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另一个故事》夜念熙

47、第 47 章 偌大的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蔡京和戚少商两人。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蔡京睁开眼，用拐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戚少商坐下。

　　戚少商一坐下，蔡京尽显疲惫的放软了身体往后靠，全然没有刚才身体笔直的威严刚强。

　　蔡京呼出一口气，然后问道：“知道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不是有事交代我去做吗？”戚少商俏皮的笑着，揶揄道。

　　蔡京也被他的语气逗得笑起来，然后咳了咳，正色道：“我想把连云堂口独立出来成立一家娱乐公司。”

　　戚少商听了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市长到了换届的时候了……”

　　“我明白了。”戚少商点点头。所谓黑白两道，是不可能完全区分开的。□□想要继续生存必然要得到政府的默认，同样的，政府想要开发什么项目，也必须要当地势力的支持。但是蔡京这句话的重点不只这个，连云堂口甚至整个宋研从外表看已经是一家“公司”，如今单独把连云拎出来，只是在和政府打好关系的同时，让他戚少商远离莱温斯特这条线。

　　戚少商如此聪明，自然不会不知道其中深意。

　　“洗白的事情我会弄好的，老爷子还有其他事情交代么？”

　　“呃，没，没有了。”见着戚少商如此顺从的应下这件事，一点反抗情绪都没有，倒是让蔡京准备好的满腔说辞闷死在了肚子里，有些无所适从。

　　“那我先走了，老爷子旅途劳累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说着人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眼看戚少商要离去，蔡京却突然开了口。

　　“恩？”戚少商回头，一脸浅浅笑容的疑问。

　　蔡京看着他，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戚少商的眼睛，明亮得仿佛能溢出水来，浅浅的酒窝勾勒出温和亲切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戚少商……永远都是那么进退得当，如三月春风的舒适……

　　“你不怨不恨吗？”不知不觉间，这句话就从蔡京嘴里顺了出来。话音落下，蔡京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他并不打算收回，事实上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这一次，戚少商没有左顾而言他，还是那番笑容，语气平静却很认真的答道：“虽然我没怎么好好读书，但是年羹尧的故事我还是知道的。权力很美好，但也要有命去享受。其实老爷子若是肯放手，让我离开也是可以的。”

　　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戚少商知道，蔡京也知道。

　　“放你走，你想去哪里？”蔡京试探性的问道。

　　“天高地远，总有我待的地方。”戚少商耸耸肩。

　　“你无心权力，权力却围着你转……”蔡京的语气显得很可惜，“这次出去我见到了许多其他社团的人，有好几个在问你的近况……”

　　“是嘛……那真可惜……”被人如此惦记，连戚少商都有些惊讶，不过蔡京这番话说出来更是表明了他不会放人的决心。

　　在宋研继续这么僵持着，直到他成功或者身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你知道吗，傅宗书曾经跟我说过，你很特别。”蔡京拄着拐杖站起来，给自己和戚少商倒了一杯水。

　　戚少商接过水杯，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说？”

　　蔡京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的答道：“傅宗书说，在你的观念里是没有绝对的黑和白的，你交友做事全凭心性感觉，可是遇事又总有一套自己的黑白底线。”

　　“原来他是这么看我的……”戚少商咕噜的喝了一口水。

　　“所以在我们这些人眼力，你就像普通人一样正直温暖，在白道人眼中，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甚至值得相交。”

　　“我听着这是在赞美我？”戚少商举起杯子，冲蔡京眨了眨眼睛。

　　蔡京笑起来，点点头，却很严肃的总结道：“所以，你很危险！”

　　“我明白了……”戚少商喝完最后一口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不论日后我和九幽之间如何，我总是感谢老爷子今天这番话的……没事的话，我想我该走了。”

　　“恩，”蔡京背对着戚少商点点头，目光从落地窗户看向外面。直到门再次关上，蔡京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外面的目光既痛苦又决绝。

　　戚少商，我不能放你走，也不能看着你抢了九幽的位置。今日这番话说出口，他日若真到了兵戎相见时，也莫怪我心狠不留情。谁让九幽是我唯一血脉相承的人，即使他再不争气，终归是我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