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另一个故事》夜念熙

42、第 42 章 九幽站在窗

　　九幽站在窗前看着几层之下空中走廊里的两道身影，转头冲着屋内悠哉泡茶的蔡京说道：“顾惜朝又和布兰恩出去了。”

　　蔡京似是没听到，仍旧慢悠悠的洗着茶具，看着丝丝热气从暗火炉中袅袅升起，好半天才开口回道：“那很好。”

　　“真的很好吗已经三天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他们两个每天就是吃饭，闲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呢！”九幽愤愤的大力甩了一下窗帘，跺着脚走到蔡京跟前。

　　蔡京仍坐在那儿，头也不抬的冲泡了一杯碧螺春，闭着眼享受着沁人的香气，缓缓道：“耐心一点，顾惜朝有分寸。”

　　“你就这么相信他？”九幽一屁股坐到蔡京面前，忍着把那一摊茶具扫地的冲动，恨恨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蔡京突然睁开眼瞪着九幽，脸上一扫刚才的悠闲自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沉不住气？！”

　　“我只是不明白，已经有一个戚少商的例子在前，你为什么还要给机会让顾惜朝坐大！你就不怕顾惜朝成为第二个戚少商吗？！！”

　　“够了！”蔡京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强烈的震动让杯中的清茶也溅了出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蔡京站起身，俯视着九幽，“你不过是怕顾惜朝夺权！”

　　被说中心事，九幽难堪的转过头，脸上却仍是倔强之色。

　　蔡京看着那张侧脸，在那坚硬的线条之中有着一些熟悉的柔和色彩，勾起了他心中那份遥远的记忆……不由得语气缓和了下来。

　　“你在着什么急？现在让你上位，下面那些人会心服吗？不利用顾惜朝分裂戚少商的势力，你抢得赢戚少商？”

　　“不服就打得他们服，只要我手握大权，只要我掌握了莱温斯特这条线，还怕那些人做什么，大不了来个大换血！”说着九幽眼中露出狠厉的光芒，手掌也在瞬间收缩狠狠握住。

　　蔡京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多年的压制让九幽对权力很是执着，这份执着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也要看怎么个执着法。

　　蔡京掌权这么多年，到如今也隐隐有了些力不从心，而他的继承人只有一个，他要尽他所有去保住这个继承人，让他顺利登位。

　　可是老天就偏偏给他开了个玩笑，作为日后辅助九幽的傅宗书莫名背叛了，接替傅宗书的戚少商又表现出了比九幽更强的处事能力。本来是很简单的权位转让变成了权力争夺。九幽眼看着到手的庄位偏向他人，换了任何人也的确不可能心平气和。

　　可是……

　　蔡京拄着那从不离手的龙头拐杖踱步到窗前，看着底下如蚂蚁般的行人车流，深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宋研这么多年，他很明白“人”的重要性。没有下面人的支撑，一个人再怎么强大终究能力有限。那些跟随他这么多年的人，不说他们多有能力，但至少是可利用的，并且比较能放心的。真如九幽说的大换血，那又要花多少时间去磨合，去筛选，要知道，干他们这一行，一步错，步步错。

　　这个道理，他跟九幽说过，但是现在看来，对方一直没有真正的听进去。

　　九幽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早已没有当年初见时那般顶天立地，巍巍不动的气势，只是一个普通的迟暮身影透着沧桑无力。可偏偏就是这道身影，挡在前面，让自己不能前进。

　　越想越是愤恨难当，什么为自己好，什么忍耐，这些话说了这么多年，可他许诺的那个“未来”自己却迟迟没看到，到现在更是越来越渺茫。曾经是傅宗书，后来是戚少商，现在戚少商还未解决，又冒出来一个顾惜朝！

　　不错，戚少商是很难办，但说到底戚少商掌管的那部分生意并不是根本。娱乐产业做的再好，也比不过一笔大的毒品生意。下面的人再信服又有什么用，铁打的生意，流水的人，只要有办法赚钱，赚大钱，还怕没有人跟随自己吗？

　　可这死老头子就偏偏揪着戚少商不放，还把莱温斯特这条线交给了一个半路出家的顾惜朝。用顾惜朝来分食戚少商他怎么就不怕顾戚两人联合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蔡京转过身看着九幽满脸不屑，毫不在乎的表情，缓缓说道：“你放心，顾戚两人联合不起来的……”

　　“你又知道！你也说了顾惜朝对戚少商有些不一般。”

　　“呵呵呵呵，”蔡京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这份不一般，让他们联合不起来。我不知道顾惜朝究竟是怎么看戚少商的，但戚少商一定没有那样看待顾惜朝。”

　　“怎么说？”

　　“这几天戚少商一直都在陪一个女人，看电影，吃饭，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

　　九幽挑了挑眉毛，“那和顾惜朝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至少我就没怎么听说顾惜朝三天两头去看望傅晚晴……”

　　话点到为止，九幽却已经明白蔡京的意思。只是……

　　“如果顾惜朝没有那般看中戚少商又该怎么办？”九幽反问，他总觉得蔡京把这一切都想的太过美好。

　　“……也许吧……可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且，顾惜朝也不是一个甘于他人之下的主儿，他的野心不必你小。”

　　“……但愿如你所说，”九幽闷哼一声，站起来朝外走。

　　“你要沉得住气才行啊……”蔡京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九幽顿了顿脚步，然后点了点头。

　　可是他的嘴角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蔡京这老家伙只怕是糊涂了，一会儿说顾惜朝看重戚少商，一会儿又说也许，一会儿说顾惜朝翻不起大浪，一会儿又说他的野心不小，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听他的沉住气？当真可笑，这句话听了这么多年，自己也照做了这么多年，可结果呢？仍然趋于人下，仍然与人齐肩。

　　一个戚少商就够了，再来一个顾惜朝？绝不！

　　既然老家伙不帮自己，那就自己做。人哪，还是应该靠自己，谁都不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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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跟在布兰恩身后，脸上是难以掩饰的不耐和烦躁。三天了，已经三天了，布兰恩就只拉着他到处闲逛，顺带问一些私人问题。

　　这些也还算在意料之中，如果不是因为戚少商，顾惜朝不介意就这么和他耗下去，比耐性，他顾惜朝很少输人。但是，现在，有了戚少商……

　　那晚之后，顾惜朝就没和戚少商通过电话。每次拿起电话想拨号的时候就会害怕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事情。他好，自己心里不舒服，他不好，自己更不舒服。

　　每每如此，到最后只能放下电话。可偏偏心里又忍不住抱怨猜疑，自己不打过去，戚少商为什么也不打过来？难道就那么忙，忙到陪那女人，连通电话也没时间打吗？

　　越想心里越急躁，脚下忍不住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结果踢中了前面的布兰恩。

　　“惜朝好像心情不好？”布兰恩回头，微笑的看过来。

　　惜朝，惜朝……这也是顾惜朝心烦的原因之一。不知道哪天布兰恩就抽疯开始喊他“惜朝”，每次听到心里就更加烦。

　　“你可以叫我顾先生，或者叫我顾惜朝，请不要这样叫我！”这已经是第几次这么告诫对方了？可惜对面的人就是当了耳旁风。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呵呵，惜朝今天的心情格外的不好啊~”

　　“不是不好，是格外的差！”

　　听到顾惜朝这么说，布兰恩彻底将身体转过来，双手抱臂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是因为我迟迟没有答复，所以惜朝心情不好？”

　　哼，装得可真像啊~顾惜朝冷眼看着，然后答道：“是啊，因为我一直没有好消息带回去，所以老爷子决定派其他人来和你谈。”

　　“我不会和你以外的人谈。”

　　“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会去和蔡京说。”

　　“那都不重要，我已经决定回去了，”顾惜朝摆了摆手，且不说戚少商，光是现在这样时时被人刺探隐私就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可偏偏还要有所顾忌的配合着演下去。

　　“我不准！”布兰恩一反常态的目露凶光，伸手想要抓住顾惜朝，可惜被对方明显的躲过。

　　“布兰恩先生的绅士风度呢~”顾惜朝一脸嘲讽的看着。

　　“你不是淑女！”

　　“没错，我不是淑女！”顾惜朝也是突然收起笑容，双眼喷火似的瞪回去，“所以也请布兰恩先生收起那套逛街吃饭的约会游戏。三天的时间，我想也该考虑够了，合不合作麻烦你给个准话，我好回去复命。”

　　“我就是要耗着你！”

　　“那对不起了，恕我顾惜朝不奉陪！”说完，顾惜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迈开步子往回走。

　　布兰恩一见，立刻红了眼的追过去，伸手去抓顾惜朝的肩膀。顾惜朝感觉到身后掌风袭来，身体微微向另一边一侧，抬手就抓住布兰恩的手臂，弓起身子想把对方摔出去。

　　布兰恩手臂被抓的瞬间，脚下使力，一脚抢在顾惜朝脚前，绊住对方，一边兴奋的说道：“我可不是当年的我了，不会这么轻易被你摔出去的！”

　　然而，得意还没维持多久，只见顾惜朝突然松手，身形稍微后闪，膝盖抬起重重撞到布兰恩的腰侧，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我也不是那个孩子~”

　　软肋被撞击的痛感令布兰恩眼睛一花，狼狈的从顾惜朝身边跳开，捂着腰侧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道：“你下手还真是狠啊，惜朝~”

　　听得那两字入耳，顾惜朝的眼睛眯起来，活动着手腕说道：“看来，还不够狠。”

　　“别别别，”眼看对方又要冲过来，布兰恩急忙喊停，虽然他很想跟顾惜朝认真的较量一番，但是目前来看，这种行为并不能“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而且看顾惜朝的样子，似乎真的毛了。

　　明明应该让人生气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换顾惜朝来做，就是觉得无所谓。看着顾惜朝生气动手的凛然样子，内心越发的蠢蠢欲动起来。

　　“你这个人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啊~”布兰恩揉了揉腰侧，站直身体的抱怨道：“开个玩笑，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顾惜朝放下手，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布兰恩，回敬道：“我也是在开玩笑~”

　　“呵呵，呵呵，”布兰恩苦苦的应付了两声，问道：“接下来去哪？”

　　“回去收拾行李。”

　　“你真的要走？”

　　“社团还有其他事等着我回去，很可惜，不能和你继续合作了。”说着，顾惜朝朝布兰恩挥了挥手。

　　“慢着，”眼看顾惜朝就要走，布兰恩大喝出声。他以为顾惜朝是开玩笑的，难道蔡京真的要派其他人来接替顾惜朝？那可不行，顾惜朝是他看中的猎物，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手？

　　“蔡京真的对你的表现不满意？”

　　“那你要问他了。”

　　布兰恩看着几步之外的顾惜朝，想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出蛛丝马迹，顾惜朝也不闪躲，目光直直的与其对视。

　　两人相视半天，布兰恩妥协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跟你一起去见蔡京。”

　　“你有答案了？”顾惜朝挑了挑好看的眉，果然还是激将法有用么……

　　“见了蔡京就知道了。”

　　本来还能多拖一天的，布兰恩在心里可惜了一番，不过，如果顾惜朝真的为此给蔡京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以后再想见他就难了。所以现在说出来，也许还能帮帮顾惜朝。

　　两人来到蔡京房间的时候，蔡京还在为刚才和九幽的争执而烦恼。凭心而论，九幽的才能也是算的出类拔萃，只是，戚少商实在太过完美——重情义，又不乏手段，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可是，想想九幽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也许也该给他一些机会……总归宋研的未来是要靠他引领的，总是借助外人的力量进行分化而不是借助自己的力量进行巩固，总是不行的……

　　若是能得到莱温斯特这条线，就交给他看看吧……蔡京在心里小小的补充了一下。

　　沉浸在自己心思中的的蔡京，直到门响了三遍才反应过来。

　　开门一看，居然是布兰恩和顾惜朝，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让开，让布兰恩进了屋。

　　“没想到布兰恩先生居然亲自光临这里，是有什么吩咐？”

　　“什么光临不光临，这整栋双子大厦都姓莱温斯特，蔡老爷子这么说太见外了。”布兰恩的一句话堵得蔡京一口气闷在胸腔里不上不下。

　　“那是，那是，”蔡京让布兰恩上座，自己则站在对面，顾惜朝倒是从进门就没说话，跟着站在蔡京身边。

　　“诶，惜朝，你坐啊，来，坐这里，”布兰恩一坐下就看见站着的顾惜朝，连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邀请道。

　　“不用，我站着就行，”顾惜朝没有理会布兰恩，恭恭敬敬微低着头跟在蔡京身边。

　　布兰恩撇了撇嘴，看向蔡京，“那么，老爷子坐吧，”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沙发，“都站着我不习惯。”

　　蔡京心里很不高兴，布兰恩从进门就处处针对他，只是关系到合作事宜，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一脸扭曲的笑着坐下。

　　顾惜朝看了看屋内，没有看到九幽，便低头到蔡京耳边，问道；“要不要把九幽叫过来？”

　　本来想回答“好”的，可是一看到布兰恩那黏在顾惜朝身上的视线，蔡京很识趣的摇了摇头。

　　“好了，我来呢，是想和蔡老爷子谈谈我们合作的事宜，”布兰恩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布兰恩先生决定和我们合作了？”蔡京露出惊喜的表情。

　　“是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布兰恩的视线仍旧看着顾惜朝，“通过这几天和惜朝的相处，我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我相信有他在，我们这次的合作一定不会像三年前那么糟糕。”

　　惜朝……蔡京的内心抽了抽，这美男计居然真的奏效了……

　　“布兰恩先生的眼光真好，他的确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干将，交给他办的事没有一件不办好的！”蔡京也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顾惜朝，被谈论的人却是一脸平静与淡然，如此事不关己的样子。

　　“既然蔡老爷子也这么说，那我想以后就让惜朝作为我们的中间人联系吧，”不是疑问，不是协商，布兰恩的一句话打消了蔡京为九幽做的打算。

　　蔡京的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顾惜朝，对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欣喜的表情，反倒是眉宇间隐隐有些不耐。

　　不是顾惜朝要求的？蔡京的心思转了转，看向对面的布兰恩。看样子，这美男计似乎有效得有些过头……

　　“蔡老爷子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听到蔡京的回答，布兰恩的语气也硬了起来，难道真如顾惜朝所说，蔡京准备另派他人来？

　　“不，当然不，就照布兰恩先生的意思办，”说完看向身边的人，装出询问的样子。

　　顾惜朝其实并没有想过要挑拨布兰恩和蔡京，事实上，当初说蔡京要另派他人来也是一个谎话，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逼迫布兰恩给出结果，不论合作还是不合作，他都可以早点回去。

　　刚才布兰恩的那番要求，他第一反应仍是“惜朝”两字，然后是想到日后还要和布兰恩见面的烦躁，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布兰恩已经帮他把日后的路都铺好了，只要掌握住莱温斯特这条线，他的势力必定会壮大。

　　“惜朝，你的回答呢？”

　　顾惜朝看了看蔡京，又看了看布兰恩，然后低垂下头，让刘海挡住视线，幽幽答道：“全凭老爷子做主。”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等其他人说话，布兰恩一拍大腿的一锤定音，“既然合作事宜谈妥了，还有点时间，惜朝，不如我们去靶场吧。”

　　顾惜朝没有理会他，反倒是看着蔡京，说道：“为了保证日和合作能更顺利，我还些事要做准备，布兰恩先生的邀请只能日后再答谢了……”

　　开玩笑，事情都谈妥了，他才不会再去当伴游！

　　布兰恩早想到顾惜朝会过河拆桥，倒也不怎么介意，同样看着蔡京，开玩笑的说道：“老爷子不会和我抢人吧？”

　　“当然不会，”蔡京倒是很识时务，看顾惜朝这巴不得甩人的样子，他更加确信是布兰恩自己决定让顾惜朝做中间人了。

　　听到蔡京的回答，布兰恩是笑的一脸灿烂，顾惜朝则是一脸气急，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跟着布兰恩走出房门。

　　酒店的走廊里，顾惜朝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哼着歌快乐的不得了的布兰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从他见到布兰恩到现在，一共是三天零一个夜晚，从他提出合作要求开始，整整三天布兰恩都是拉着他到处闲逛玩耍，真正有关合作的话题更是一次都没提到。可就在刚才，布兰恩居然因为他那个随口一说的理由，轻易的答应了合作。怎么想都觉得这种事不是布兰恩会做的……

　　想来想去，顾惜朝突然几步冲上去一把拉住布兰恩，气急败坏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有结论了，一直藏着不说？”

　　被突然拉转身的布兰恩笑嘻嘻的“恩？”了一声。

　　“你不用装了，不是早就有结果，你会这么轻易答应合作，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惜朝~”布兰恩笑得更加开心。

　　“你故意耍我，”顾惜朝慢慢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布兰恩，你好样的！”

　　终于发现顾惜朝现在是在生气，而且很严重，布兰恩急忙澄清道：“我没有故意耍你，如果你没出现，这次也可能不会合作！”

　　“是吗？”顾惜朝一脸不相信，反倒笑起来。

　　怒极反笑，而且越气笑得越艳丽，看着顾惜朝的笑容，布兰恩不知不觉全盘说了出来：“我没骗你，当初我来之前，家族已经有了几个有合作意向的人选，你们宋研也在其中。但是介于三年前的那件事，我本来是不打算和你们合作的。但是你出现了，我看了你的资料，知晓你的手段和能力，这几天相处下来，我才有了这个决定。”

　　顾惜朝静静的听着，深邃的鹰眼里寒光流动，“几个合作意向人选，哈？”

　　布兰恩眉头一皱，显然有些诧异顾惜朝居然能一下子找到重点。

　　“看样子，宋研并不是这次唯一的合作对象，所以有没有我，对你们来说也只是多一条渠道和少一条渠道的区别……”顾惜朝的语气平淡，却在这平淡之下隐藏着汹潮。

　　“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你只要知道合作能给宋研，给你带来的好处就行了啊！”

　　“好处……”顾惜朝嗤鼻一笑，这代价可真够大的……“你说的不错，只要结果，不问过程。”说完，顾惜朝迈开步子，越过布兰恩往前走。

　　尽管顾惜朝如此说，布兰恩却分明感觉到了对方内心深处强压的怒火，就这会儿工夫，顾惜朝已经三番四次给他难堪，纵然对象是顾惜朝，布兰恩也有些拉不住面子了。

　　他一把按住正好越过他的顾惜朝的肩膀，冷着脸的说道：“顾惜朝，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忍让你很多了！”

　　“究竟是谁过分？”顾惜朝转头，一双眼睛因为愤怒显得异常明亮，“我从来没乞求你的忍让，我也不稀罕你的忍让，我顾惜朝还用不着谁施舍！”说完肩膀一耸，甩开布兰恩的钳制，大步离去。

　　“顾惜朝！！！”

　　“哦，对了，”被叫到名字的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刚才听你说‘还有点时间’，看来你也差不多要离开这里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邮件联系，我就不打扰布兰恩先生你休息了！”这次说完，是再也没停留的走了。

　　布兰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满腔怒火发泄不出来，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之后，一拳狠狠的砸到旁边的墙面上发出闷响。

　　然后，突然，他毫无预警的大声笑了起来，爽朗愉快的笑声响彻整个走道。

　　顾惜朝，顾惜朝……多有意思的一个人……那异于常人的孤傲造就了那个人异于常人的清绝美丽。若是能将那份清高踩在脚底狠狠碾碎，那个人会露出怎样艳丽的表情？

　　光是想着，身体就止不住的兴奋得颤抖起来。越是难缠的猎物才越有征服的价值，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顾惜朝，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冰冷的银光，仿佛利剑一样看向顾惜朝离开的方向。

　　而被人惦记的顾惜朝一回房间就订了机票，然后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只听得对方刚“喂”了一声，就说了一句话，然后也不等对方回答的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