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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章十二 这却是什么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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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这大堂里的灯却还未熄灭。只见一人独自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盯着门口。
只是这满桌的菜却也被消灭了个干净。
见三人出现在门口,面上先是一喜,随后却突然冷了下来。
苏沫冲上前来,“净远!你这是怎么了?”小心地碰了碰直直插在胸口的匕首。
“别碰!”南宫堰大声喊道。
苏沫却被吓地打了个哆嗦。
随即又软下了声音,“帮我把他扶回房里。”
苏沫也不言语,只小心翼翼地搀着净远,进了客房。
净远的脸色虽有些苍白,一路上却都带着淡淡的微笑,许是不想人担心他罢。
几个人在房内一阵忙活。
南宫堰解开净远的袍子,“你们快去准备些水,还有金创药。”
伤口的血液有些凝结了。
“水来了!”苏沫捧着一大盆的热水,匆忙地跑来,跌跌撞撞地却撒了一地。
“金……金创药……”温如玉也从房里拿来了一个小药瓶子。
“你们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可是……”苏沫的话还未说完。
“可是什么?你们在这里我没办法专心帮他拔刀。快出去!”
苏沫与温如玉,没再言语,默然退了出去。
只见南宫堰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拿着金创药,动作有些僵硬而不协调。
“你,是否不会……”净远看着南宫堰为难的样子问。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治好!”南宫堰一脸的大义凛然,答道。
净远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门外二人等的焦急,门内却听令哐啷一阵闹腾间或夹杂着净远一阵阵地呻吟。委实叫人担心的不浅。
也分不清究竟等了多久,门吱呀一声便打了开来。门后的南宫堰,垂着那俊朗的双眉出现在二人跟前。
“怎么样了?”二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南宫堰却也不说话,只将将站着,随后叹了口气。
苏沫见他这般,瞬间便恼地一把将他推开,冲进客房里。
只见床上躺着的人,面色有些苍白,映得这整个人愈发的透明和虚幻了。双眉紧锁着,似极痛苦的样子,两片苍白的唇瓣无力地抿这,微微有些颤抖。气息却还算得平稳而有力的,想来,也该没什么大碍吧。
温如玉浅浅叹了口气,才放松了这紧绷的心弦。
而苏沫却哪里知晓这许多,只见得净远胸前凌乱地缚着些白布条儿,杂乱无章,凹凸不平的,胸前俨然系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蝴蝶结,这蝴蝶结扎地倒也算是工整,瞧着却如何也与净远搭不起边来,兴许又是这少将军难以言喻的喜好吧。
可这缚着不知几层的白布上却隐约地渗出些嫣红的血迹。伤的当真如此重吗?看着这抹触目的鲜红,苏沫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净远平静地呼吸着,似熟睡了一般,不停颤抖着睫毛。
真的累了吧。苏沫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帮他将被褥盖好。轻柔地生怕触痛了那流血的伤口,掩了掩四下的被沿。坐倒在一边叹了口气。
方才离开前还好好的,吵着闹着要与南宫堰打架来着,怎么这下回来却成了这副样子?于是眼波一转,带着些疑惑与责难直愣愣地盯着南宫堰。
“有什么问题,我们出去说罢,不要再这里吵着他了。”南宫堰的目光左右躲闪着,最后还是低着头如此说道。
苏沫起身随着南宫堰走出了房间,温如玉也退了出去。
“这消我那贵重的宝贝被偷了,我还得处理着点,这厢便也先告辞了。先谢过诸位今日帮忙。”说着便转过头朝厢房里望了望,“若是需要什么贵重的药物,只管来向我要便是,有帮的上的,小女子自当全力相助!若有什么打紧的事,我就在那上厢房内。传人来唤一声便可。”温如玉朝着苏沫二人说道,努力扬了扬嘴角却实在笑地勉强了些。
“姑娘先去忙罢,我们无碍的。”南宫堰答道,这语气却委实稍弱了些,全然不复先前那般的生龙活虎。苏沫倒感到有些不自然了。
于是撇着眼直勾勾地瞪着南宫堰,等待他把事情一一道来。
南宫堰一路内疚地把事情交代了个完全。
“那么赵难仁呢?怎么没见着他?”
“说来也气!我们着难的时候也不见他来帮忙,回去实他却早已不在了,莫不是拿黑衣人的同党吧?”南宫堰愤愤地说道。
虽说不清一定是那黑衣人的同党,事情却实在有些蹊跷。这好端端地帮人抓贼去了,怎么方才一会儿,不帮忙,却无端端就消失了?
而当下,这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治好净远的伤才是当务之急。
正说着,房间里传出些细微的声响。
还未等苏沫反应过来,南宫堰却猛地一个转身冲了进去,途留下空气中一阵暖香。
“水……”床上的人双眼依旧紧紧闭着,嘴唇有些干涩地泛白,口中念叨着这个字。南宫堰飞也似地冲到床前,探下身子大声喊道:“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
苏沫走进房中,举起茶壶倒了杯凉水,茶壶还未放得稳当。
“他说水!”南宫堰飞快地从苏沫手中夺过茶杯,轻柔地扶起净远的身子,喂了他喝下。
“水……”一杯水毕,奈何这客栈的小茶杯怎么满足地了这满身的渴意。
“还不够!”说着,把那青花小瓷的杯子狠狠朝着地上就摔去,“把茶壶给我拿过来!”冲着苏沫就是一声大吼。
苏沫急急忙忙地端着茶壶递了过去,心下却满是疑惑,方才不是还正怒喝着要拿了我们两个的性命吗?怎么这打了一架回来了,关系却这般好了,看净远这般紧张,这般的上心?
“净远若是死了,不正合你的意吗?为什么要救他?”
这边正喂着凉水的南宫堰身子微微一怔,“不过是……不过是他方才救了我的性命罢,我只是为了报恩!”说着垂下眼帘,兀自认真地喂着凉水。
“咳……咳……”净远一口凉水呛到了喉咙不由地咳出了声来。惹地南宫堰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你去休息罢,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苏沫叹了口气说道。
“不行!我……”南宫堰立即反驳道,却半天没有说出这个我字后面的话语。
“你若不放心,就在这里睡一会吧,净远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南宫堰闻言,低下了头,“也好罢,不过,你若是照看出了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睡着抬起头来,威胁地看着苏沫。
“呃……知,知道了!快去睡吧你!”苏沫答道。
翌日清晨。
苏沫垂着脑袋,靠在净远的床边,一夜的劳累,确是有些疲了。南宫堰靠在一旁的榆木桌子上,也睡得正香。
净远睁开了酸涩的双眼,张了张嘴唇。转头看了眼伏在床边地身影,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也不忍造出太大的动静,惊扰了旁人,便又转过了头,盯着天花板发愣,似是在细细回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屋外传来了几下扣门声,苏沫抬起头来伸了敢懒腰,起身便欲去开门。南宫堰也飞快的睁开眼,一下跳了起来,冲到净远的身旁。
原是小二应了温如玉的话,送了些早点过来。
“谢谢这位小兄弟了,放下,我来拿吧。”苏沫接过小二手中的托盘说着转身走进了屋。
“那我便先去忙了。”小二说着也便退下了。
苏沫刚转过身来,就见着这南宫堰早已端坐在净远的床边,像极了个扭捏的小媳妇。
这是哪般?
“让开!我要喂净远吃早饭了!”苏沫不由的心生出了些怒意。
“我来喂。”南宫堰看看苏沫,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一边休息去!”说着拿了碗热粥塞进南宫堰的手中。“去把自己的早饭吃了!”
说完便一下坐倒拦在了净远与南宫堰的中间。
南宫堰见状也不好发作,只得闷闷地坐到那老榆木凳子上闷闷地喝起了粥。
这消,苏沫才发觉净远早就醒了。
“来……起来喝些粥。”说着扶起净远的身子。
“我自己,来吧。”净远支起无力的身子,手还有些些发软。
“瞧你这力气还未恢复呢,就不要这样勉强了。乖乖喝了这粥罢,等你完全恢复了,就算来求我,我也不会喂你了!”说是这般说,也不过是让净远心里好受些,苏沫却断然不是这般想的。
净远盯着苏沫,这颜色瞧着总有些怪异。却也如何也看不出个究竟来。苏沫便也没放在心上,舀起一勺子的热粥,吹了吹气,就送进了净远的嘴里。
净远竟也出乎意料的乖顺,只默默地喝粥,不发一言。
苏沫悉心照料了净远三天,南宫堰却也像个争宠的孩子般,上下闹腾,硬是欲与苏沫抢了这差事霸了净远去。
可终究是没有苏沫老辣。
三天后,净远大约也能下床走动,做下简单的运动了。便不日出门散散步,晒晒太阳,好不悠闲自在的样子。
这问掌柜的悦来客栈里却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