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之舞祭》涉释痕

6、重逢

　　童博独自走在鬼林内，总感觉后面有人跟踪，他回头，便看见不远处，碧紫幽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的看着自己，眼中明明灭灭，却无法看出任何情绪。童博意外的看着她“紫幽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紫幽慢吞吞的走到了童博面前，脸上又恢复了曾经的云淡风轻。看不出情绪“龙公子是去找豆豆姑娘吗？”
　　童博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女子，明明是个丫鬟，身上却从来没有丫鬟该有的谦卑。有很多时候，童博都差点以为，她是一个小姐。
　　紫幽看着童博打量自己的眼神，知道他在困惑。便说“我想和龙公子一起去找豆豆姑娘。”
　　“为什么？”童博的话里透着迷惘，这个女孩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紫幽浅浅一笑，“龙公子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只是我家小姐说，是我们的出现，害豆豆姑娘离开，也应该由我们，帮忙找回豆豆姑娘。”
　　“什么？”紫幽的话，让童博看不出真假。
　　紫幽继续道“至于，龙公子最后选择的，是爱情，还是责任，那都是后面的事情。而现在，我们必须让豆豆姑娘有个争取的权利，不是吗？”
　　“可是，弥夜姑娘她，不需要人照顾吗？”童博想到受伤的弥夜，好奇的问道。
　　紫幽做了个安啦的手势，“隐修在照顾她，我不用担心啦。”
　　童博懂得了紫幽的话，他点了点头。
　　见童博点头，紫幽笑着快步朝前走了两步，超过了童博，然后回头道“龙公子，那我们走吧！”
　　看着紫幽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童博好像看到了紫幽背后飞扬着无数彩色的羽翼。
　　童博，给你拥有一次公平的机会，也请你，给弥夜一次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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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到了什么？”
　　“雁过长空，影落流水。雁不留迹，影不流水。”
　　“你相信有来生吗？”
　　“童氏一族都相信”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你会认定我，就像我认定你吗？”
　　“此生、来世、下下辈子、下八辈子，我可以一直等下去。我可以等，我可以等到山穷水尽，可以等到天地灭绝，我可以。可是你至少让我知道，我为什么等？你要让我知道，既然我有情，你有意，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横在你我之间。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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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是谁在对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发着这样让人心碎的誓言。。。思绪撕开层层迷雾，冥冥中好像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她，催促她，她被那股力量引导着，一步一步朝前走，而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这么多让人心疼的话。
　　那个对自己许下生生世世来生之约的男人，到底是谁。自己又到底是谁。这样的梦魇，要怎么样才能醒过来。
　　一直坐在亭中的童战，突然听到秋弥夜屋内传出了声音，他讶异的走了过去。“紫幽姑娘，你在吗？”突然想起一天没有看到她了。隐修也不在，估计他又去给龙婆守墓去了。想到这里，他推门走了进去。却看见秋弥夜在睡梦中不断地挣扎，而她的冷汗也不断的滑落。
　　童战担心的伸手。唤道.
　　“醒醒，醒醒。弥夜姑娘，你做噩梦了，弥夜姑娘！”
　　是谁，谁在叫她。她不断的朝前方走着，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
　　猛然睁开了眼睛，秋弥夜的眼中，一片乍白。然后，视力才慢慢的恢复。映入眼中的，是那个会扰乱自己心神的男子，童氏一族的族长，童战。虽然她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记忆里，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待人热情而真诚。。。
　　“你——”
　　童战将弥夜扶了起来，靠在了床边上，然后道“你做噩梦了！”拿出了手绢伸手想帮她擦去冷汗，又觉得不大合适，只好将手帕递给了她。
　　“擦擦汗吧。”声音中的温柔，让弥夜怔住。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人，似曾相识。好像在记忆里的某个深处，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觉往深处想去，脑中剩下的，却只有空白。
　　有些陈旧的房屋，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了些颓废，而屋外的柳树却依然绿意葱葱，柳叶垂落。形成了一个简单而幸福的老百姓的家。
　　童博回头看了看碧紫幽，紫幽笑了笑，然后道“这里就是豆豆姑娘的家吗？”
　　“不是，她原来的家，已经没有了。”童博的话里，带着一些悲伤。因为豆豆的家，也没有了。“这里是她的干爹，门大叔的家里。”
　　紫幽愣住，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弥夜！是不是就不应该再在这对有情人中间参一脚了。
　　“那我们进去找豆豆姑娘吧。”紫幽笑着指了指那张早已摇摇欲坠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打开的门。
　　童博点了点头，开始敲门。
　　“来了来了，谁呀，这么不要命的敲，敲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屋内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童博笑了起来“是大柱！”
　　“吱呀！”一声，门打开，大柱不耐烦的脸露了出来。
　　“谁呀！”
　　“大柱，是我！”
　　“童博！？”大柱看到童博的一瞬间，愤怒的又要掩起门来。
　　童博快速的抵住了大柱要关起的门。“大柱！豆豆在这里吗？”
　　大柱气愤的道“豆豆不再，我不知道豆豆在哪里。”说完又要关门。
　　“大柱，是谁？”豆豆的声音此时从门后传来。童博一愣，然后叫道“豆豆，是我。”
　　“童大哥？” 豆豆意外的看向童博，有些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她想笑，但当她看到旁边的碧紫幽时，却再也笑不出来。“紫幽姑娘。”
　　终于有人察觉到自己存在了。紫幽朝豆豆笑了笑“豆豆姑娘！你好。”
　　大柱气呼呼的又要关门。童博却因为见到豆豆，一时心急，用力过猛的打向了门，可怜那摇摇欲坠的门，终于寿终正寝。
　　而大柱，也因为后坐力，摔在了地上。
　　“豆豆！”童博冲到豆豆的面前，急道“我有话跟你说。”
　　豆豆看着这样着急而担心的童博，有些心喜，也有些心酸。
　　大柱一骨碌爬了起来，绕开了站在那里看戏的碧紫幽。拦在了豆豆与童博之间。“豆豆，和这样的负心人有什么好说的。”
　　“大柱！”豆豆无奈的叫道。大柱的心意，自己不是不明白，可是。。。“大柱，你去帮尹仲送饭。我和童大哥有事要说。”
　　说完，不等大柱有反应，豆豆便拉着童博朝屋外走去，路过紫幽的时候，歉意的笑了笑。
　　紫幽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然后笑着对大柱道“他们走了耶！难道你不去追？”
　　大柱气呼呼的看了碧紫幽一眼，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句，朝里面走去。
　　紫幽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外面的人，还真是有趣呀！”但却因为想起了什么事情，而收住了笑容。她清秀的脸庞上，再一次出现了，那份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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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大柱离开，紫幽恍惚了下，然后跟了过去。
　　“死大柱，让你送个饭半天都不答应，死哪里去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者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当看到大柱出现时，便走上前去，狠狠的敲了他一记“死大柱，死哪里疯去了。”
　　“师傅！”因为童博用力过度的原因，大柱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如今又遭到门大器狠敲一记，眼泪差点飚了出来。“你能不能轻点。”
　　“拿去，赶快送饭去，这次要是再乱跑，小心我打死你。”门大器将手中的饭菜强硬的塞给了大柱，转身骂骂咧咧的走开。
　　“师傅！——”大柱看着又要去喝酒的师傅，很想告诉他门已经坏掉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果然，不久，门外便传来了门大器的大叫。“大柱，我们家的门怎么坏掉了！！！”——
　　清雅纷芳的一片花海，一片绿柳成荫。绿柳内，有着一间雅舍紧坟墓而居。坟墓的四周，鲜花绽放，而花草的四周，并没有杂草，可以看出，有人经常收拾。
　　紫幽愣住，守着这片坟墓的那个人，真的是那个曾经成魔，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吗。
　　大柱一边拎着饭盒一边困惑，老觉得这段平时走过的路怪怪的，却找不出为什么。不觉暗笑自己多疑。
　　紫幽纵身跃到了柳树树梢，向下看去。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花草中，清理着杂草。他专注的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一片花海。或许，还有那睡在坟墓中的某个人吧。
　　仿佛察觉到了有人到来，他直起腰，看向了花海另一边的来客。他的表情，祥和而安逸。丝毫没有了过去那份成魔的妖气。如一个隐身于世的圣人，不受尘俗之事困扰。
　　见来人是大柱，尹仲微微一笑。“大柱，谢谢你来给我送饭。”却见大柱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吗？”
　　大柱有些郁闷的将饭盒递给了尹仲。又担心着豆豆和童博说些什么，便草草的敷衍了两句，往回走去。
　　尹仲看了看饭盒，又看向了大柱。无言的摇了摇头，然后朝妻子门剑秋的墓走去。
　　“剑秋，大柱今天有些怪怪的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尹仲坐到了坟墓的旁边，喃喃自语。“剑秋，真的很想你呢。爹有大柱照顾，你不用担心。”
　　“没想到往日那个想把天地踩在脚下以天地为奴的尹仲，如今却会为了一个逝世的人而甘于守着一份花海度过永生。”
　　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尹仲一愣，回头看向来人。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头发随意的束在身后。面孔只能算是清秀。但是她的眼睛，如墨玉一般的瞳孔里，却燃起一簇火苗。
　　这样的眼睛，尹仲有些眼熟。
　　“不记得了。是呀，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又已经重生。”碧紫幽冷冷的笑了笑。
　　尹仲愣住，这个女子，是自己伤害过的一个人吗。想到这里，他苦笑道“姑娘，不管曾经我对你做过什么，我只能说，对不起。”
　　碧紫幽苦笑的走到他旁边，眼睛望向了那片花海，瞳孔里写满了悲伤和深沉。“你可以为了追杀两个龙腾后裔，为了寻找能够救活自己女儿的方法，为了能得到永生，为了能成为神，你不惜灭掉一个族的所有人，一个族啊，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一夜之间全部泯灭。。。”
　　尹仲顿在了那里。原来自己的手上，真的有着太多的血腥。他转头看向门剑秋的墓碑。痛苦而绝望“剑秋。。。怎么办，我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看着这样痛苦的尹仲，碧紫幽亦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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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战看着秋弥夜重新睡着，他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童战愣愣的看着她的睡颜，那样的神似他魂牵梦萦的人。为什么，自己面对月牙时，明明她和天雪的长相是一样的，可是自己却依然在心里清楚地知道，她不是天雪，也无法找到面对天雪的那种感觉。面对这个名叫秋弥夜的女子，他却一直有着再次看到天雪的感觉。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天雪失踪，而她却在这里出现，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眼神，和天雪那么的相似。相似到心痛。当初天雪变成泪痕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的感觉。
　　“你是谁呢？为什么你和天雪，有着那么多的相似，从神情到动作。为什么。”依然是那片海洋，依然是那个位置，依然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坐在那片礁石上，如同那年，泪痕的出现，他困惑，满心疑问。
　　月牙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远处的大石上，看着这样的童战，她心痛。
　　月牙看向了远处飞扬的海鸥，那么的自由，那么的快乐。可是，天雪，你可知道，童战他始终不曾忘记过你，始终不曾。因为你，已经刻在了他的生命里。。。
　　月牙第一次走进秋弥夜的房间，靠近这个与天雪神似的女子。秋弥夜抬头看向她。这个女子，让自己感觉分外的熟悉，却无法走近。
　　“月牙姑娘？请坐。”秋弥夜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找我有事吗？”
　　月牙看着她，那相似的神韵，那相似的气质，让她怀恋，也让她心痛。
　　“弥夜姑娘？我能问一下，你从小就住在族里吗？”月牙旁敲侧击的问道，她实在太好奇了，好奇者这样一个如谜团笼罩的女子，到底是谁。
　　秋弥夜惊讶，这个女子，问的这么直白，是因为担心童战吗？因为担心童战，所以害怕别人伤害。但是，面对这个女子，那份熟悉，让她放松。
　　“为什么问这个？因为我和你们的亲人相似吗？”秋弥夜笑了笑，转开了话题。
　　月牙惊讶，这个女子！“弥夜姑娘你——？”
　　“感觉呀！”秋弥夜低头，继续着手中的针线，“你和童族长看到我的时候，总是在透过我，看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人，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应该和我很相似才对。月牙姑娘，我说的对吗？”即使自己的话再冷静，表情再平淡，但是手里的针，却隐隐的颤动。
　　月牙愣住，这个女子，越来越像泪痕，越来越像。
　　秋弥夜见她不再开口，便继续道“那个女子，叫——天雪，对不对？”说出名字的瞬间，她的脑中闪过了一丝明亮，继而是无数一闪而逝的画面如潮水一般袭遍全身。还未来得及弄明白那是什么，就已消失无踪。秋弥夜错愕。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知道？”月牙诧异的看向她，却看见她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正在那里发愣。“弥夜姑娘。怎么了吗？”
　　秋弥夜回神，然后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刚刚有点走神了。月牙姑娘，我这里正好刺完了一幅山水图，你来看看怎么样。”
　　月牙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凑了上去。当看到她刺的东西后，不禁赞道“果然很漂亮。”夕山半拦，云雾如带，一望无际的湖面上方，芦苇飘荡，大雁纷飞。。。
　　“既然月牙姑娘觉得漂亮的话，这张刺绣，我就送给姑娘了。”秋弥夜笑着将刺绣递给了月牙。
　　月牙连忙推拒。“无功不受禄，月牙不敢当。”
　　秋弥夜淡淡一笑。“无妨，月牙姑娘不用客气，因为我觉得和姑娘投缘才以礼相送，既然姑娘认为无功不受禄，那月牙姑娘可否帮我一个忙？”
　　月牙怔住，不明白她的话。“弥夜姑娘需要我帮什么忙？但说无妨”
　　秋弥夜起身看向窗外，过了一会，才说“你能把那位天雪姑娘的故事，——给我说一说吗？”
　　月牙错愕，弥夜的要求，也太奇怪了。“为什么？——”
　　秋弥夜收敛了情绪，回头看向月牙，“因为，当你们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的那份感情，是那么浓烈，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你们如此割舍不下。”
　　月牙想拒绝，可是秋弥夜的表情，那么的向往和专注，让她在面对这个和天雪如此神似的女子时，那句不行，无法说出口。
　　“我和天雪是在童氏一族的地狱岩底认识的，那时。。。。。。。。。”月牙开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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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博和豆豆两人一起走到了一片幽静之处，童博拉着豆豆的手，豆豆想挣扎，却无法挣脱，只好让童博一味的牵着。
　　“童大哥，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已经没有人了”豆豆看着童博的眼睛，依然是那双自己深爱，也深爱着自己的男子的眼睛，只是眼中，早已没有了五年以前，初见时的那份祥和和稳重，也没有五年以后，再次相遇时的那样纯真和稚嫩。如今的童博，身上所有的，却是一份不应该加注在他身上的那份悲伤，那份不舍。
　　“豆豆。”童博拉住了豆豆的手，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这样的童博，豆豆自己的心也隐隐作痛，爱了五年，等了五年，守了五年，结果，两人之间等来的却是一份童博与他人的婚约。
　　曾经的曾经，从自己傻傻的告诉眼前这个男子，自己以后要嫁给他，到眼前这个男子告诉自己，.只要我不死，你将是我唯一的新娘，永世的唯一。而后来，他娶了尹天雪，自己伤心的要死掉，
　　再到后来，一切误会冰释，童博告诉自己，就算死去，亡灵也会守护自己。
　　尹仲的事情结束以后，她以为，他们两可以成为一对幸福伴侣，她以为，他们终于苦尽甘来。可是，那不可言明的灾难，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为了寻找天雪，他被关入了灵镜中五年，而那五年，自己在等待中学会了成长。直到他再次出现，可是再次出现的他，已经不是自己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人。单纯，幼稚的接近愚昧。
　　而更加重要的是，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他忘记了他用生命许下的照顾自己一辈子的誓言。于是，他们在磕磕碰碰中寻找着曾经。而当他们终于找到彼此时，老天却又一次开了他们一个大玩笑。
　　“豆豆，豆豆！”童博看着恍惚中豆豆，以为她还在为秋弥夜的事情生气，忙唤道。
　　“恩？”豆豆看向童博担心的目光，淡淡的苦笑了一下，“童大哥，我没有事情。”
　　“豆豆——我们回家好不好。”童博拉住了豆豆的手，道。
　　豆豆看着这样的童博，苦笑了一下，然后挣开了童博的手，转身看向远处。“我还有家吗？自从爹死了，珠儿死了，云姐死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童博转到了她的面前，急切的道“豆豆，龙泽山庄就是你的家呀？”
　　豆豆笑了一下，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她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童大哥，我曾经也以为，龙泽山庄会是我以后的家，可是，如今，它已经不是了，或者说，它从来都不是。。。”
　　“豆豆——”
　　“童大哥，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这一次，也许我们就可以在这里说再见了。”豆豆深吸了一口气“那么，童大哥，——再见！”说完，便转身朝另一边走去。这一次，童大哥，我们真的再见了。
　　童博落寞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夕阳的光芒在她的身上，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却让她的背影，越加孤单而悲伤。他自己的心，也开始绝望，豆豆，怎么办，如果真的让你离开了，这一生，也许就真的要说再见了。那么。我们相守，相爱了那么多年，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童博用上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豆豆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豆豆怔在了那里。
　　“豆豆，你永远是我的新娘，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豆豆的哭声越来越大，从无声的流泪，终于开始嚎啕大哭。然后转身抱住了童博。那份委屈，化为了哭声，终于释放了出来。
　　过了好久，豆豆才止住了哭声。疑惑的从童博的怀里抬头。“童大哥，你刚刚的话里，到底什么意思。”
　　童博握紧了豆豆的双肩，冷静的说道。“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我不会娶弥夜。”
　　“可是——”
　　“豆豆，你听我说，五年前，我就说过，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新娘，而现在，我仍然可以说一样的话，我今生想娶的，认定的妻子，只有你。也只会是你。”
　　豆豆急急的打断了他的话“那婚约怎么办？”
　　童博拉着豆豆坐到了草地上，“我想了好久，我的父母当初为了我定下这份婚约，只是因为他们对秋氏一族被灭而自责，当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弥夜在世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怕她没有人照顾，所以才为我们定下了婚约，可是，我们并不相爱，她也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一对不相爱的两人结成了连理，最后，也只会是一对怨偶。”
　　豆豆愣愣的听着童博的话，没有开口。
　　“我会和弥夜说清楚，我不能娶她，但是我会照顾她，如果她始终找不到可以相守一生的人，我会照顾她一辈子。豆豆，我们一起照顾她好不好。”
　　豆豆终于释然，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难过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童大哥，我答应你，我们一起照顾弥夜。”
　　童博伸手揽住了豆豆的肩膀，自从弥夜出现以后，他的心，终于因为下了决定，而轻松起来。
　　“豆豆，我们一起回龙泽山庄吧。”
　　“恩。”
　　豆豆，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我心中的唯一，无论是谁，永远也无法改变，也无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