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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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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只是看到戚少商给息红泪戴上了戒指,你根本没有亲耳听到戚少商向息红泪求婚。”
天色已晚,此刻连云酒吧里已经人满为患,那些下了班的、白天宅在家的人都出动出来,在夜色霓虹灯之下释放着自己的压力和痛苦。
为了不妨碍正常营业,顾惜朝、阮明正和穆鸠平三人已经移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桌上又倒了七、八个空瓶,阮明正一边说着她白天看见的听见的,一边不停的灌着酒。穆鸠平坐在她身边,一边听着一边低着头眉头紧皱,神色复杂。
“这还不够吗?”听到顾惜朝以一种讽刺的语气说出这句话,阮明正猛的将手中的酒瓶跺到桌子上发出“砰”的声响,“你觉得大当家的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吗?给一个女人左手无名指套上戒指,你觉得大当家的会不知道其中意义吗?”
“他大事的确分的清楚,不过感情上事,哼!”顾惜朝摇了摇头,太重情义既是戚少商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缺点。但是,听到戚少商给息红泪套上戒指,仍然让顾惜朝内心产生了不小的动摇,只是,这份动摇他不会让阮明正看到。所以,他只能不断说着这些话,既是反驳阮明正,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你这么说,只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息红泪在他心里到底多么重要!”阮明正已经不甚清醒,双眼透着难掩的迷离和痛苦,她猛的指向二楼,冲着顾惜朝低吼:“你还记不记得二楼办公室的那副画?”
画?顾惜朝一愣,然后突然回过神来,那幅画着红烛的画难道是——
看着顾惜朝突然变了脸色,阮明正的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她呵呵的笑着说道:“不错,那幅画的重点不是红烛,是红烛滴落的那一滴红烛泪!那幅画是息红泪读书时的一副素描,后来送给了大当家,他们分开之后,大当家的把这幅画找出来亲自上了颜色,然后挂在办公室里正对他的桌子,一抬头就能看见!”
“那幅画跟在他身边十年,他的办公室移到哪儿,那幅画就在哪儿出现,没有一点破损,你就知道他有多珍惜那幅画了。”看着顾惜朝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阮明正的痛苦像是突然被分担出去的减轻了不少,可是这还不够,她看着那两人从相遇到相爱,从相爱到分开,分开之后依旧放不下,有形的,无形的的联系了十年,那种痛苦顾惜朝还不曾体会到一半,可是凭什么他就能轻易走到戚少商身边,和他一起吃,一起住?
“让我来告诉你戚少商有多爱息红泪!”阮明正又灌了一口酒,仰着头看着闪烁的灯光,痛苦的回忆道:“他们相爱的时候都还在读书,卷哥不想大当家的分心,所以一直不同意他们交往。后来,大当家的离家出走,在外面自己打工赚钱同时坚持上学,坚持了整整一个学期,最后期末考大当家的考了全年第一。那是他第一次拿全年第一,大当家的不是不聪明,只是他从来不看重那些东西,可是为了息红泪,为了向卷哥证明他不会因为恋爱荒废学业,他断绝了所有外界支援,仅凭自己的努力证明了这一点。因为这样,卷哥最后才妥协,才同意他们的交往。”
说到这里,阮明正眨了眨眼睛,将要溢出的泪水再次逼回了眼中,然后她平视着顾惜朝,冲他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问道:“你拿什么和息红泪比?她是女人,能和大当家结婚,为他生孩子。连卷哥都分不开他们,你凭什么能做到?是,我是没亲耳听到他们说要结婚,但是大当家的亲手给息红泪套上了戒指,你敢说他心里没有那个想法?没有人可以和息红泪抢戚少商,卷哥不能,我不能,你?更不可能!”
当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空气中时,阮明正手中的酒瓶也再一次空了。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她垂下头,一滴一滴液体滴落到桌上像下雨一般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没有人能赢息红泪,没有人能赢……”不断重复的话语像是一种魔咒在三人之间回荡。
顾惜朝有些可怜的望着阮明正,不发一言。那些话与其是说给他听的,不如说是阮明正说给她自己听的。或许,正因为阮明正见证了太多戚少商和息红泪的爱情,所以她没有自信。
但是,阮明正有句话说对了——息红泪是女人,可以和戚少商结婚,为他生孩子,只此一点就是顾惜朝最大的威胁。不论戚少商是不是真的要和息红泪结婚,至少他动摇了……
绝对不能放着戚少商继续动摇下去,扼杀他的希望,不留一点空隙!
顾惜朝起身,往二楼看了看,然后在想起那幅画之后厌恶的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顾惜朝——”意外的,开口叫住他的的居然是一直坐在旁边没出过声的穆鸠平。
顾惜朝回头,低头看着他。
“……”犹豫了一会儿,穆鸠平脸微红的呐呐问道:“你真的对大当家的——”
“穆鸠平,”顾惜朝打断他,目光从他身上移向靠着他的阮明正,“管好你自己的事,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再不好好想清楚,阮红袍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顾惜朝的话宛如一棒重锤打到穆鸠平身上,令他浑身一震。他转头看着依靠着已经哭累了睡着的阮红袍,目光深处是与他的外表极其不相称的复杂和心痛。
顾惜朝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他现在很着急,着急在他还没有找到戚少商之前,对方已经想清楚并且有了决定。戚少商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了……
他掏出电话拨通戚少商的号码,里面传来关机的提示。顾惜朝一愣,略微想了想,然后立刻抢下一辆出租车往家里赶。
戚少商一般不会关机,只有在他需要好好冷静,需要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才会这么做。而现在,社团没有什么需要他烦恼的,戚少商要想的事情只有一件,关于他和息红泪的未来。所以,他此刻一定不会和息红泪在一起,那么唯一的地方,只有家里。
顾惜朝坐在车里,不断催促着司机开快一点。望着窗外飞快往后退的景物,他心里只重复着一句话:但愿不要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