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短篇》三斗海水

5、第 5 章

　　第二天，我坐上了火车，离开了生活如醉如梦的地方。在车上，我打开了如叶送给我的礼物，是一个漂亮的饰物，挂脖子上的，深蓝色，我钟爱的颜色，忧郁的颜色。而我送给如叶是两本书：钱钟书的《围城》和韩寒的《三重门》。
　　寒假高中同学聚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变化，千姿百态。比如说：一个女同学手背上多了一朵玫瑰花刺青;还有一个挺胖的女同学，穿着紧身的衣服，S型凸现；还有一个男同学，头发变成了彩虹，彩虹下有一个银色耳环；再还有，一个以前很少言的女生，居然在大谈自己在大学里呼风唤雨的恋爱史。
　　我和几个要好的哥们喝了几杯后，便独自坐在角落，看着喧闹的场面，看着醒与醉的人，自斟自饮。
　　可瑾和几个女生聊得很开心，是不是发出几声惊人的尖叫声。男人在一起会聊女人和A片，不知道女人在一起除了聊衣服和化妆品之外，什么内容会让她们发出这么爽朗的笑声。
　　有个同学很好奇地问我：你怎么和林可瑾分了？
　　我说：你应该这样问,林可瑾怎么和你分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然后说：干杯，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我说：嗯嗯嗯，干杯。
　　然后，我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半。
　　我上过N次网，碰见了几次如叶，从如叶话语中可以看出，她在那边过得还可以。
　　她说：挺想你的。
　　我说：我也是。开学后，我马上去找你啊！
　　好啊 好啊 好啊
　　如叶连续打了三个“好啊”。
　　大年初一，如叶给我打电话拜年，新年快乐，呵呵。
　　你也一样，新年快乐。
　　鞭炮声啪啪作响，烟雾缭绕，成群结队的人们四处拜年。同一个家族的人们把祖先请到临时搭设的祠堂，供以最好的食品，祈求来年好运。
　　新学期开始。
　　在这座海滨城市，所谓的冬暖夏凉，就是春冷秋热。人们走在冷冷的风中，裹紧了衣服。
　　见了如叶，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你了。
　　如叶用手打了我一下我的头：你让我想死了，呵呵呵。
　　我说：过的好吗？
　　如叶说：好啊！
　　好就好，恩。
　　新学期，大学生社团从学生会到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什么笔社都如火如荼的开始活动起来，像是初春爬出地洞的蛇。自然，新学期有新一届的学生领导。我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小社团的外联部部长，然后，我就开始响应社长的号召，为了广大社员，为了广大学生，为了我的牛奶，为了我的面包，狂跑赞助，像头野驴一样在城市间穿梭，用糖衣炮弹套取丰厚的物质。
　　赞助这东西，就是厂商往学校里白扔钱。一旦大学生拿到钱，开始所承诺的种种宣传活动都会大大地折扣。如今的大学生，效益第一，信用不知道第几，更何况我是学经济的学生。
　　我懒得领着我的部下去跑赞助，我叫着如叶和我一起去。
　　美女经济，三年前，这个概念就深深地印在我脑海中。
　　如叶依旧是那件黑色的风衣，黑色瀑发，优雅四射。
　　进了一公司的办公室，递上策划书，然后和如叶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个叫做岳经理的说话。
　　我坐在那里，咧开嘴，露出很伪心和很傻的笑容。
　　我看着他把策划书浏览完。他抬起头来，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坐我旁边的如叶。嘴里叼着一支烟。
　　烟雾缭绕，我不喜欢抽烟，可是我会。
　　看他不说话，我想还是打破僵局吧。
　　岳经……
　　我刚刚吐出这两个字，“月经”就把我的话打断了。
　　这个策划书不错嘛！岳经理慢悠悠地说。
　　这是我们全社成员共同策划的，你要是看着可行的话，对我们的合作有什么看法。
　　岳经理没有正面看我，盯着如叶说：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我看看如叶，她低着头，搓着衣角。
　　我有些坐不住了，说：好的。今天就到这，至于事后的合作我们会派人来和你联系。
　　那你把电话留下吧，以后方便联系。
　　13553002074
　　岳经理问：这个是谁的？
　　她的，我说。
　　握手告别，我和如叶离开了办公室。
　　晚上，我等的那个电话终于来了。
　　请问，是如叶吗？
　　他不在,岳经理有什么事啊？
　　没事没事，……那个 ……你们的计划搞得怎么样了……
　　我听出他那边的不知所措。
　　我说：岳经理放心，没有问题，贵公司一定会在我们校园内掀起强大的影响力。
　　没什么事了，好好准备。
　　好的，再见。
　　活动如期进行，岳经理亲自到现场助阵。
　　春天容易让人疲乏，在活动现场，我发现岳经理始终在找什么。
　　事后，岳经理问我：怎么没有看到如叶啊？
　　奥，我说，她在上班呢。
　　岳经理一脸疑惑。
　　我说：她是我妹妹，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岳经理的脸立马成了驴脸。
　　生米已成熟饭，他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毫无结果。
　　一天傍晚，我和如叶在一家餐馆吃饭。
　　晚霞落在餐桌上，血红色的浪漫。我用筷子在饭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有什么心事？如叶问我。
　　我慢慢吞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有关爱情的事上，我是一个害羞内向的人，很多时候，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没有问候，没有搭讪。
　　因为在学期开始，学校进行了专业调整，我们班转进来几个同学。有一个叫做林程程的同学。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知道，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在无数次默默地注视中，我有些迷茫，有些痴情。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如叶说这些事。
　　有什么事啊？你倒是说啊？
　　我……我……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一个女孩。
　　如叶先是一顿，然后笑着说：好啊，赶紧追啊，都老大不小的了。
　　我看得出她的笑容的勉强。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你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可是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暗红色的光线照在如叶的身上，她看上去是那么的优雅。
　　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几个喝醉的小地痞在闹事，他们拉着年轻的服务员的衣角，非要服务员和他们喝一杯。那个服务员脸红的一塌糊涂，挣脱不掉。
　　酒店的老板在一边说着好话，可是那几个小地痞毫不理会。
　　我看不下去了。
　　我走过去说：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还要不要让人吃饭啊？？
　　他们几个对望了一下，哈哈大笑。
　　你……你来管我们？一个人指着我高傲地说。
　　我没有管你们，我只是让你们安静点，别妨碍我吃饭。
　　他妈的，妨碍你怎么了。
　　妨碍我就不行！
　　一个人站起来，揪着我的衣领。
　　我用力把他推到一边。
　　然后一个酒瓶摔到了我的头上。
　　我听到了惊叫声。
　　然后，我眼前一片血红，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白色。
　　视觉慢慢清晰起来。
　　眼前坐着一个男的，好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