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策文》子夜的叶子

4、吵架 开封府最近

　　开封府最近的气压很低，开封府的公孙先生这几天的脸比包大人都黑，府中上下无不战战兢兢，能离他多远就多远。可是，众人怎么都想不明白公孙公子为何生气？
　　按说公孙公子的心情应该是九月的阳光灿烂无比的：公孙老爹勉强接受了他和包拯的关系，虽然还时有怨言但那都是争对包大人的；和谈结束了，签定了和约，公孙公子的功劳首屈一指。

　　这天包大人还没有下朝，包大娘和公孙老爹一起坐在大厅闲聊，公孙公子一人在书房生气。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包大娘去厨房把炖着的补药端来，等着儿子一下朝就给公孙端去。
　　待包大人一下朝，包大娘就将药碗给他，催着他送去。但包大人磨蹭着：“娘。还是你拿去吧。阿策在气头上，我去了铁定没好果子吃。”
　　“说什么呢？”包大娘打了他一下，“怒火伤肝，阿策心思重什么都喜欢憋在心头更加伤身。你去，让他把或发出来就好了。他要骂就让他骂几句，要打就打几下，反正你皮糙肉厚的没关系。”
　　“娘......”包拯不依地抱着母亲撒娇，“到底谁是您儿子啊？何况这次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你这孩子......你让他去骂谁？骂皇帝的无能还是耶律王爷的霸道？他不朝你发火还能朝谁发？”

　　被母亲一顿抢白，包拯只好小心翼翼地端着补品往书房去了。公孙老爹倒是感慨万千的：这包大娘和包黑子是真的对阿策好啊，也许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
　　这次和谈虽然圆满，可作为弱者大宋难免又是赐金又是送银的，签下了这“丧权辱国”的和约，公孙公子只差没吐血，虽然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也知道这对边关的百姓来说是好事，可在内心他还真接受不了，一直在自己跟自己生气。

　　不过半盏茶公孙包大人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脸上就是满脸汤。虽说公孙老爹看着包拯这般狼狈的模样很是解气，可内心还是有些不安：“阿策竟然拿汤泼你？”
　　“啊！不是，不是！”包大人一边搽脸一边解释：“他只是一开门看见是我“砰”的又把门甩上而已，我一错手，汤就全合自己脸上了。”

　　公孙老爹和包大娘无语：看来阿策这次真是大受打击了。
　　包拯一边檫脸一边说：“公孙自己也说过他总是想得太多，考虑得太周全，太爱钻牛角尖，到头来苦的都是自己，所以才不想当官。这次和谈我本不想让他参与，可他说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非要去，你们看吧累死累活不说，还把自己气个半死。”
　　“你以为阿策是你啊，什么事都没心没肺的？他不想百姓受苦不想有战争，可这和约一签他又觉得自己是在卖国。签约的前一天我看他一夜没睡呢。”包大娘伸手打了儿子一下。
　　“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心疼罢了。娘，而且我也不是没心没肺，只是悔之无用的事我从来不做罢了。”包拯不忘为自己辩白，但紧皱的眉头却泄露了他的忧心。
　　忽然包拯拍了一下脑袋，大声说：“有办法了。娘，你叫人准备一下明天开封府宴请辽国耶律王爷。”
　　“可阿策不是要更加生气了？”公孙老爹不解地问。
　　“他要发火要吵架当然要找对人啊，把罪魁祸首找来让公孙撒撒气。”包拯理所当然地说。
　　“你就不怕得罪辽国大使？”公孙老爹还是很担心。
　　“放心吧，伯父。公孙公子最大的本领就是气死人不偿命，明天文才就算被公孙气死我想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包拯倒是十分放心。也许他是深有感触，公孙公子的暗亏吃多了，就不得不看清公孙公子的本质了。
　　但包拯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和耶律文才一起来的竟然是中州王庞统。庞王爷的谋略、武功、机智等等包大人都见识过并且佩服过。毕竟自古以来逼宫造反之后还能像他那样逍遥自在活着的仅他一人而已。可在包拯看来庞王爷最厉害的恐怕不是这些而是他的那张嘴。若论聪明自己还能讨些便宜，若论谋略公孙也许可以和他一争高下，若论武功展昭也许和他不相上下，可他那张嘴似乎真的是无人能敌的。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把气公孙当成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乐事——也许是在他追求不得之后，每每看到公孙被他气的脸色发红双眼梦雾之时包拯总是忘了自己应该同仇敌忾的。

　　但是也许这次公孙策真是气狠了，言语之间或隐喻或挖苦或者指桑骂槐，倒把正主耶律文才放在了一边专心致志地对付上了庞统。
　　在公孙公子看来和耶律文才是敌我两方，分毫必较，针锋相对，你死我活是必需的。可是庞统身为宋将但对于边关情势袖手旁观以至于要割地赔款，那就是不能原谅的。
　　但我们庞王爷最不缺的就是厚脸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的是不亦乐乎。一个说像王爷这样连兵都不敢出的将军是千古未见；一个说大宋一向需要的不是战争而是和亲；一个说如果以王爷才貌肯于屈就一定能换边关十年和平，这也算身为将军的贡献，不战而屈人之兵；一个说也只有公孙公子这天下第一美男子能担当此重任..........
　　包拯在旁有些胆战心惊地瞧着：只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就好。
　　在旁边一直看的懵懵懂懂地耶律文才忽然对包拯说：“包大人。我怎么觉得他们有些像夫妻吵架啊！”
　　“哧！”回答他的是包拯的喷茶声，作为男人包拯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大声宣布自己的领权，可看着公孙那又是吃惊又是错愕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还是决定先咳嗽顺道把笑意硬逼回肚子。这醋喝多了，包大人对于吃醋的艺术已经深有研究，特别是吃中州王的醋千万要仅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然吃亏的怕是自己。
　　包拯不动声色的将公孙拉回自己身边。接下去不过是礼节性的寒暄，倒是让文才公子越发摸不到头脑了。

　　在将两人送出大门时，包拯忽然开口：“王爷，公孙已经名草有主，还望你不要惦记了。不过在下倒是认为刚才公孙所说的和亲提议倒是可行。毕竟现成的人选就在眼前，也不算亏待了王爷。何况正如公孙所言王爷既然不原再手染鲜血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做法方对得起您飞星将军的称号啊！”
　　不顾难得哑口的庞统和不知道听没听懂的耶律文才，微微一鞠身道：“两位慢走，不送！”

　　当然包大人这难得的聪明和机智让公孙公子是十分满意的。于是，和好！于是春意正浓春风无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