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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十一 醉水江洋 他睁大了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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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赵难仁,温如玉与南宫堰正热闹的紧,那边的苏沫却孤零零地在这客栈里徘徊。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戚。
可这莫不就叫做缘分,青青杨柳岸,瑟瑟水边风。那水岸边驻着的人影,不正是净远吗?
只见他身形有些单薄,正朝着水面逦迤的波光愣愣地出神。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个人吗?
苏沫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站在净远身后。
忽而,身后屋顶上掠过一个漆黑的虚影,快速地穿梭着。黑色的面纱后一双凤眼如夜火般通透与灼热。朝着两人的方向略略瞥了一眼,便没了踪迹。
净远仍是望着一池清水发愣,苏沫吹着冷风站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瑟瑟发抖,不知究竟该不该打扰他发呆的雅兴。
“不冷吗?我们回去罢。”
一直知道我在吗?
“嗯。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苏沫闷闷地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心中略有些郁结,无法解开。出来散散心罢,看看能不能把这事想通透了些。倒是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苏沫怎好意思直接说是寻他来的,“今天心情大好啊!哈哈!出来散散步,碰巧遇见你了,就想着看看你究竟在做什么,又不好打扰你……我们,这就回去吧。”
那边的南宫堰一行也早已移至屋内,摆起了一桌好菜,吃得正尽兴。
“南宫公子,小店今日虽是满了客,明日却定然能为你安排个好位子的,今日这场子饭菜,就让如玉为你陪不是了。”温如玉说着,举起一盏小酒便仰头一饮而尽。
“掌柜哪里的话,今日是小生来的唐突了。怪不得掌柜。”南宫堰亦举起杯酣饮了起来。
这两位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熟络了,方才不是才消认识的么,赵难仁在一旁一脸地疑惑。顺手夹了一筷子的牛肉,就着小酒喝的酣畅。
“赵难仁,你怎么却在这里喝起酒来了?”苏沫见得赵难仁一口酒一口肉的吃的正欢,不由地怒从心生。
“哎~是苏姑娘啊!你找到净远了啊!这消南宫公子也正找他呢!”赵难仁这里一口肉还未下咽,咕咕哝哝地答道。
苏沫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一旁被忽略过去的白影,霎时脸色便黑了黑。
真是冤家路窄哪。
那白衣男子闻言,亦转过身来盯着他二人,嘴角露出促狭的笑容。
“今天,你们两个准备谁先死呢?”只见他两眼弯弯,一脸宁静祥和地笑着,犹如春日的阳光,哪里看得出半分杀意。旁人怕是只以为他是在说笑呢。
客栈内的气氛,徒然凛了一凛。
温如玉尴尬地看了看这边的情景,“你们这是……”
“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掌柜莫要上心,要死,也绝不会死在了你的客栈里!”南宫堰指着净远说,“和尚,我们出去打!”
“阿弥陀佛,施主,你还不死心吗?你是打不过贫僧的。”净远平静的说道。
“少废话,打了再说!”说着取出剑,就朝着净远刺过去。
净远反身一闪,躲过攻击。
正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声,那个羊角髻的小女孩一把推开房门,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努力睁大了眼,忍着痛说,“小姐……小姐……琳琅珠……”说着便昏死了过去。
温如玉纵身一跃,便跳上了二楼,在门前隐约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那黑影也直直地盯着温如玉,眼角似泛起了一丝笑意,却一个纵身便消失不见了。
“你们两个还打什么?一起帮忙追啊!”赵难仁冲着门外喧闹的二人喊道。
二人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管追了那黑衣人!”赵难仁一声轻喝,却极是洪亮,中气十足。从他离去的方向一路飘来。
净远一纵身便追了上去。
南宫堰朝着净远的背影轻哼一声也飞上了屋顶。
这夜色,寂寥的狠,一轮圆月凄凄惨惨。黑衣人一路向北飞奔而去。却终究在一处小树林出被堵个正着。
“别跑了,你走不了的。”
“我以为是谁呢?却不料是你这杂种!哈哈哈!就凭你也想拦我?”面纱后面的人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你也别自大了,想来你也是听过我的名号的,也该知道,我断然不是靠着这好美人的名声出名的罢?”赵难仁嘴角微扬,周身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却不似先前这般玩世不恭的猥琐模样。
“我岂止是知道你的名号,就凭你,我却实然没有放在眼里啊!”黑衣人说着便发出了一声冷笑,显得这凄清的夜色愈发的寂寥。
赵难仁的脸色徒然一凛。
“你是……”赵难仁皱着双眉,满脸肃然。
“怎么?你倒是想起我来了?即是记起,那还不快给我闪开!”这最后一句话,极是严声厉色,带着些唯我独尊的霸气。
赵难仁的表情有些局促与不安。
这时,净远却也赶了上来,身后是一黑一青两个身影。四人欲将黑衣人团团围在圈里。
那黑衣男子却也不惧,依旧满眼的笑意,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想来,我今日欲要离开,也不只这般容易的事了,为了节省时间,你们四个一起来罢!”黑衣人轻蔑的说道。
“掌柜,你就在这里候着!只需我一个人便够了!”说着举剑就冲上了前去。
这温如玉的眼中却写满了焦急与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宫堰一跃而上,犹如一只翩然而至的蝴蝶,手中剑婉转来去,优雅而曼妙。
“就凭你这花拳绣腿,便想要赢我?”黑衣人说着,向上猛地一跃,犹如一只离弦的黑箭,积蓄了所有的气力,一下子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
一次次强而有力的攻击,招招切中南宫堰的要害,短短几招内便准确地把握住他的弱点。
南宫堰一路苦苦挣扎,勉强躲过攻击,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背部的肌肉僵硬得很。那人的动作快如疾鼠。只怕是南宫堰即便知晓了他下一个动作,身体也难以反映了过来。
见势不妙,净远忙跃上前去,“赵难仁,快来帮忙!”说着伸手挡过了一招。
南宫堰看着身旁的净远,“我不用你帮忙!”
“我帮的是温掌柜。”净远淡淡地说,面色却极是严肃与认真,直直地盯着黑衣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而一旁的赵难仁却仍是呆呆地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只见得三个人影在空中上下翩飞,不断变换着方位与身形,两人确实要比一人轻松些。
三人僵持了片刻。
黑衣人却似笑地更欢了,那眼角的光也愈发的铮亮,从他的袖中无端端生出了一柄银色的匕首,在月光下亮得惨白。而那匕首也直直地朝着南宫堰的要害刺去,南宫堰瞬时大惊不妙!身体僵硬的这瞬间是万万躲不过这样的攻击的!
他睁大了双眼,极似一只受惊的白色孔雀。
眼见,匕首就要向他刺来。
却听到一记闷响。
南宫堰并未觉着丝毫的痛楚,而身前俨然强挡着一个身影,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生生挡下了这刀!
净远受了刀,一下子便失了力气,身体瘫软下来,垂直向下落去。
这消,南宫堰才反应了过来,迅速接过了净远的身体,使尽浑身的气力化解了这下坠的重力,缓缓落到了地上。
“为什么要救我!”南宫堰看着怀里这个面色清冷的男人说道。
“我……救的,不过是一个生命罢了……”净远扬了扬嘴角。
“你是傻子吗?”
黑衣人却也不理他们这风月的场面。
“如此,我便先离开了,有缘再见罢!”说着就欲转身离去。
“不许走!”这次喝出声的是温如玉。
黑衣人转过身来,挑了挑那如墨般漆黑的眉毛,戏谑道,“嗯?掌柜的,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兄台是何人,却要问一问,你这消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这样走了么?”温如玉见此情景却也不惧。
“哦?那不知温掌柜,现下却欲如何呢?”黑衣人却也不恼,只缓缓道。
“留下我的东西。”
“想要,便自己来拿罢,哈哈……”黑衣人大笑道,便转身离去。
温如玉见此情景,便大步追了上去。消失在这树林之中。
南宫堰将净远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肩上,缓缓地扶起他无力的身子。
“你刚才怎么不上来帮忙?”这话带着些苛责,却是对赵难仁说的。
赵难仁没有回答,依旧怔怔地立着。
“施主……莫要责怪他,他兴许只是……”
“别帮他说话!我们走!”南宫堰厉声喝道,这话却是说给赵难仁听的。
净远便也没有了言语,安静得任由南宫堰拖着离开。
“我们……我们去看看温掌柜吧……”
“自己都这副样子了,还想着别人!”南宫堰骂道。却也乖乖地转了身去。
走到方才打斗的地方,赵难仁却早已没了踪影。
这时,温如玉也讪讪从去路返回。
温如玉自认,这一身的轻功学的也算是不错的,却怎的才追了这些许时候,就失了那人的踪迹。
“没有追到。”
“不如先回去罢。”南宫堰说道。
温如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三人一行,缓缓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