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8、第 8 章 Jense

　　Jensen Ackles最近很烦恼，你一定奇怪他会有什么烦恼。精致的脸蛋，火辣的身材，有一个还算漂亮（当然跟他比起来就逊色不少了）的女友和一份热播的电视剧的主演工作，男人想要的他都有，照道理他真不应该有什么烦恼，但是人生在世，三千烦恼丝，总会有那么些稀奇古怪的事让你去烦的，而我们的J美人烦的不是别的，正是在剧中扮演他兄弟的——Jared Padalecki。他和Jared是好朋友，呃，在他告白之前的确是，不过他被拒绝了，即使没有直接说但是Jensen也知道。他们深谈了一次（告白的那一夜，勉强就算是“谈”过吧），然后他们决定还是做朋友的好，他们各自用一个圣诞假期来朝这个目标努力，最后半个月前在Tom家的聚会上他们发现他们的努力彻底失败了，他们做不回朋友，至少目前能预知的时间内是做不成了。但是当他们都认识到这个事实之后，两人之间反而比之前变得更容易相处，他们都不用再去小心的维持虚假的和平，害怕无形中伤害到对方，生活居然自己就慢慢恢复到了他们曾为此努力的状态。Jensen回自己家的夜晚变多了，他们偶尔会互相串门打电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给对方打电话，空闲时候一起出去遛遛狗，除了不在对方家留宿，现在的生活和过去基本没什么改变。恩，是基本，Jensen烦恼的就是这个“基本”之外的——Jared在他身上似有若无的一些触碰。

　　过去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会经常拥抱触摸对方，这很平常。但是在感情变质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停止了这些行为。而现在Jared又开始触碰他，一开始是在传递东西时仿佛不经意的轻触指尖，后来动作越变越大并且Jared越来越像一只大狗还是超级粘人的那种，比如现在他不过是先一步去吃了工作晚餐，等他回来所有遇到的剧组工作人员都告诉他Jared在到处找他。Jensen叹了一口气，好吧，饲主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独自留下你的狗狗，这很容易让他陷入不安。Jensen没养过狗，所以他总是会忘记，这不能怪他。不知道让动物陷入不安算不算虐待动物——Jensen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世界动物协会会因此谴责甚至控告他吗？恩~也许？毕竟他的那只狗狗可是有着无数为之疯狂的女人做后盾啊，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可怕，只有女人最可怕，尤其还是那些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女人！

　　Jensen一边想着一边往片场走去，刚一进片场就看到Jared低着头在原地转圈，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以前对Jared的爱犬Sadie的恶作剧，他在暗处打开手电筒围着Sadie绕圈，Sadie就跟着那点光亮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他就在旁边哈哈大笑直到Jared跑来警告他不许再这么对待他的狗狗，只不过现在引导Jared转圈的是他本人。如果自己不过去是不是他就一直这么转下去呢？Jensen忍不住想试验一下，不过很可惜他想完这个Jared就抬头看见了他，然后立刻朝他冲过来。

　　“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处在找你！！！！”

　　“Easy tiger~”Jensen后退一步免得被他撞倒，“晚饭时间到了。”

　　“那为什么不叫我？？”Jared哀怨的看着他。

　　如果给他戴上一双耳朵，后面再加条尾巴就真的完美了~想到这里Jensen不禁伸手在Jared虚幻的耳朵中间轻轻拍了拍，想象着那双耳朵因为这个拍打左右转动。

　　“……你在干嘛？”Jared朝上翻了翻眼睛。

　　“我在安慰你~”

　　“哈？”

　　“那么……”Jensen收回手，清了清喉咙：“你还没有吃？”

　　“恩！”Jared撅起嘴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只顾着找你，现在还饿着肚子~”

　　“那你得快点了。”

　　“你不陪我去吗？”

　　“我已经吃过了啊，拜托。你不是连吃饭都得我在旁边吧？你是演Sam演多了也学他那样娘娘腔？”

　　“你就当我演多了吧，我就这么娘，所以Dean~陪我去吃饭吧！”不等Jensen拒绝Jared就拉着他往外走去……

　　餐车旁Jared挑完他要吃的食物之后就拉着Jensen坐到一旁开始享受他的美味午餐。Jensen坐在对面看着Jared，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不对的，Jensen在心里想着，我们没有这么亲密，这种行为该停止了，我们不是恋人。可是当Jared抬起头对他微笑时，他知道他又一次妥协了。他曾经那么那么的爱着他，即使现在他有了Danneel他也不确定他对他的爱有没有减少半分，现在这种生活他不想离开，所以只要再一点点就好了，再一点点……

　　Jared知道Jensen在看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脸上闪过各种表情：疑惑的，开心的，担忧的……Jenesen不是唯一一个为他们这种状况感到担心的人，Jared自己也很害怕。那天从Tom家回来他想了一个晚上，想他和Jensen，想他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他想他是爱Jensen的，而且很爱很爱，可是他们错过了。他也想过要告诉Jensen，但是最后这个想法被否决，他该怎么说？嗨Jensen，我想我是爱你的，所以我们在一起吧？在他拒绝对方之后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而且他比任何人都知道Jensen为了这段感情受了多少痛苦，又花了多少时间试着去忘记，他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如果Jensen选择放下并且为之付出了努力，那么他也应该学会放手。如果他们不能成为恋人，那么至少可以变回朋友。上次他们失败是因为他对自己没有认识清楚，这次他想应该没问题了。

　　重回朋友，Jared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主动对Jensen微笑，不是逃避的或敷衍的微笑，是从心底发出的笑容，这个很容易办到，因为他爱他，他任何时候就能对他微笑。下一步就是触碰Jensen，一开始Jensen对他的触碰感到不可理解并且有点抗拒，不过朋友之间身体接触不是很正常吗？所以Jared继续自己的行为，而有些事一旦有了开头就很难停止，每次身体接触带给他的那种电击般的战栗和无以言语的喜悦都让他欲罢不能，他越来越频繁的想要触碰Jensen。一开始Jensen会有闪躲，但是慢慢的就习惯了，因为他一直都注意着尺度，所有的触碰都在可接受的正常范围之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那些有多么的不满足。就像是回应他的期盼，Jensen开始偶尔回到自己家过夜，每次Jared看到屋子亮着灯就开心得跳起来。他想Jensen还爱着他，在被他那样的伤害之后依然还爱着他，这让Jared很感动。他想这样就够了，一辈子这样也够了。

　　“那么，明天有空吗？”Jared舔舔手指上粘贴的食物残迹，而这个动作让Jensen微微皱起眉头，真是小孩子——Jensen一边想着一边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明天要开工，你知道的。”

　　“Well，实际上刚才在找你的时候导演跟我说场景设计和特效有点问题，所以明天我们可以休息。很棒吧，难得的休假耶！呜呼~”Jared把纸巾叼在嘴巴里，双手高举着欢呼。

　　“你要做什么？”

　　“Sadie它们超想你，所以想你去看看他们。”

　　……

　　……

　　“你是狗吗？你又知道了？”

　　“我是它们的主人！”

　　面对Jared理直气壮撒谎的样子，Jensen居然觉得很可爱。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们今晚还要拍，还不知道几点能拍完，你觉得明天还能有多少精力？”

　　“唔”Jared又露出他的贱贱狗狗脸，“一点点都没有？”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只要他露出这个表情，通常Jensen都不会拒绝他，现在……

　　“……早上几点？”

　　果然！Jared在心里偷笑起来。

　　“恩~你睡到自然醒就可以了，然后来我家找我。”

　　“你在开玩笑？”

　　“怎么了？”

　　“你还是定个时间吧，我可不想又傻等。”

　　Jared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他总是比Jensen花费更多的时间准备出门，那是因为他有狗狗，还要健身！但是既然是他发出的邀请，他才不会这么失礼的让对方等。所以Jared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明天一定在你到达之前全部搞定！”

　　Jensen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

　　“……你非常确定？”

　　“……我非常确定。”

　　“……你……”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我确定、一定、及其肯定我会在你到达之前全部搞定！！！”

　　“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输的人怎么办？”

　　“亲自下厨做晚饭，还包洗碗！”

　　“说定了？”

　　“说定了！”

　　“很好！”

　　但是事实永远是残酷的！因为头天晚上拍戏拍得特别晚，Jensen担心Jared起不来还特地临近中午了才去，但是当他敲开Jared的门眼前所见是Jared顶着一头乱发在和他的狗狗争夺袜子。

　　……

　　……

　　“我，我很早就起来了，我只是，只是……”

　　“= =|||……我到外面等你。”Jensen转身留下那一人两狗继续在屋子里玩拔河，他怎么就这么天真？！Jensen走到外面靠在一棵树上，双手环抱胸前闭上眼睛开始神游。

　　这次Jared倒是出乎意料的动作迅速，没一会儿Jensen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停在了他跟前。还想着这天是不是要下红雨，睁眼一看不禁愣在原地。如果将“准备好”定义为穿上衣服，不至于裸奔街头有碍市容的话，那Jared的确也算是准备好了。但是再仔细看看，本来就卷的头发因为没好好理顺翘得跟中国古代的八角亭一样；里面衬衣的领子一边压在毛衣里面，另一边翻出来；衬衣衣角也跟领子一样来了个对称；袜子一只黑一只灰；鞋带一只寄着一只散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人打劫了的，只除了脸上和被打劫完全相反的兴奋笑容。

　　“好了，我们走！”

　　“……你要不要、要不要再进去重新弄一下？我不着急，真的，我反正也等习惯了，不差这一会。”

　　“为什么？”Jared低头看看自己，恩~是不好看，不过不要紧。“不管了，走吧，走吧！”不仅他兴奋，连他的狗狗也蹲在旁边吐着舌头，他一说完这句狗狗就附和的“汪”了一声。

　　Jensen看着眼前兴奋的男孩，再看看他脚下蹲着不停哈着气摇着尾巴的Sadie & Harley……他觉得他今天要照顾三条大狗了。不过出发之前Jensen觉得还是得给Jared好好整理一下，不是说有什么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嘛，带着这样的Jared出去会有损自己的格调。于是他走到Jared跟前，抬起手慢慢的梳理了一下那软软的卷发，又移到脖子翻好他的领子。Jared看着他走近仔细的为自己整理，他不敢动也动不了只能一心一意的看着对方的动作。从他的角度俯看下去，阳光透过Jensen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上居然还有一些可爱的小雀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Jared在心里数着那些小雀斑然后笑起来。Jensen整理好他的衣领准备整理衣角的时候，抬头发现了注视着他微笑的Jared，阳光下两人面对面离得这么近，Jensen甚至能在对方蓝绿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呼进的空气里都带着Jared的气息。

　　“Jen......”Jared叹息着慢慢低下头靠近，然而就在他觉得已经碰到了那片丰润的嘴唇的时候，Jensen却别过头让这个吻失落在空气中。

　　“......我想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弄。”

　　“......”Jared动了动嘴角，那是个吻吗？或者只是他的幻觉？虽然心中无限遗憾，但是他刚才的确过线了。“是的，是的.....我可以自己弄......”

　　Jensen别过头努力不转回去，唇上的炙热昭示着刚才那的的确确是个吻，他和Jared接吻了？！不，那只是个意外，一定是因为阳光下Jared的眼睛太漂亮，让他无法动弹。

　　Jared默默的整理着自己，两人都努力的忘掉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儿，Jensen有点受不了的先打破沉默：“那么，接下来做什么？”

　　“......遛狗？”

　　大中午的遛狗？Jensen想说这主意真不咋地，但是终究没说出口。于是两个大男人，一人牵着一条狗一前一后的在街上散起步来。今天不是周末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点，Jared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Jensen在光点里走进走出，亮光阴影亮光阴影......随着他的心跳形成一个奇异的画面。Jared想如果他们能永远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突然Jensen停下来，对着Sadie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下一秒Jensen转过身面对他放开了手中的狗绳。Jared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大力冲跑过来的Sadie扑倒，Sadie蹲坐在Jared的胸口兴奋的摇着尾巴朝着Jensen连叫几声。Jared躺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几步之外笑得好不得意的Jensen，Jensen一招手Sadie就跳下去跑回他身边，邀功似的转来转去。

　　“好孩子，好孩子！”Jensen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奖励的说着。

　　“嘿！”Jared不满的爬起来，“你在干嘛？”

　　Jensen笑而不语，对着Jared使了个挑衅的眼神。Jared不服气的对着Harley发出指示：“去，扑倒他！”但是Harley只是歪了歪头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扑到他，Harley！”Jared不放弃的又试了试，还是没反应。

　　“喔哦~真不知道现在谁是主人哦~”Jensen得意洋洋。

　　Jared站起来看了看胸前的梅花印，瘪着嘴一脸委屈的说道：“Jensen，我的衣服脏了~”，说完还故意眨眨水汪汪的眼睛，把嘴巴瘪得更厉害。

　　这样的Jared好可爱啊~Jensen在心里想着，让人忍不住的想欺负他，Jensen也的确这样做了。他耸耸肩故意装作不在乎的说道：“脏了洗干净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正穿着啊。”

　　“我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

　　“那你脱掉好了。”

　　“脱了会冷。”

　　“那你就穿着吧。”
　　“但是脏了！”

　　......

　　......

　　“你想怎样？”

　　“......跟你换？”

　　“你的衣服太大了。”

　　“能罩住你就可以了。”

　　“......我的衣服你穿太小了。”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
　　......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不也是故意的。”

　　两人双双瞪着对方，最后同时露出笑容。

　　“bitch”

　　“jerk”

　　气氛终于不尴尬了，两人牵起各自的狗狗并排走在一起。然后他们走到了中心公园，偌大的草地上没有几个人，他们放开狗狗让它们自己去玩耍，两人躺在草地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Jensen不禁抬起右手挡了挡，Jared就在此刻注意到了对方手腕上的那条黑皮绳手链。那是他送给Jensen的手链，在拍SPN的时候送给他的。他还送了一只手表，但是因为拍戏经常需要取下来，只有这条手链一直戴着即使拍戏也没有取下来过。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自己都戴了好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手链的细节。Jensen还戴着它，这个发现让Jared无比开心，但是他不会告诉Jensen，他希望Jensen能继续保留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至少这让他觉得他还没有忘记他，他还爱着他。他是不是还有希望？但是随即他又掐灭这个想法。不，他不应该再扰乱他的生活了，Jensen已经订婚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Jared脑袋里的两个声音又开始打架，一个说他应该在去争取，另一说他应该放弃。最近他总是陷入这种矛盾当中，越是靠近Jensen越是触摸他，这种矛盾就越是强烈。随着每过一天他和Jensen这样开心快乐的日子，他就越发觉得自己爱他又多一点，痛苦又多一点。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的生活，平淡却甜蜜，为什么他以前都没发觉？如果当初他认识到了这些，他就不会拒绝Jensen，他和Jensen不仅是电视剧中最完美的拍档，也会是最好的情侣。为什么他以前都没意识到......

　　“想什么呢？”

　　“呃，我在想，我在想，”Jared绞尽脑汁的想编出一个借口，然后他看到了Sadie和Harley，“我在想我们应该带上一些玩具，飞碟之类的，这样可以和狗狗一起玩。”

　　Jensen没有立刻回答，他若有所思的看着Jared。就在Jared觉得谎言快穿帮的时候，Jensen坏笑的说道：“那是因为你太磨蹭了，伙计。”

　　Jared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有些遗憾。他既不希望Jensen深究，另一方面却又希望Jensen能问他。这样他就可以把那些话说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告诉他他爱他。但是Jensen始终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允许他的接近，允许他的触碰。Jared总是提醒自己应该满足于此，但又总忍不住想要更多。他就这样维持着危险的平衡待在Jensen身边，一天又一天。

　　“Jensen！”

　　“嗯？”

　　“我很开心！”说完附赠一个完美的阳光笑容。

　　Jensen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转过脸不去看对方，“你在胡说什么啊~”。Jared没有遗落Jensen通红的耳后根，他现在真的好想转过他的脸好好的吻他，但是他忍住了，他对自己说：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在Jared看不见的地方，Jensen眼睛湿润了幸福和哀伤，他也对自己说着同样的话：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们就在这冬末春初的季节，在这片草地上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旁晚降临时依照赌约，Jared要负责他们的晚餐，他们牵着自己的狗回头看看这片草地，留念地。

　　“什么时候再来吧！”

　　“嗯！下次带上食物和飞碟！”

　　“你负责食物。”

　　“为毛？”

　　“因为今天是我做晚餐，所以下次你做。”

　　“你做晚餐是因为你赌输了，Jared。”

　　“那我们下次还赌。”

　　“赌这个？”

　　“......不，下次赌别的......”

　　“哈哈哈，我就说嘛，赌这个你永远都赢不了，磨磨蹭蹭的Jared~”

　　“Jensen！”

　　“干嘛？”

　　“你笑得太过分了......”

　　“我说的是事实！”

　　欢笑声渐渐远去，黄昏下的草地宁静安详。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所谓的下一次竟然如此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