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慕

9、阴谋

　　“蒙原战争的本质是西方列强为实现帝国主义野心而策动反动军阀挑起的又一轮□□行动，罪恶的凤舞助纣为虐，残忍杀害可爱的乎兰战友，彻底暴露其反人民真实嘴脸。”革新会华夏秘书长杨沂向几位中央委员念讲话稿，他忍无可忍地将稿纸拍在会议桌上，“即使您只有大学学生会的政治经验，朱光同志您应该知道这份文件会成功毁灭华夏革新会的政治前途。且不说公然同政府外交态度对立，给龙兴制造了多好的反革借口；战争中支持外国攻打华夏，会让全体会员背华奸的骂名。我们将失去在广大农民工人的支持，因为我们触犯华夏传统道德底线。”
　　“杨同志，你首先是一位革命同志，其次才是华夏革命会成员。现在乎兰革命成果遭受严重危胁，难道我们不该为全局牺牲部份利益么？”刚从乎兰留学归来的中央委员，负责宣传工作的朱光同志扶了下玳瑁眼镜，侃侃而谈；“我不仅保留意见，而且我再次建议在远东实施武装暴动，推翻凤家军阀统治。我要求委员会立刻表决。”
　　“军事负责人钟同志已经提出反对意见，我认为有必要尊重他的看法。”杨沂自信地驾驭局面，他知道朱光借乎兰人势力试图取他而代之，可是连国籍都忘记的人无法获取下属敬重。
　　“军事专家只须服从委员会决议，而无权干预表决。”朱光坚持己见，嘴角现出一丝微笑，他早已做好暗中所有中央委员工作，今天是杨沂在位的最后一日了。“我要求立刻表决。”
　　几乎所有人都举手支持朱光，除了那名刚选入委员会的嫡系，负责农村工作的轩辕正阳，他向杨沂投来鼓励的眼色。杨沂平静地起身离场，他认为自己的政治生命即将结束。走廊外，轩辕正阳竟等待着他，目光深沉得象夜空：“杨同志，您是位值得敬佩的革命者。但作为革新会最高领导，您的确不够黑暗自专。自西庆王朝始帝起，皇帝统治在华夏延续近千年，华夏人民习惯于服从命令，哪怕是错误的命令！缺少一位强有力的领袖，他们会迅速放弃理想，陷入争夺私利的内杠。”
　　“即使如此，我愿意等待人民自己觉醒，”杨沂没给轩辕正阳进一步深入谈话的机会
　　，“我仍然不敢确信，独裁的大树可以结出民主果实。华夏也许将产生一个新皇朝，只是它与革命无关。轩辕正阳同志，您应该很快离开这条旧船，独自踏上追求野望的征途。而我，必须留下尽最后的责任。”
　　“傻瓜。”轩辕正阳上前紧紧拥抱他，深情地说，“你保重。”
　　轩辕正阳步伐坚定地离去时，双方都相信这是最后一次见面。谁料想仅仅两个月后，命运安排他们重逢在苍露山深处一片绿竹林里，结下轩辕王朝历史中最感人的誓盟。

　　远东起义计划比杨沂预料更快得沦为一场闹剧。接到命令当天，远东军地下工作负责人，即第一军军长陈长鹤立刻登报退会。短短一礼拜，远东军潜伏军官退会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被凤舞查获，强制驱逐回中原。远东军发言人杨波宣布革新会成员为远东不受欢迎的人，龙兴借此逼军中革新会成员退会，连钟无悔也被迫解甲归田。
　　朱光总结经验教训，决定广泛发动群众，具体措施即走上街头向人群散发传单。杨沂幸运地成为该行动负责人，使得这一可能被人人喊打的行动变成革新会普及宣传活动，挽回部份恶劣影响。然而，他很快因此被正式开除。他孑然一身，两袖清风走出革新会秘密集会点，一辆绿色军用吉普车停在身侧，陈长鹤推开车门：“老杨，我送你一程吧。”
　　杨沂默不作声，加快脚步。陈长鹤跳下车同杨沂并肩而行，任吉普车绝尘而去。“对不起。”陈长鹤垂首低声说，“我是个变节者，但我庆幸不曾背叛祖国。所以，我永不后悔。”
　　“我不再是革新会成员了，”杨沂淡淡地说，“我没有理由指责您，陈将军。您有事么？”
　　“其实，是小三坚持让我来看您。”他斟酌着言辞，说：“她知道您是老钟的至交，打听到老钟在昌郡筹办所军事训练班，现成一个□□职务。您若不嫌屈就，去帮帮老朋友吧。老钟连路费都送来了。”他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和一张火车票，硬塞给杨沂。“老钟还盼着你呢。”
　　忆起钟不悔耿直脾气，杨沂心情放松不少，微笑接受陈长鹤的好意。他知道，是远东军暗中保护了他的战友，心里好一阵感动，“替我谢谢凤将军，老陈。他是真正的爱国者。”
　　陈长鹤未置可否，目前凤家利益同国家利益保持一致。如果有一日，凤家必须为华夏牺牲，小三还肯破家全国吗？
　　半躺在暖炕里的凤舞没来由打个喷嚏,如玉给她披上一条毛毯:“公子,春寒料峤,小心着凉,还是先歇着吧.”她挥手教如玉退下,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前几份情报,龙兴近日同卫定邦,顾盼频繁会面,军队调动很不寻常;乎兰和鲁普瓜分了东波,西大陆恢复平静;钟无悔的学习班集聚数十名原革新会高层人物,很大部份是被重点关注军界新星.“山雨欲来风满楼.”预感江南军即将来临的分裂,凤舞才故意宽容革新会,试图重建权力平衡,然而会不会自己种下祸根?杨沂,钟不悔,都是寒门里将相之才呀.无论如何,南北同盟华夏统治权面临一场惊风密雨考验.
　　“铃！铃！”电话急促地响个不停，凤舞披衣而起，她预感惊天变故要发生。对外人，这里是凤三少藏娇的金屋；对心腹，这里是小姐直属情报站，没人敢无缘无故惊扰她。如玉抢先接听电话，素手猛然一抖，听筒落在厚厚的罗马绒地毯。“杨叔他。。。”如玉哽咽着痛哭失声，“杨叔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