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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小屋 虽然春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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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春天已然过去,似乎也过了赏花踏青的时节,但这些都毫不影响刘瑄与醉墨二人的兴致。
因醉墨的伤势已然好转,所以刘瑄便遵照约定,带着她出宫走走。一来可以散心,二来适当的运动也有助于病情康复。
虽说是外出游玩,但因醉墨身体依然虚弱,不适合过度劳累,所以仍然是以坐在马车内为主。这样也更方便随行的侍卫加以保护,毕竟刘瑄的身份特殊,经过上次的刺客一事之后,大家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梓蜀国的街市与大齐并无很大的差异,大多是一些摆摊的商贩在沿街吆喝。与大齐略有不同的是,梓蜀国的手工艺品更为突出,沿街摆放着许多百姓自制的精致小玩意儿。从饰品首饰到盛放东西的家用器皿,几乎是一应俱全。
刘瑄见醉墨从轿帘内满脸新奇的看着那些小玩意儿,不禁面带笑意道:“若是喜欢的话,就叫下人们买了带回去,让你慢慢研究。”
醉墨闻言,回头看他一眼,摇头笑道:“若是买回去堆放在那里倒也无甚趣味,只是这样看着他们摆摊吆喝反倒觉得更有意趣。”
刘瑄闻言,不由得意笑道:“那还不容易,回去与黎沐琨商量一下,叫他找些宫人装扮成小贩的样子,在宫中摆摊,日日陪你玩耍,可好?”
醉墨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掩嘴轻笑了两声,也没有理会。转头忽而看到一妇人手中牵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女童,从马车旁擦身而过。便想起了仍在宫中的安凡,如今也该有这么大了。应该会说话会认人了,不知还记不记得她。
想到这里,醉墨不禁有些失落,自己当时只替自己考虑,一心想要离开大齐,却是将安凡独自一人留在了宫中。她那么小年纪,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照顾,不知会不会受欺负。想到这里,醉墨越发的自责起来,怪自己没有遵守对姐姐的承诺,好好照顾她的孩子。
刘瑄见醉墨忽然变了脸色,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以为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惹了她伤心,连忙道:“在宫中看人装模作样的摆摊,自然没有出宫来看的好。你若是喜欢,我们每日都可驾车出宫,玩至月上中天再回去。”
醉墨闻言,淡淡笑了笑,转头对着刘瑄道:“我走了以后,安凡可有人照顾,身体可健康?有没有再犯病?”
刘瑄听她问起安凡,脸上的笑意立马收了回去,神情颇为严肃道:“既然这么放心不下她,当初又为何要狠心离开?你只顾虑到她,担心她无人照顾,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醉墨自知无言以对,对于当初的决定,她也不想再多做解释,便只能默默地低下头,避开刘瑄质问的眼神。
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刘瑄见醉墨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终是不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当初将我送你的那块梅花血玉带到她身上,不就是希望我可以对她多加照顾么。况且她是先帝御封的安福郡主,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你放心,她现在好得很。因为怕宫中的下人照顾不周,我已将她送至晋王生母惠太妃处代为照顾。如今能跑能跳,惠太妃对她亦是极为宠爱,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醉墨闻言,脸上这才恢复了笑容,心中的愧疚之色也顿时减轻不少。转头望向刘瑄,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刘瑄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然知晓她想要说什么,无非是一些客套的感激之词。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握住醉墨的双手,语声温和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日出来是散心的,以前的事暂且不提,可别破坏了这游玩的兴致,你说呢?“
醉墨低头望着刘瑄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倒是难得的没有推拒,缓缓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从繁华热闹的街市驶向了郊外,眼看着快到了中午用膳的时辰,但是马车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越走越偏僻。
刘瑄看着醉墨向他投来的询问的眼神,只是神秘一笑,道:“过一会儿你便会知道,今日我便带你去吃一顿不同寻常的午膳。”
马车过了一座木桥便沿着小河边一路行去。约莫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远远的便见一座青瓦白墙的屋舍映入眼帘,似乎还飘着炊烟。
醉墨不禁转头满脸疑惑的望向一旁的刘瑄,却见他早已先一步跳下了马车,将手伸出,示意她也下来。
院门前,陈荣早已候在那里,应该是先他们一步到了这里。见了刘瑄与醉墨,便笑道:“奴才已经派人将里面打扫干净了,火也已经生好,只等皇上您了。”
刘瑄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拉起满脸惊讶的醉墨向屋内走去。
里面虽是只有简单的四间小屋,布局却是极为精致巧妙,加上这周围小桥流水的衬托,更是别有一番乡间小院的灵秀与雅致。
醉墨见屋舍与家具皆是崭新的,有些不敢置信道:“这些,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刘瑄笑着点了点头,道:“如何,还喜欢吗?这些都是我派人日夜赶工造起来的,总算赶得及。我看这里的景色不错,适合人闲来居住,所以特别命人在此处建造了一座小院。请的还是梓蜀国当地的人设计的,是否别有一番风味?”
醉墨望着四周明显是经人精心布置过的家具陈设,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贵为君王,看似冷酷无情,但如今却只为了博取自己的欢颜,竟是在短短半月时间内,耗费心思,为自己建造起了这样一座小院,属于他们两人的家。醉墨感觉,那一刻,所有的恩怨纠葛似乎全数烟消云散,她现在心中所想的便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这座小院中过一辈子,做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夫妻。
刘瑄见醉墨满脸的欣喜,便知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心情也是出奇的好。拉起还在那傻傻发呆的醉墨,笑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再不快点做饭的话,我们可都要饿肚子了。”
醉墨的思绪在听到刘瑄的那一句话后,被生生的拉了回来,不禁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说我们俩做饭?可是,可是我,我们……”虽说在梓蜀国的小村庄中与白轩逸生活过三年,但他们的饮食起居也都是由子由照料的,烧饭生火什么的完全不用她动手。如今刘瑄却说要他们自己动手做饭,连她都不会的事情,贵为天子的他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醉墨还没有机会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便已经被刘瑄匆匆拖进了厨房。略显狭窄的厨房内,站着三四个烧火的丫头。灶台上的火已经生好,只等他们二人动手了。奈何厨房太小,实在是容不下许多人,那几个丫鬟无奈之下便也只能退了出去,留下刘瑄与醉墨二人独自解决做饭一事。
醉墨望着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无从下手,刘瑄倒是勇于尝试,率先拿起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食材丢入锅中,看样子应该是事先有所准备,询问过宫中的下人要如何煮饭。
结果可想而知,厨房内被弄得一片狼藉,醉墨因为剑伤留下的病症,闻不得厨房中呛人的烟味。于是两人在将厨房弄得凌乱不堪之后便也功成身退了。最后那顿午膳还是下人们动手准备,大家才不至于饿肚子。
用过午膳之后,刘瑄便说要带着醉墨去观赏一下四周的风景,一走便是一个下午,直到月上中天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小屋中。
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想着那个如金丝笼一般的皇宫,再看看四周宜人的风景,带着青草香味的清新空气,醉墨表现的有些不舍,只是这短短的一天,似乎还不够。
刘瑄自然看出了醉墨的心思,拉着她的手将她拖到自己面前,温柔笑道:“若是不舍得,便在这里多住几日吧。反正宫里也没什么要事,我派人回去通知一声便是。”
醉墨闻言,脸上立刻恢复了欢欣之色,抬头望着刘瑄略带迟疑道:“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会不会不方便?”
一旁的陈荣听刘瑄如此说也是面露难色,毕竟这种荒郊野地,比不得宫中守卫森严,若是遇上刺客,很难确保皇上的安全。刚想开口阻挠,便见刘瑄向自己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便听他满是笑意的对着醉墨道:“有什么不方便的,这里的起居用品一应俱全,食材也带够了,你想在这里住多久便住多久。”
同样的月色,玉和宫中,却是另一番景色。
巧柔满脸担忧的扶着王惜蕊,试图从她手中将那酒壶夺过来,劝道:“娘娘快别再喝了,夜深露重,应当小心自己身体才是。况且,那副促孕的药方可是要忌酒的,您这样的喝法,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么。”
王惜蕊因饮酒而微醺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听到巧柔如此说,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推开扶着她的巧柔,大声道:“什么神药!都是骗人的!本宫喝了这么久,却还是不能怀上孩子!我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便跌跌撞撞的一屁股坐倒在一旁的台阶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雍容华贵。此刻展现在他人眼前的,只是一个失意的可怜女子。得不到丈夫的关爱,自己的生辰宴上,也只能强颜欢笑,应付前来向她贺寿的众人。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一丝失落,因为她是王家女子,从来都只能赢不能输。但是此刻,她却是累了,厌烦了在别人面前假装坚强,说穿了她也只是一个需要家人与丈夫疼爱庇护的普通女子。而她,却是选择了一条异常艰辛的道路,嫁给了一个注定不爱自己的男子。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纵是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从小到大,她所看到所学到的便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若是傻傻的等待老天爷的眷顾,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王惜蕊复又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抚平了华丽宫装上的褶皱,脸上也恢复了昔日的平静与深沉,对着一旁的巧柔道:“去为本宫准备好干净的衣裳,本宫要沐浴更衣,然后早些安寝。明日,还要去皇后宫中看望她的病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