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另一个故事》夜念熙

23、第 23 章 “所以你在

　　“所以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来看过我？！”酒吧里，傅晚晴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惜朝。

　　“呃……”顾惜朝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抬头看了回去，然后愣在了那里。

　　晚晴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掩饰不住的从心底溢出的喜悦感，那一瞬间，这片角落仿佛因此而变得明亮。

　　在顾惜朝还没来得及明白晚晴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时，就听见对方继续说道：“我醒来时问过铁手，为什么没看见你，他说从我昏迷到醒来，你一直也没出现过。”

　　说到这儿，晚晴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现在我知道了，你来看过我，可能是你们没碰上，所以他不知道吧。我曾经还为此埋怨过你，我真是……”

　　晚晴重新抬头，冲顾惜朝尴尬的笑了笑。

　　一时间，两人曾经相处的时光如同一帧帧画面在顾惜朝脑中放映起来，他曾经牵着她的手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散步，他曾经在期末考的时候帮她补习……每一幅画面都是那么甜蜜温馨，只是如今想来，却是酸涩无比。

　　顾惜朝张张嘴，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个话题。

　　“晚晴，今天真的很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可是……”在顾惜朝张嘴的时候，傅晚晴的眼睛小小的亮了一下，可是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那小撮明亮的火光瞬间熄灭，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送你，这么晚，我不放心。”说完顾惜朝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低头看着她。

　　可是这次傅晚晴并没有如他所愿，仍旧坐在那里，仰着头，很认真的看着。

　　“你就这么想我走吗？”笑容散去，只剩的一脸莫测的神色，“我醒来的这整整一年，你一次也没来看过我。我问过铁手很多遍，他都不肯告诉我，这一次好不容易他松了口我才能找到你，可你却不断的想要赶走我，”越说，傅晚晴越觉得委屈，低下头咬着下嘴唇，继续道：“就算，就算你不爱我了，我也没怪你什么啊，就当是个普通朋友，聊一聊，也不要紧吧。”

　　顾惜朝听着这话，心中狠狠一紧。身体本能的微微颤动了一下，刚想要俯身摸摸她的头，却被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止住了动作。顾惜朝顺着感觉转头一看，酒吧另一边的角落里，几个人影歪歪斜斜的靠着沙发，脚搁在矮桌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私语着，可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自己这边。

　　顾惜朝盯着那几人看了几秒，确定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心里顿时不安起来。他迅速穿好外套，强拉着傅晚晴起来，加大了力度却又不至于让晚晴感到痛的拉着她快步往外走。

　　就在同时，那几人也迅速起身跟在了后面。

　　顾惜朝更加加快了步子，毫不客气的推开挡在面前的其他客人，拽着傅晚晴迅速移动。

　　傅晚晴没有注意到异常，在她看来眼前这个拉着她不管不顾往前冲的人其实只想快点打发掉自己。心里的怨气顿时大把大把的冒出来，她使劲挣扎，可只换来顾惜朝更强的禁锢。

　　两人一出酒吧，顾惜朝就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到这时他才松了手。傅晚晴看着顾惜朝绅士般的拉开车门，她看着那双漂亮的凤眼，曾经那眼在看着她时充满了柔情蜜意，可现在除了公式化的平静和冰冷，什么也不剩。

　　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顾惜朝了，仔细看看这张脸，属于男人的深刻沉稳替代了青少年的圆润青涩，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把利剑，一把失了剑鞘的利剑。

　　五年啊……在自己沉睡的这五年，顾惜朝又是如何度过的，在黑暗中蛰伏，一边警惕着别人的算计，又一边寻找着机会算计别人。就像走在深谷中悬吊的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堕入万丈深渊。

　　只有自己还停留在五年前，妄想着对方不曾改变……

　　“晚晴，上车吧。”顾惜朝打断她的凝视，开口说道。

　　“……铁手，向我求婚了……”突然，傅晚晴扔出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顾惜朝脑中炸开，一片空白。

　　傅晚晴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顾惜朝的脸，她仔细辨认着对方脸上每一寸肌肉的移动，有那么一刹那，她看到顾惜朝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也仅仅是那么一刹那，下一刻，顾惜朝就整顿精神冲她笑了。

　　“恭喜！”顾惜朝轻轻的说道。

　　“……你是真心的吗？”

　　“当然！”没有一丝犹豫，顾惜朝回答得如此肯定和迅速，傅晚晴终于失望了。

　　“惜——”

　　“上车吧。”顾惜朝做了个“请”的姿势。

　　晚晴缓缓的闭上嘴，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切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顾惜朝知道，傅晚晴也知道，从这一秒开始，曾经的爱恋誓言将永远成为过去，他们将开始各自的生活，再无交集。

　　看着出租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视野之内，顾惜朝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看着已经在他身后站了半边的那几人，扬了扬眉的笑说道：“辛苦各位等了我这么半天，那么，各位想去哪里解决呢？”

　　其中一个貌似头儿的人歪了歪脑袋，示意街对面的一条小巷，顾惜朝耸耸肩然后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拳头击中□□的确实感，骨头折断的清脆声，还有浓稠的鲜血，最原始、最暴力，同时也最容易令人兴奋，仿佛□□一般，血脉喷张，心跳加速。除了破坏，不做他想，却不知道是破坏的是他人，还是自己。

　　顾惜朝最后用力挥出一拳，看着对方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刚才的喧嚣吵杂仿佛是幻觉，此刻这条黑暗的小巷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喘气声。

　　顾惜朝脱力的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看着地上已然昏迷的那几人。这几个人，他见过，在社团的时候。他们是戚少商堂口的小弟，很久以前他跟着戚少商巡视新人的时候，他看着这帮还是孩子的家伙，用无比狂热的目光盯着戚少商，仿佛戚少商就是他们的神，是他们的信仰。

　　那个时候戚少商还私下开玩笑的跟他抱怨，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不好好学习，混什么社团，搞得他的手下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忙。

　　没想到啊，没几年那些个孩子已经成长到能把他肋骨打断的地步了……

　　顾惜朝苦笑了一声，轻轻压了压腹部，立刻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淬了一口血水，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放进嘴里点燃，望着眼前那细小的火光，顾惜朝深深了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他们为什么找他，顾惜朝心里清楚。一年前蔡京倒台了，根本原因是更早之前戚少商的失势，在道上人缘超好的戚少商怎么会突然失势，各中原因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戚少商的失势并非大家所乐见，导致之后接替戚少商的顾惜朝就成了众人猜疑的对象。谣言四散，版本各异，再加上之后顾惜朝的所作所为，拼拼凑凑也和事实相差无几了。

　　顾惜朝瞄了一眼地上的家伙，他们不是第一批帮戚少商“报仇”的，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批。这一年里，这种事情，顾惜朝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早已习以为常，难得的是这几个家伙没有为难晚晴……

　　晚晴……

　　铁手，向我求婚了……

　　真好，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有铁手照顾她，她会很幸福吧……恩，一定会很幸福的，他们两人原本就有情，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所以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来看过我……

　　晚晴，其实，其实我还是没有去看你，一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去看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