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另一个故事》夜念熙

46、第 46 章 第二天，顾

　　第二天，顾戚两人收拾收拾就一起开着车去了机场。24小时内第二次来这儿，戚少商的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他看着蔡京和九幽两人缓缓走来，深吸一口气扬起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老爷子，九幽。”

　　“少商，辛苦你了，还烦劳你来接我们。”蔡京眯起眼睛，微微笑着，然后看向戚少商身边，“顾惜朝。”

　　“老爷子。”顾惜朝微低下头，接过九幽手中的行李。

　　“老爷子是回家休息还是去总堂？”戚少商伴在蔡京身侧，问道。

　　“去总堂吧。”

　　“要叫英子和劳二哥他们吗？”

　　“不用。”

　　“明白了。”

　　四人到了停车场，放好行李上了车，一路直奔城中区的总部。

　　高大的写字楼反射着阳光，映映生辉，门口两保安一看见四人下车立刻挺了挺身子，站的更加笔直。四人进入大门，只有戚少商在最后冲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看见戚少商示意，两名保安更是鼓起胸膛，一脸自豪。

　　到了顶楼，依旧是猩红的布艺墙面和地毯，昏黄的灯光点缀两边，衬得深处模糊而诡异。

　　无论来几次，顾惜朝都极度讨厌这里，转头看向身边一脸浅浅笑意的戚少商，不知不觉紧绷的脸缓和下来。

　　进入会议室内，蔡京依旧坐在他的龙头椅子上，九幽安静的站在他身边。顾惜朝走到靠近落地窗户的地方，巨大的光线从他背后照进室内，隐藏了他的面色。

　　戚少商站在了顾惜朝的对面，看着光影中勾勒出的修长身段，突然发现这样的站位竟然和他再见顾惜朝时一模一样。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我和九幽这次出去所谓何事。”

　　蔡京的声音拉回了戚少商的神智，他转头看着蔡京，点了点头。

　　“很好，我只有一个要求，做好莱维斯特这条线，有没有问题。”虽然用了疑问词，但是蔡京的语气很明显是在告诫他们三个，谁敢阻碍这条线的发展，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三人，应该说是顾戚两人同时看向九幽，九幽皱了皱眉，终究什么也没说的移开视线，三人同时看着蔡京点了点头。

　　“很好，”蔡京跺了跺他的拐杖，对顾惜朝说道：“你继续做布兰恩的联系人，有任何需要九幽会协助你。”

　　“九幽？”顾惜朝听到这句话一愣。

　　“有什么问题吗？”蔡京斜斜的瞄着他。

　　顾惜朝无视戚少商的示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回答道：“运东西进来需要穿过好几条中间地带，打通这些关系很重要，我觉得戚少商更适合做这个。其他的我个人基本可以应付。”

　　蔡京看着面色不清的顾惜朝，不发一语。两人静静的僵持着，最后是蔡京转过头，看着手中的拐杖，说道：“我有其他事交给他做，你有任何需要，找九幽。”

　　找他，他会真心助我？顾惜朝的视线落到蔡京的身旁，九幽闭着眼睛低垂着头，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似是感应到顾惜朝的目光，他睁开眼，很认真的承诺道：“事关社团前途，我会助你。”

　　听着这句话，顾惜朝的视线在九幽和蔡京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心中一阵冷笑。这两人唱双簧的本事倒是不差。蔡京说到底，仍是扶持九幽多一些……想到这儿，不禁内心一叹，余光瞟了瞟戚少商。

　　那人垂着眼，仍是浅浅的笑着，似是完全没觉得自己被排挤，被猜疑，一副怡然自得，事不关己的洒脱。

　　哎~本来还想着找戚少商协助自己就能拖住他这几天，现在看来，希望是要落空了。也不知蔡京是真有事交给他还是一个借口，最好是有事，让戚少商这几天忙得分不开身。

　　“既然老爷子发话了，我自然是遵从的。若是我有任何需要，还请九幽你别吝啬才是。”顾惜朝装模作样的朝九幽拱了拱手，语带敷衍。

　　九幽却是没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也学着拱手回礼。

　　蔡京看了看两人，然后冲顾惜朝说道：“好了，这次虽然能和莱温斯特合作，但我们却不是唯一的合作对象，我对这个很不满意。顾惜朝，我得到消息，其他社团已经开始积极筹备，第一次的运货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抢在其他社团前面，清楚了吗？”

　　“其他社团预计什么时候能出货？”

　　“两个月之内吧。”回答他的是九幽。

　　顾惜朝瞟了他一眼，对这个时间不是很满意，略微想了想，回答道：“两个月有点赶，不过如果量少的话应该没有大问题。”

　　他的这条线是为了日后做大做稳而专门设计的，如今为了一点小小的面子就贸然出手，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但是看蔡京的样子，显然不会同意把时间延后。那样，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做一笔小的，摸摸情况了。

　　“不行！”意外的，提出否定意见的居然是九幽。在蔡京还在斟酌时，他抢先开了口，引得三人同时看向他。

　　面对三人询问甚至有些置疑的目光，九幽不紧不慢的看向蔡京，然后慢慢的吐出三个字：布兰恩。

　　三人听着这名字，同时露出思索的表情，尤其是蔡京。为什么要抢在其他社团前面出货？除了占领市场之外，不也是为了表现给布兰恩看吗？可如果抢先出手，到最后却没有货源，除了损失市场之外，更是会让布兰恩和其他社团小觑，其负面影响甚至超过了晚出货。

　　无论如何，都不想被那个自视甚高的男人低看。餐厅里的那番羞辱，蔡京要用行动证明他布兰恩是错的！

　　可是…..

　　蔡京闭上眼睛紧皱眉头，面子固然重要，安全才是第一位。若是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雪耻？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正是因为他比别人更加小心谨慎。思来想去，蔡京有了最后的决定。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旁的九幽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略带焦急和祈求的叫了他一声。

　　蔡京的目光落到九幽身上，那双一向阴沉死寂的眼睛此刻居然覆上些许堪称“人性”的色彩，卑微的望过来。

　　顿时，蔡京便明白了。

　　正如同自己想要向布兰恩证明一般，九幽同样需要证明自己。戚少商的光辉盖在他头上太久，若是再来一个顾惜朝，恐怕从此以后宋研再没有他的地方。若是顾惜朝“在他的协助之下”成功运货，就算只有一点点他的助力也是好的。

　　蔡京的决定，因为九幽的这个眼神又开始动摇起来，终归宋研是要交到九幽手上的……

　　两相权衡，蔡京始终决定不了。他睁开眼，转头看向一边的戚少商，问道：“你怎么看？”

　　戚少商手支着下巴，目光从绒绒的地毯上转向九幽，没有直接回答蔡京，反而问道：“你觉得运多少才够？”

　　“一吨。”

　　九幽的回答引来一阵倒吸气，这个量实在太过了，风险太高，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神候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这批货进来，答应他简直就是把顾惜朝往火坑里推。

　　戚少商目光一凝，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反对！”

　　“你——”

　　“九幽！”蔡京打断九幽，目光柔和的看向戚少商，“说说你的分析吧。”

　　“既然这条线如此重要，我们难道不应该小心再小心吗？提前出货我可以理解，但是运送一吨进来，这个风险太高了。”

　　“那你认为多少合适？”九幽依依不饶的追问，颇有些小瞧他的意思。

　　戚少商听着眉头一皱，说少了显得他小气怯懦，这本就不是运多少的问题。刚想开口，就听见对面的顾惜朝坚定的说道：“一吨就一吨。”

　　“顾惜朝！”戚少商听到他的回答，气急败坏的叫道。

　　顾惜朝却只看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看向蔡京，自信的重复道：“一吨，我没问题。”

　　蔡京听着他的答案却没有露出欣慰的表情，反倒是皱了眉，问道：“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那是正常情况下的答案。不过既然九幽开了口，老爷子也有这个意思，那我就只好用非常手段了。”顾惜朝耸耸肩，显得并不在意。

　　“什么手段？”

　　“这个恕我不能说，人总要有点底牌嘛~”说完，顾惜朝挑衅的看向九幽。

　　九幽被激得脸色涨红，胸中一口气憋得出不来。他本意是想激顾惜朝的，只是当顾惜朝真的如他所愿接下这买卖时，那股子自信又让他心里忐忑起来。如论如何，他绝不会让顾惜朝爬到他头上！

　　“顾惜朝，你要明白这条线的重要性——”

　　打断蔡京的是九幽，“既然顾惜朝都说了没问题，我们应该要相信他。玉面修罗这名号可不是绣花枕头，我也会尽全力配合他，老爷子可以放心！”

　　面对九幽的劝导安抚，蔡京仍然不放心，他看着顾惜朝问道：“有多少把握？”

　　“五成。”顾惜朝老实的答道。

　　“太低了，”蔡京摇了摇头。

　　可是九幽却不放弃的继续劝说：“事情只有成功和失败之分，现在即使说有九成把握，最后若是没成功，这九成把握又有什么意义？如今几个大社团都在和我们抢，若是不冒一点风险，如何能打败他们？想想布兰恩吧！”

　　布兰恩的名字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刺激，蔡京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眼中露出愤恨难当的神情。可他毕竟不是青年的小伙子，经不起激。他在□□混迹了大半辈子，心性不是一般强韧。

　　九幽还想说些什么，蔡京手一挥阻止了他。

　　“行了，这件事我再想想。”说完他看向顾惜朝，“不论运多少，什么时候运，前期工作总还是要做的。你从现在开始就专心做准备，一旦我有了决定就要马上能用。”

　　“明白。”

　　蔡京又看向九幽，目光透着些许警告的意味，“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协助顾惜朝，不要想多余的事情！”

　　九幽还想说什么，蔡京却已闭上眼，挥了挥手道：“少商留下来，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的走出来了房门。九幽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看蔡京，最后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