下。
　　她似乎是从梦中被生拽了回来。

　　“嗯，嘻嘻，那个……没有啦。”成佑晶不好意思地说。
　　“喂！安鏐生来了。”

　　林粒岑的提醒将成佑晶彻底地拉回了现实中。
　　安鏐生今天也穿的是一套白色的礼服，修长又修身的燕尾服将他衬托得帅气又优雅。

　　安鏐生走了过来：“你们来啦。”
　　“嗯。”成佑晶和林粒岑不约而同地回答。
　　“呵呵。”她们两个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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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今天……”安鏐生对着成佑晶欲言又止，话还没说完，脸颊两团就有些不自然。

　　成佑晶一时没反应过来，“呃？！”

　　“他是想夸你漂亮啦。”林粒岑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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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饭粒，说什么呢……”成佑晶低声对林粒岑怨声道。
　　两个人陷入莫名的尴尬中。

　　“不可能的啦，哈哈，她是在开玩笑的，嗯……那个……”成佑晶强笑着向安鏐生打着哈哈。
　　该死的林粒岑，让她以后该怎么面对安鏐生嘛，郁闷。

　　她很希望安鏐生能够敷衍她一下，让这事快点过去，这样，她们也不用这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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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安鏐生轻轻地应了一声。

　　！！！！
　　成佑晶没听错吧！！！
　　他刚刚嗯了一声。
　　“哈哈，被我猜中了吧。”林粒岑笑得没心没肺，比她中了头奖还开心，“好啦，不打扰你们啦，我先撤咯。”
　　说完林粒岑就“很自觉”地退出了他们两个人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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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个，谢谢。”成佑晶打破了尴尬，说道，“对了，差点忘了给你。”
　　只见她轻巧地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这个，给你。”她轻轻地将小盒子放在安鏐生手中。

　　“祝你生日快乐。”她说。

　　安鏐生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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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打开看看吗？”像是一个花了很久的时间做了家庭作业，急于承认成果的小孩一般，她催促着安鏐生快点打开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纸，轻柔的动作唯恐会将里面的东西不小心弄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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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水晶音乐盒，上面有一个翩翩起舞的少女。
　　“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送你什么。这个音乐盒是我不经意间发现的，欢乐颂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所有的东西都会过时，但我始终相信快乐是永远不会过时的……祝你永远快乐……”
　　说着，她旋转了音乐盒的底部，熟悉的旋律翩翩响起，水晶少女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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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怎么半天都是我在说，给点反应呀！！？”
　　成佑晶有点担心地看着安鏐生，“你不是不喜欢吧，还是……”
　　只见安鏐生不住地将头往外侧，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个礼物是不怎么样……不过……我还是勉强收下了，就看在……嗯，看在你精心挑选的份上好了。”

　　然后他优雅地将音乐盒轻轻接过，在手上不停地摆弄着。

　　嘁-----收下就收下，还讲一大堆废话，成佑晶在心里暗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