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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听说爱情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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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珍回到客厅，却发现饭桌上摆上一大堆菜，但是谢晓珍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我说李真姐……”
“恩。”李真还在厨房忙活着。
“如果我神经没有出错，这桌子上都是菜吧？”
“对呀！”李真端了一大锅汤过来，“正好赶上快过年了嘛，多吃点不好吗？”
“可是我们才三个人……”
“放心，晓珍姐姐，我会把它们都吃光的！”笑笑拍拍胸脯，很自信地说道。
谢晓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能吃多少呀？她知道李真姐一家人是为了陪她过节才特地作这么多菜的，但是现在的她真的一点过年的兴趣都听不起来。刚刚跟姐姐聊了半天，结果手机居然没电了！算了，反正做么多年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电感应的关系，李笑笑小朋友居然无端冒出一句：
“晓珍姐姐，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呀？”
“啊？我不过生日的。”谢晓珍揉揉太阳穴，不去想这个问题。“我们吃饭吧。”李真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一场饭局吃的不算太热闹。毕竟晓珍真的不清楚该如何跟李真聊天，虽然她们同事多年，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各过各的。起初让她来诊所里帮忙，只是因为她一个人照顾孩子挺辛苦的，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可是相处久了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被取代的，就好像曾经的谢晓珍以为自己从不会对任何人心动，冷不丁地冒出一位，还是自己去“招惹”进来的，一想到这里，甜蜜与苦涩杂糅的感觉，一时却找不到形容词……
虽然李真很热心地想要留下来陪她，但是婆家那边一直念叨着想要抱抱孙女，没办法，只好离开。离开之前一个劲地抱歉。
“没事的，我习惯一个人了。”
“没有谁会习惯一个人的。”李真略有感触地说道，触动着谢晓珍的心。
“你还喜欢高城吗，李真姐？”
“应该说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李真姐皱着眉头，“我第一眼就看出高城是个即负责又可靠的男子汉。同样的，我也看得出，他一门心思不在我那，所以，我不会去够够不着的东西，那样会摔……”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晓珍，“晓珍，如果有人喜欢你的同时，你也喜欢着他的话，千万不要放手……”谢晓珍没有说话，倔强地别过头去。李真叹叹气，带着自己女儿离开。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谢晓珍自说自话，自欺欺人。
伍六一望着自个手机很是无奈，手机居然完全没有电了！现在只能是先充电，希望能赶在12点之前，跟她说上一句生日快乐，一句也好。其实他知道这很徒然，谢晓珍背负的太多了，所以就算这一句话也不很改变什么，哎，我真是爱给自个找麻烦，伍六一微微叹口气。
时钟滴答滴答滴响着，秒钟每走一圈，伍六一的烦躁就多一点，该死。还是不能开机！接着分钟也转了几圈……好吧，事实证明急是没有用的，只能静下心来等着手机可以开机。伍六一开始无聊地念着：
“学文者要靠定力，有定力，方可耐得住寂寞，经得起挫折；有定力，方可博览群书，潜心著述，有所成就；无定力，便会为浮名近利所诱惑，被本能欲望所驱使，心神旁鹜，意不在学，或半途而废，或止于小成。习武者要靠定力，有过人之定力，方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就一高超武功；有定力，方可面对强敌，从容镇静，临危不乱，后发制人；无定力，便吃不得苦，耐不得劳，只能练出一身花拳绣腿，临阵对敌，神慌招乱，未战而心先败……”却回想起第一次的治疗，谢晓珍的别扭、害羞、固执，像幻灯片似的，在他面前一张张地切换……
终于快到十二点了，伍六一急忙开启手机，等了好长一会儿，终于出现了开机画面，伍六一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熟练点了一长串早已凝记于心的数字。却只听见“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没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伍六一发挥军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不停地按重拨！
谢晓珍在漆黑的屋子里睡不着，就快十二点了，这个时段电视也是一大堆的广告，不然就是迎新晚会。很显然这些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望向正在充电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开了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来的电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看清是谁，按下意识按下接听键：
“喂？”
伍六一听到了谢晓珍的声音，突然之间有些愣住，或许是听了太久的人工智能提示，突然反应不过来。谢晓珍则是郁闷，到底是谁呀？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挂掉。等到伍六一反应过来，喊了一句“晓珍，是我……”钟声突然响了，十二点终于到了，心里莫名的失落，哎，好不容易才打通的……“对不起，”伍六一挠挠头，“听连长说今天是你生日，本来想祝你生日快乐的……不过还是迟了。”
谢晓珍那边没有了动静，久久地来了那么一句：“不迟，一点都不迟。今天才是我生日。”
“恩？”
“我姐是在12月31号生的没错，不过到我出生的时候已经1月1日了，所以……你现在说一点也不迟。”
“恩……那生日快乐。”
“谢谢。”伍六一的话筒传来嘟嘟声，果然还是挂了呢。不过这样就满足了吧？伍六一自问。
终于在医生的带领下，进入了手术室。在无影灯的照耀下，五六一有点恍惚。忽然想起老A选拔那一天，心跳的有点快，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在医生的指示下，躺在手术台……
谢晓珍无目的顺着人流，来到了庙会。虽说只是小规模的庙会，但是却因为人潮拥挤，多了一番别样风情。因为是过新年吧？大家都想求个好签，你推我挤的，好不热闹。谢晓珍望了望四周，被一场佛珠吸引住……
伍六一的手术可以说的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呢还要再留院观察几天，以防万一。伍六一有些坐不住，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地呆在医院里，配合医生护士们做着各式各样的康复训练：
“来，伍六一，慢慢地前走。”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钢筋的存在，现在的伍六一双脚刚落地，完全找不到感觉，摇摇欲坠，浑身颤抖。可是只能咬牙挺住，摇晃晃地玩出第一步，青筋却布满额头，突突地跳着。加油伍六一！你可以的！他在心里默念，深吸一口气，又迈出第二步。汗水如同雨点一般，大颗大颗地落在白雪之中，似乎大雪也被伍六一的热度所融化，发出滋滋的声音……
“很好，伍六一，再来。”
伍六一一声不吭，这里面的痛苦无力，只有他自己清楚。双脚传来的尖锐疼痛无法用言语形容，嘴巴不停地颤抖的吐着气，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着牙继续下去。不久嘴角渗出血迹……
一步又一步，对于正常人来说在正常不过的漫步，到了伍六一这里，却如同登天一般困难！庆幸的是当兵的坚韧意志在左右扶持着他，尽管每一步如入天道，但是他感觉得到，身后有无数人的手在支撑着他……
终于到达了医生所画的标线处，深深吐了一口，或许是刚刚太过紧张了，一放松竟失去了力气，幸好眼急的医生在身边扶住他，招呼护士推车手推车过来，好几个人轻轻地将他放在手推车上。
“医生，谢谢你。”每一次的谢谢都是发自肺腑，真诚又郑重。
“这是我份内的活！”医生笑着看着伍六一，“年轻人，我很欣赏你。你的意志力坚不可缺。这也是治疗阶段必不可少的。”
“谢谢。”
之后的康复训练如期进行，不过效果却比一天天明显，从短短的几步到十几步，然后又是几十步……时间飞逝，转眼已经看得见积雪的融化。
“春天马上就要到了，但是正因为这样才不可掉以轻心，积雪的融化会造成温度的下降……”
“我知道了医生。我不会让自己这一个月的治疗白费的！”伍六一笑了笑。
“行，你先休息吧。”医生笑了笑，转身去其他地方查房。
说是这么说，伍六一可睡不着，躺在自个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紧锁眉头。终于要结束治疗了，那么谢晓珍你是否想好最后一个愿望了呢？
2月3日，对于伍六一来说是一个新生的日子。医生刚刚诊断出他已经不再需要接受康复训练了，虽然比起当兵的时候他的腿略显缺陷，但是至少跟常人有的一拼，医生最后的嘱咐是：要好好珍惜这此重生的机会，不要浪费你身边的人对你做出的付出。五六一点点头，背起行李，往G市的方向前进……
在大巴上，伍六一的心十分的忐忑，七上八下的。一想到自己二十几岁的人心理素质还这么差，真是糟糕！可是他又害怕，他终于有机会去争取自己的一切了，但是心里的那个人，却是否能留在身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伍六一是不相信这句话的，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是对的……不管是哪一条路都不好走，或许人的一生都会碰上这么一种情况：仿佛在你面前的两条路都是错误的选项，但是你必须选择，因为只有选择之后你才会清楚滴知道那条路才更值得你走，那些错误才更不应该犯……
伍六一到了站的时候，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心有所属。去面对吧伍六一。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他挺起胸膛，打了一辆车，往那个他去过无数次，并给了他无数美好回音的地方前进，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与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拖着行李箱，轱辘轱辘的声音伴随着她走入了车站里……
伍六一已经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诊所的，好像经过了一个很长又很短的旅程，望着熟悉的街景，心里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他不是善于表达心事的人，此时却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坚定地迈出自己的步伐，朝对面走去……
等到他打开诊所的时候，他想，他知道了谢晓珍的答案。诊所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从未有过的害怕从伍六一心中无限的扩大，他丢下随身携带的行李，将诊所里每一个地方搜索一遍，没有！什么人都没有！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抓着包往谢晓珍家跑去，谢晓珍的家里诊所并不远，可是此时的伍六一却觉得仿佛一条宽阔的河流似的，怎么也到不了对岸，他看见谢晓珍家门口站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并不是谢晓珍：
“李真姐？！”
“恩。”李真微微点头，“晓珍，要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李真的手里是一封股股的信和一件军大衣，“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没事。”伍六一郑重地接过这些东西，感觉有千斤重……李真看着他，独自摇摇头，离开了。
伍六一深深地闭上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才打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串佛珠，伍六一下意识地接住，接着他从信封里掏出一张信纸，上面这么写着：
伍六一：
很抱歉，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过你不原谅也没有办法，因为我已经走了。说真的，我不想和你说再见。所以说声谢谢吧。谢谢你肯喜欢上我这种人。
军大衣我已经洗干净了，说真的，在洗的时候我还偷偷地嗅了一下，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呵呵，我是不是很像变态？我当时也有这种念头，但还是止不住自己行为。至于那串佛珠，是我对你最后一个要求：我要你一辈子都带着它，一辈子你知道吗？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亏欠了吧？
明明好多话想要说的，可是我们之间似乎更擅长沉默以对。其实这样也好，有些东西不说出来或许会更好。总而言之，祝你一生平安。
谢晓珍
短短的几行字，却画出一条伍六一无法跨过的鸿沟，谢晓珍已经替伍六一做出了决定。伍六一只能去执行，不能反驳。他的面部都在颤抖，想要大声地哭出来，却只能挤出几滴泪水，习惯了去隐忍周遭的一切，已经忘了该如何宣泄自己的悲伤。信封被紧紧地掐出皱褶，无力地靠着一旁的树微微颤抖着，因为一切都来不及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