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九皇座

31、混战I 【以鲜

　　【以鲜血开始，势必要以鲜血告终。】

　　Dracula，爱尔兰作家Bram Stoker笔下的吸血鬼伯爵，每到深夜就会嗜食人类的鲜血。这个经典形象深入人心，带来了巨大的不安和惶恐。
　　文学及影视作品中从来不缺少对吸血鬼的描述——他们以血为食，永生不老，畏惧阳光……时而优雅华贵，时而血腥贪婪。
　　他们是否来自人类的臆想，是否存在于世间？
　　这是亘古不变的谜题。

　　答案，只有真正见过他们的人才会知晓。

　　十七世纪末，英国一个偏远村庄遭受一场突如其来的黑雨，雨水粘稠，漆如浓墨。当黑雨碰触到人畜的身体时，仿佛有生命般渗入肤肉血脉，使其周身布黑，形同焦枯，不久毙命。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法兰西，奥地利等十数个国家。

　　一朝一夕之间，生机勃勃的村庄变得死气沉沉，了无声息。待黑雨停歇，晓光将至，于遍布的横尸中站起一个身姿，如同天降，黑发金眸，白肤紫唇，颧骨高削，眉目飞长，挺直修颀，冷邪逼人。

　　此为布莱克家族第一代吸血鬼……

　　清晨，苏饮墨接到快递公司的电话。
　　派送员在另端问：“您好请问是苏饮墨吗？”
　　苏饮墨拧着眉头，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何处方言，语调口吻都异常奇怪。
　　“我是。”
　　“有您的快递，麻烦把门打开。”
　　苏饮墨放下手中的资料，开门，签字，接过东西，然后动作利落的把门关合。
　　长方体包裹，来自淘宝店铺，苏饮墨没有网上购物的习惯，她困惑的看了片刻，继而青筋暴起，怒气中烧。
　　对着卧房大吼一声：“郁薇你给我滚出来！！”

　　许久，房门打开一条缝，郁薇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嘟囔：“你被谁掀了逆鳞？”
　　苏饮墨拎着包裹杀气腾腾冲进房内，拎着郁薇的睡衣领道：“请你给我解释一下收件人的名字。”
　　郁薇憋住笑，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道：“不小心打了错别字嘛，没办法谁叫是谐音呢~~”
　　苏饮墨松了怒意坐在床上边拆边道：“好，就让我看看你给苏□□买了什么东西。”
　　她卸了包装打开盒子，怔怔的挑了挑嘴角。
　　盒子里赫然放着一件【性】器具。

　　郁薇乐不可支，笑得坐在地上。
　　“怎么样，我有才吧，用苏□□的名字帮你买了这件东西。”
　　苏饮墨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一遍，抬起头问：“臭丫头，你欲求不满么？”
　　“我……”
　　郁薇刚张开口吐出半个字，话音尚未落尽，只见银光如雪，耳边金属相击，脑子刹那间变成一片空白。

　　苏饮墨几乎是在一瞬间召唤血器，抽手出刀，挡住来者刺来的一剑。
　　她回身护住郁薇，目光直逼来者。
　　对方正是劫走吕劲的男子，西装，眼镜，一副上班族的派头。
　　“血能量变化42%”他以机械平淡的口吻道。
　　苏饮墨警戒的看着他，牙根咬的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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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姐好兴致。”男子将目光落在【性】器具上，嘴角挑起，冷冷哼出一丝笑，道：“我奉莫先生之命前来提醒您，不要忘记约定是有时限的。”
　　苏饮墨冷目横刀：“难道吸血鬼习惯用杀招来提醒别人么！”
　　刚才，如果她的动作慢了一点，郁薇就可能身首异处。

　　男子推了推镜片，寒光凛凛：“我相信苏小姐的能力，倘若您无法保护自己的血奴，就没有为我们效力的资格。”
　　“去你妈的！”
　　郁薇似被踩了尾尖的狗冲上前破口大骂。
　　男子颇为诧异的歪过头，苏饮墨更是为之一怔。
　　郁薇根本没顾上害怕，只觉肚子里憋着火气，定要泼妇骂街般洋洋洒洒才得痛快。她探手一指男子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的人效力！！去你妈的资格！去你妈的提醒！去你妈的莫先生！长着人样不做人事，偷偷摸摸搞暗袭，你丫还是男人么！搞暗袭也就罢了，还说的冠冕堂皇，你丫连太监都不如，太监是断根，你丫生来就无根！”
　　男子学着楚留香摸摸鼻尖，耐着脾性等郁薇骂完，继而轻声发笑：“这位小姐骂的好动听呀。”
　　郁薇耗了力气，以为自己话如刀阵，定能将敌人羞得面红耳赤，不曾想似扎进软瘫瘫的棉花堆全无效用。

　　场面突然变得几分有趣，郁薇是冲到生人面前乱吠的小狗，生人不惧不怒只看笑话，作为主人的苏饮墨倍感头痛的站在一边，秉承义务将宠物拉了回来，还要顺毛爱抚几下以平息怒气。
　　“人类总是让我们觉得有意思。”男子笑着解释。

　　这样一句普通平淡的话，却是吸血鬼肯与人类共同生活的缘由之一，吸血鬼可以统治人类，可以消灭人类，但是他们选择了伪装成人类存在，因为人类令他们漫长无趣的生活变得纷繁丰富，多姿多彩。
　　人类愚蠢、人类贪婪、人类有致命的弱点。
　　同人类接触久了，吸血鬼才不再冷漠单调，才有了人类拥有的一切秉性。

　　当然，人类弱小，吸血鬼则不然。

　　“如果可以，我想邀请您做我的舞伴，参加即将到来的家族宴会。”男子对着郁薇绅士的鞠躬相邀：“万分冒昧，还未报上我的姓名，我叫弗洛斯卡·芮迪。”
　　苏饮墨毫不留情挥出长刀，刺向弗洛伊卡左脚的血核，弗洛伊卡显然早已知道苏饮墨的能力，飞快避开，向后退出几步远。
　　他紧锁眉，退避的很是牵强，苏饮墨的血能量开始升值，变化57%，他无意识的抹了下额角，摸到一把细密的汗珠。苏饮墨出刀又狠又快又准，能力如同一个无底洞难以探究。
　　莫少言迟迟不肯“清除”苏饮墨正是因为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而要苏饮墨在与食月组织对抗的过程中消耗能量。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两位小姐，告辞了。”弗洛斯卡行个礼，穿墙而出。
　　苏饮墨转过身抱住郁薇：“不要再做冲到我前面这样危险的事，安心躲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
　　郁薇感到皮肤发烫，脸颊一阵一阵烧得厉害。
　　“苏饮墨，你真的爱我？”
　　“是，我爱你。”

　　郁薇的脸更红了，她纠结的回抱住苏饮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自己爱的是别人。

　　可她贪恋苏饮墨的爱，她怕说了，又将变得一无所有。

　　大一刚开学，郁薇只身一人拖着行李箱下了火车，迎接新生的校车等在站外，她坐上车一路来到学校，眼界豁然变得开阔。
　　校区分划复杂，她站在校园里，找不到下一步落脚的地方，就在这时，夏言出现了。
　　夏言穿着白衬衫，牛仔短裤，拖沓双黑色凉鞋，嘴里衔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皮肤被白芒的阳光晃得明晰动人。
　　如果没有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郁薇会以为她是位学长。
　　她当时衔着烟挑起嘴角嫣然一笑：“同学，我帮你吧。”

　　再后来，郁薇开始了大学生活，有一次，穿着军训服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看见夏言学姐叼着烟和别人有说有笑迎面走去。
　　心跳的比打鼓还响还快，没等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经追出去了。
　　气喘吁吁站在学姐面前，胸腔砰响，是悸动不安的思绪想要冲破矜持的牢笼。
　　“学姐，上次谢谢你啦。”
　　“我们认识吗？”
　　“原来学姐已经忘了……”

　　本来死心的，然又一次相遇，让郁薇再也无法熄灭心中的爱慕之火。
　　她窘迫的坐在咖啡店，迎着服务生怪异的眼神一次一次解释自己忘记带钱包和手机。
　　一张钞票轻飘飘的递过来，紧随着熟悉的声音：“我们是一起的，我来买单。”
　　夏言依旧叼着烟卷，凝肃中透着微痞，只是，这次香烟是燃着的。
　　“原来是学姐的朋友，早说嘛，我来请客。”帅帅的服务生推回钞票。
　　夏言坐下来，紧挨着郁薇，郁薇慌乱的咽下口水，又慌乱的报上感激的笑容。
　　“我们很有缘，第三次见面了。”
　　郁薇不解的“嗳？”了一声，道：“学姐记得我？那上次……”
　　夏言笑：“就想看看你的反应。”
　　“那学姐是故意耍我喽。”
　　夏言靠的很近，几乎把嘴唇贴在郁薇的耳廓：“我觉得你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想逗弄。”

　　郁薇陷入了沼泽，从此抽身不能……

　　苏饮墨压下被激起的食欲和【性】欲，教郁薇穿好衣服，自己则是披上一件轻薄透明的外套。
　　“要去哪里？”
　　“蝙蝠酒吧。”
　　这四个字已经甚少提起，郁薇扭捏的向后退了一步，很不情愿的问：“去酒吧做什么？”她不希望遇到夏言，在这种左右为难的时刻。
　　“我有事情要做，暂时把你放在酒吧。”
　　“你可以让Z小姐来保护我。”
　　Z是一名杀手，是这座城市最好的杀手，苏饮墨曾让她保护过郁薇一次，没想到她领着郁薇津津有味的看【A】片。
　　“快点穿衣服！”苏饮墨不耐烦的搡了郁薇一下：“Z再厉害也只是个人，我能放心将你托付给她么。”
　　“你又不是没托付过。”郁薇嘟嘟囔囔，从衣柜里翻出衣服。
　　“少废话，那时我又不喜欢你。”

　　“尼玛，不喜欢我就可以不顾我的死活了！我死了有你好果子吃么！！”
　　苏饮墨拎起淘宝而得的【性】器具：“快点穿，小心我扒光你！”

　　周麒瑞没休息好，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同里奥分手给他打击不小，虽然这是他提出的。
　　他坐在吧台前要杯酒，ken却执意给他倒了咖啡。
　　咖啡浓郁温热，他捧着杯子什么话都不想说。酒吧冷清的很，好像被抛弃的舞女失意的坐在路边。
　　ken在组织里算是老人，几任首领一路跟下来。论能力周麒瑞资质平平，却最受他的认可。
　　他知道，只有周麒瑞肯以命为代价保护每一个人。

　　近来日子很不好过，蝙蝠同盟总部与吸血鬼元老会的和平共处谈判破裂，安分许久的吸血鬼组织犹如开了大赦，变得愈发残暴狠烈。

　　“兔子说的没错，我不配做首领。”
　　ken停下身，全神贯注地看着垂头丧气的周麒瑞。
　　“现在不是怀疑自己的时候，拿出你一贯乐观从容的无赖精神。”
　　周麒瑞把头垂的更低，看着桌面默不作声。

　　周麒瑞刚接手酒吧时没人服他，个个不听管制。他不发火也不气馁，整天一门心思研究监视网。
　　后来他豁出性命救了很多人，大家才慢慢开始听他的话。
　　酒吧成员最初都是精英，他却执意收了很多没有能力自保的蝙蝠。大部分人没有团队精神，不懂得合作，更不懂得牺牲。精英成员要他放弃，他也坚持下来。
　　渐渐地，酒吧有了起色，得到了同盟总部的青睐。
　　成员们都知道周麒瑞付出了很多，却不知道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几年来，他没有真正睡过一次好觉，就连梦中都在喊着：“危险，快跑！”
　　人们见惯了他轻浮的笑，就忘了他其实也会哭的。

　　“嚯！今儿真安静呐~ken，给我来一杯伏特加。”李铁甲迈着大步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股子暖流。
　　周麒瑞脸上显了笑容：“原来是我干儿子的爸爸。”
　　“讨厌，我家小璐想要女儿啦！”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罢，李铁甲一甩手，搂住周麒瑞的脖子：“我说老周啊，兔子那边我已经去劝过了，他是善后团的人，我身为团长责任自然是有的。他任性惯了，说话口不择言，你就原谅他吧。”
　　周麒瑞开了开口，有些木然：“我没有生兔子的气，这都是我的错。”
　　李铁甲闻言又是一番大笑，抚掌道：“事情好办了，兔子呀，你也听到了，别像个大姑娘似的扭捏了，快过来吧。”
　　周麒瑞这才发现李铁甲开着通讯器，不到片刻，羞红着脸颊的兔子就用瞬间移动到来了。
　　“这……”
　　“我……”
　　李铁甲一拍大腿：“别唧唧歪歪，快喝酒吧！！”

　　一过中午，酒吧三三两两来了人，变得有几分热闹。小黄瓜带着牙牙翘了课趴在酒吧门外仔仔细细瞧了个遍，确定大克星夏言没有来才敢入内。
　　苏饮墨把郁薇领到西餐厅喂了个饱，然后带到酒吧。

　　“你自己进去吧，不要乱跑，等我回来接你。”
　　又是这句老话，此时却被苏饮墨说的柔情万分。郁薇含着颗水果糖点点头，叽里咕噜要爬下车，苏饮墨擒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来。
　　嘴唇相贴，舌尖一勾，把郁薇口中的糖挑进自己牙关，甜蜜瞬间弥漫。
　　郁薇很不解风情：“你还我糖！！你还我糖！！”
　　苏饮墨把她踢下车，扬长而去。

　　———————————更新于2011年9月28日——————————————

　　郁薇揉着屁股，口中嘟囔着问候了苏饮墨祖宗十八代，这才拖着疼趟进了酒吧大门。
　　“哎呦，是大丫头！”李铁甲率先看到了她，大嘴咧的老高。“快来和我喝一杯吧，我要当爸爸了！！”
　　周麒瑞一言不发的微笑，对着郁薇勾了勾手指。
　　小黄瓜把脚翘的老高，心想：“这抖M看来又被调教了。”

　　郁薇坐到他们中间，接过ken端上来的一杯果酒，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夏言不在，她大可像逃出虎口的羊长吁一口气，然而，她慌得是，夏言不在，她心底竟升出一种无名的失落感。
　　好似她是期盼与夏言相遇的，好似她来这里只是为了见她。
　　这时，兔子从洗手间走出，坐到李铁甲身边。李铁甲放下酒杯，搂住了兔子的肩膀。
　　“大丫头，你还没见过这小子吧，我给你介绍，他叫沈木莬，外号兔子，重本毕业，还没女朋友。平时最喜欢……”
　　兔子拿起一块儿点心堵住李铁甲的嘴：“当你的爹吧，学什么媒婆！”
　　言罢他把目光转向郁薇，歉意道：“对不起，他胡说八道。”郁薇并没有回应。
　　兔子抬起头发现郁薇看的发直，却是在看他身旁空无一物的沙发，突然郁薇的眼珠动了，随着风似的视线飘远又收回，严肃认真的发问：“刚才坐在兔子身边的女孩是谁？”
　　一众人的表情都变得悚然，李铁甲干笑两声说：“大丫头，别犯傻，兔子身边坐着的不是我么。”
　　郁薇摇摇头，又摆摆手：“不对不对，是右边的，白发白衣的女孩子。”
　　想了一想补充道：“皮肤也很白，长的很美。”
　　兔子腾的一声站起：“在哪儿？”
　　郁薇用手一指：“刚走。”
　　酒吧门推开，走进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甫一走入便吸吸鼻子问：“有吸血鬼来过？”
　　周麒瑞沉下脸低低闷道：“糟了，我们的栖身地已经被吸血鬼发现了。”

　　僻巷角落，一个瘦高的男人蹲在木箱上，苍白戾气，森森笑出一口尖牙。他突然转过脸，感受到什么似的对着虚无的空气说话：“时间还未到。”
　　虚无的空气中有人开口：“我被发现了，有人看得到我。”
　　“什么！！！”男人吃惊的险些从箱上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