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4、第 4 章 Jared

　　Jared很喜欢Jensen这个好朋友，在遇到Jensen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人可以和自己这么合拍的，所以他一直很珍惜这份友情。当他和Sandy分手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Jensen，事实上有了Jensen的陪伴分手的痛苦也很快被治愈。他相信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Jensen单独买房子也好，Jensen订婚也好，这些都没有破坏他们。但是现在，Jared对这份友情是否还和过去一样开始有了怀疑。他们还是在一起喝酒，一起打游戏，一起遛狗，但是没有以前频繁了，而且Jensen坚持回自己的家，绝对不留宿。每当Jared问起这些的时候，Jensen就会半仰着头，45°朝向他反问：“有吗？”一脸的无辜。他们的身体接触也成了避免项，拥抱、搂肩都会被Jensen轻轻挡掉，理由——咱们可不需要给粉丝更多的绯闻素材。Jared无可奈何，Jensen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他们在娱乐圈工作，有些东西很容易被扭曲，可是他不想和Jensen有任何的改变，至少在屏幕之下，非公共场合，他希望和Jensen还能和过去一样。他很努力的维持着那些还没有改变的东西，但是芝加哥见面会之后，那些他努力维持的东西也终于开始改变了。

　　09年11月19日开始SPN将有一个半月的停播期，这给所有的剧组人员带来了难得的长假，马上就是圣诞，许多人一放假就回家。往年Jared也是这样，但是今年他还不想回去，他满脑子都是他和Jensen之间的事情，那天会议一结束就被Jensen逃走了，然后打电话通常不是Jensen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挂断就是无人接听。他们住的很近，只有两个街区，他也试过直接上门找人。但是Jensen就像是安装一个“Jared雷达”一样，这几天来他居然一次也没逮到那家伙。Jared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Jensen这么明显的逃避自己，他很想回到原来，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想和Jensen好好谈谈，但是很明显Jensen并不想谈论这个。

　　就在刚才他的邀请再一次落空，Jensen说他要给他的侄子准备圣诞礼物不能过来了，后天他就要飞回老家，他想准备好礼物回去。Jared已经习惯了他的拒绝，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样。好吧，今天周六，下周一Jensen就要离开，然后他们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他可不想带着这种糟糕的心情回家过圣诞。没有多少时间了，今晚他们必须有个谈话，无论如何。

　　站在Jensen家门口，漆黑的房屋显示主人还没回来，Jared有他家的钥匙，但是目前这种情况还是不要私自进去比较好。看看时间才晚上7点，他可以慢慢等，他希望谈话能很顺利，也许一切能回到从前，明天他可以帮Jensen收拾行李，或者Jensen帮他收拾行李，谁知道呢。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Tom——他和Jenesen的好友，电话里嘈杂的音乐声显示对方正在酒吧。

　　“嗨，Jay，有空没，出来玩啊。”

　　“呃，抱歉我现在，有点事情。”他们有段日子没见了，不过今晚的时间是Jensen的。

　　“居然真有事。好吧，那下次吧。”

　　“等等，别挂，什么意思？什么叫‘居然’？”

　　“因为啊，我们刚才说找你出来玩，Jensen那家伙说你有事来不了，我们问他你有什么事，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所以了，我就给你打个电话试试。原来你还真有事。”

　　“Jensen？你是说Jensen在那里？？”

　　“是啊，你不知道么？哦天，你们在搞什么啊。”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听到Jensen在这就过来了？OK，我们在Spring Wolf。”

　　“在我去之前帮我留住Jensen，OK？”

　　“好的，好的，帮你留住Jensen。”挂断电话Jared立刻赶往Spring Wolf，Tom的声音听来醉醺醺的，他很怀疑那帮家伙能不能在自己到达之前留住Jensen。Spring Wolf不是很远，不需要开车就能到。一进去Jared就看到Jensen愁眉苦脸的看着Tom 拽着自己的衣服，死活不让走，“Tom，放开，我还有事呢。”

　　“有什么事，给侄子买圣诞礼物？”Jared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低沉阴冷。Jensen一阵战栗，放弃和Tom的战斗转头看着Jared。乱翘的卷发，衣服凌乱，呼吸不稳，看样子是一路跑过来的。“Jared……”

　　“嘿伙计，我刚告诉他你要来，他就嚷嚷着要走，”Tom一见Jared就放开Jensen的衣服，“你看，我有帮你留住Jensen哦，我很厉害吧！”

　　Jared对着Tom礼貌的笑笑，算是感谢，然后眼神继续回到Jensen身上，后者又露出无措的表情，这都是第几次了。Tom看看Jared，又看看Jensen，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我想，我该离开一下，让你们两人谈谈。”

　　“不要，Tom……”Jensen求救似的的看着他，但是看到Jared的眼神之后他把那句“OK”咽回肚子。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虽然周围闹哄哄的，但是在他们四周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把他们隔离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我们需要谈谈，好好的，谈谈。”Jared拉着Jensen往外走。

　　“嘿，放开。我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女人，你这是干什么？”Jared没有放开，甚至拽的更紧，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但是他手中的力道已经足够说明他有多愤怒。他受够了，今天晚上这该死的一切就要结束。一路的扯拽终于回到了Jensen家，还好天冷路上没有什么人，不然这一切就要上明天的新闻了。啪的关上房门，Jared几乎是用丢的把Jensen甩到沙发上，然后拉过一个椅子坐到Jensen面前。“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Jen。”

　　Jensen瞪着他，一句话不说。刚才在路上，Jared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一路拎回来，这严重伤害到了他的自尊。他知道Jared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Jared面前居然这么没有反抗能力。

　　“你怎么不说话？刚才在路上你不是说个不停吗？说说你给侄子买的圣诞礼物，我还没看到呢。”Jared现在是气到极致反而理智很多，他是来结束这一切的，不是来和Jensen吵架的，他不想吵到最后什么都没解决。听到这句话Jensen一下子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愧疚的表情。他其实可以说他已经去看了，但是没买到合适的，Jared也预备他会这么回答。但是没有，Jensen只是很愧疚的看着他，低下头。

　　“为什么？Jen，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你甚至要撒谎来避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Jared露出难过的表情，“Jensen，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刚才还怒火冲天的男人，此刻却露出Puppy eye看着自己，请求自己。可是，上帝啊，不是他的错，从来都不是。“我很抱歉，Jared，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我答应你，我们会变好的。我们会和从前一样的。只是，给我一点时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Jensen知道这一切终会来临，他只是尽量让这一切来的迟一些，他还没做好准备，至少现在还没有。

　　Jared看着在沙发上的男人，绿色的眼睛里尽是痛苦和哀求，“不，我们不会和从前一样了，Jen。这句话你说过的，记得吗，在芝加哥见面会的休息室里。你说我们不会改变，从来都不会改变。但是看看现在，我们已经变了。所以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请求你，告诉我。”

　　痛苦加深直至变成恐惧，Jensen避开眼神，拒绝任何回答。“Jensen，我有权利知道，”Jared很想就这样放弃，但是放弃之后呢？还是这样不上不下？“告诉我，这关系到我们两个人！我有权利知道你这样对待我的理由！”可是对方还是不开口，丰润的下嘴唇此刻被咬的红肿不堪，但是就是不开口。

　　“上帝啊，Jensen Ackles！你不能这样对我！！！！”Jared也被激起了怒火，他从来不会对着Jensen怒吼，但是刚才他这么做了，“你是不是想我们连朋友都没的做才高兴？！！！”
　　这句话让Jensen浑身一震，他并不想这样的，为什么最后还是发展成了他最恐惧的那一步。

　　“Jensen！”

　　“就是因为我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才不说的，”在Jared的不断逼迫下，Jensen终于也吼出来：“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Jared。上帝啊，我希望我永远都不用说出来，可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Jared一脸惊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那句话好像耗尽了Jensen所有的力气，“对不起，Jared，对不起。”眼泪抑制不住的流出来，“我真的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Jensen看着对面的Jared，“我没有想过要告诉你的，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你，”Jared张着嘴巴，但是不知道要说什么，Jensen爱他？这是在开玩笑吗？Jared站起来，围着椅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断说着什么，偶尔转头看看Jensen但是立刻又移开视线，再转回来的时候，他看着他，“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也很喜欢你。所以不是这个问题，对吗？”

　　Jensen没想过要说出来，但是既然说出了口，就让一切都结束吧。他不想再隐瞒了，他很痛苦，如果这样会失去Jared他也认了。“不是的，Jared。我爱你，我对你有欲望。”

　　“怎么可能……”Jared不相信，最初也许还能归咎为幻听，但是现在Jensen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他爱他，对他有欲望？

　　Jensen轻轻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等我发觉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你笑起来就像阳光一样，很温暖。你总是能很快的和别人称为好朋友。我看着，然后就爱上了，“Jensen的声音很平静，眼睛看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仿佛在回忆他们的曾经：“当你和Sandy分手时邀请我和你同住，我其实很高兴。看着你一天天快乐起来，重新走入阳光，我即欣慰也很不安。我幻想着你能再多悲伤一阵，这样我就有更多的理由陪在你身边，但是你还是振作了。然后Geneviev出现，你带着她看望你的家人，带着她四处旅游，俨然曾经的Sandy。”Jensen停顿了一下，“我说想养一条自己的狗，所以我要自己买房子搬出去，Jared，不是你的房子容不下另一条狗，是容不下另一个人。”

　　Jensen的声音停下来，他看着Jared，后者也在看着他，站在那里，在灯光下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可是，你和Danneel订婚了，”Jared不明白，“如果你爱我，你怎么能和被人订婚？”

　　说到Danneel，Jensen笑起来，很轻松的笑着，“这就是我还能继续待在你身边的原因，Jared。Danneel和我认识很长时间了，我们相互用对方当挡箭牌，她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她什么也没说，还是继续帮助我。我喜欢她，可是我爱你，但是这并不是问题。我知道你不爱我，只把我当好朋友。我也没想过能怎样，但是我想安定了，把对你的感情放下来。也许我现在还不能不爱你，但是只要和她在一起，我知道我可以做到的。所以，Jared，如果你觉得我们还能成为朋友，请你给我点时间。如果不能，我也不怪你，但是至少熬到把SPN拍完，可以吗？”

　　Jared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为他们之间的改变设想过很多种原因，但是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他喜欢Jensen，喜欢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但是爱情？他不知道。他看着Jensen，那双美丽的绿眼睛现在满是哀伤，Jensen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是他伤害了他，在不经意间，这个认知也刺痛了他的心。“我会拍完SPN，这个剧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可是Jensen，我不想失去你。”

　　听到这句话，Jensen松了一口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Jared面前，“你不会失去我。回去和家人过完圣诞，等明年我们再见的时候，你会见到你的好友Jensen的，我保证。”

　　Jared看了Jensen很久，就像他第一次见到Jensen的时候，Jensen微笑着，站在那里。全身好像发着光，绿色的眼睛温柔且坚定的看着他。“Jen，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是吧？”

　　有那么一瞬间Jensen的眼神闪了一下，“是的，我很抱歉。”Jared苦笑着，“我还会见到那个Jensen Ackles的，对吗？”

　　“……是的，我保证。”再见面，我还是那个Jensen Ackles，你还是那个Jared Padalecki，我们不会改变，我们从来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