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法则》Cyclpos

4、Chapter3 施维闻言抬

　　施维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蒂芙妮,矮人的箭矢在魔王脸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疤痕,他横贯了施维整张左脸,因此当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你时,这张脸显得尤为吓人。
　　蒂芙妮叹息了一声,用那种与她外表不符的罗嗦口吻道:“我本不应该这样做,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应该在拥有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后才有资格知道这些事,瑞歌,我的孩子,但愿先王不要责怪我。”
　　看着蒂芙妮走到西洋花从前，施维暗道：继承人？就这个身体而言，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蒂芙妮闭上眼吟唱不知名的咒文,柔和的女声让西洋花丛根部冒出黑色的强光。片刻后,树丛不见了,一个黝黑的洞口在地面洞开,通向未知的地方。
　　“来吧。这可是历代先帝才知道的宝藏,上帝保佑,我死后可能会因此下地狱。”女人喃喃着走过来推动施维的轮椅。
　　这是一条幽深的甬道,施维在轮椅上打量着四周,墙壁及地面都是用整齐的青砖砌成的,悠久的岁月使他们泛起憔悴的灰色。蒂芙妮举着火把,两人的影子像妖魔一样在墙壁上跳跃着,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女人的脚步声和轮椅的转动的嘎吱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前方隐隐传来微弱而昏黄的光线。转过一个90的拐角,前方突兀的出现一片巨大的空地,一扇金色的大门立在空地后方,两缸巨大的长明灯在静静地燃烧着。蒂芙妮上前一步,喉咙里发出一种格外哀婉而雄浑的声音,紫色的唇瓣轻启，浅浅低唱起来。这歌声像秋日的阳光一样温暖又哀愁。慢慢的,蒂芙妮停了下来。
　　“呵——”施维耳边传来一声清浅的叹息,他猛地回过头,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大地轻轻的震动了一下,然后金色的大门缓缓的朝两人敞开。蒂芙妮平静的道:“走吧。”
　　伯伽尼作为一支历史的悠久到常人无法想象的王族,收揽了数目庞大到叫人瞠目结舌的宝藏。在施维被推进大门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进入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是一间格外高大的厅堂。淡金色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发光体,蒂芙妮说那是仙女蚌的珍珠,漫长的时间让他们的亮光变得无比柔和,珍珠被排列成繁复的螺旋状,一直延伸到大厅的顶端,施维要仰起头才能看见高远的发光的穹顶。巨大的百叶窗将高高的顶庐切割成斑斓的五色,巧手的工匠将这些彩色的玻璃排列成画卷,讲述伯伽尼一世征服恶魔族的壮丽史诗。
　　“瑞歌,我的孩子,”蒂芙妮推动轮椅向前走了两步,施维这才从那片梦幻而迷人的光晕中回过神来:“也许这么说会令你感到不快…但是,你现在的状况是那么糟糕。为了保证你能安全的走到苏兰,现在是必须借鉴先王们的智慧的时候了。我想,他们当初之所以留下这一切,就是诣在庇佑伯伽尼珍贵的骨血…”
　　蒂芙妮停在房间中唯一一张黑色的圆木广桌旁,施维注意到桌上有一部夸张的大部头,它有中学生的课桌那么大,像老式电脑的显示器那样厚。因此,旁边插着一只华丽羽毛笔的墨水瓶就显得非常娇小。施维说不上那是什么鸟的羽毛,实际上,男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启蒙阶段,只觉得七色的羽毛非常稀奇。最让施维在意的是桌上最后一件东西,一个深紫色的圆球。它有足球那么大,剔透又晶莹,被一个暗金色的,雕纂着瑰丽花纹的方形底座稳稳托着。他想这也许是传说中的水晶球。
　　“来吧,我的孩子。”蒂芙妮说着,将施维安置在圆桌旁。女人执起他的手,放在丰厚的大部头表面:“向这里管理者打个招呼。”
　　巨大的黑色书壳在碰到施维的手时变成了镶有暗红色纹路的浅灰色。施维感觉到这坚硬的书壳在变热,隐隐有脉动般的震感。忽然,一股柔和的力道弹开了施维的手,厚厚的书自行翻开,泛黄的纸页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飞快翻动着,最终停在一面空白页上。
　　与次同时,“碰”的闷响惹、惊得施维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蒂芙妮已不在他身后,那扇金色的大门重重地合了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和墙体融为一体。
　　施维崩紧了身体,环顾四周,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蒂芙妮夫人？”施维叫道。
　　柔和的光亮静静的照耀着他。
　　施维抠住轮椅的扶手,强做镇定的转回来,却发现面前空白的书页上出现了一排奇怪的花体字。
　　“姓名”
　　是德文。施维在大学选修过这门语言。男人垂下眼帘,慢慢的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
　　等确定自己足够清醒后,施维开始思考。这个世界无疑充满了魔幻色彩。蒂芙妮所说的管理者,大概就是眼前这本书。而那两个字,则是在问自己。
　　那他应该写施维呢，还是瑞歌•都德赛尔•伯伽尼？不等施维伸手,那支七彩的羽毛便飞到了施维手中。施维顿了顿,用工整的汉字答道:施维。
　　钴蓝色的字体安静的躺在发黄的纸张上。施维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反映。是会出现一个新问题还是就此结束？
　　半晌,纸页上猛然腾起一簇明蓝色的火焰,瞬间将纸张烧成灰烬。而令人惊异的是,其他的书页丝毫没有受损。灰白的纸灰悠然卷起再飘落,蓝色火焰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旺,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后,火焰突地拔高了数尺,变成明亮的白色。
　　施维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团跳跃的火焰,桌面下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左手深深抠进了手心。
　　“咳…”火焰传出一声刻意的咳嗽,一张五官深邃却苍老的脸慢慢显现出来:“下午好,施维先生。”
　　“…下午好,先生。”施维道。
　　“嗯…”焰火先生打量着眼前人,道:“我的名字叫做索奥芬,熟悉我的人都叫我索奥。”
　　“幸会,索奥芬先生。”男人从善如流道。
　　焰火抖了抖,燃烧得更剧烈了些,老人皱起了眉头:“噢!不不,请叫我索奥…”
　　施维将轮椅向后退了点,微仰起头道:“可是我们并不熟。”
　　焰火老人捂住脸使劲摇了摇头,神经质的凑到施维面前:“嘿…别这么说…我是说你…”老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用这里,仔细的想想…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不是么,施维先生？”
　　施维捂嘴看着这个面部表情过于丰富的老家伙,试探道:“你是说……”
　　“噢~是的!是的!你果然没有忘记!”老人立刻手舞足蹈起来:“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非常公平,如果你忘记了他才是这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老实说,施维过目不忘的大脑中并不存在这么一场交易,但他还是道:“是的,那么现在能否请您再重申一遍？”
　　索奥芬激动点了点头,鬼鬼祟祟看了看四周,神秘道:“说起来,我们的魔王走得很不是时候,虽然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不这样认为,但这世上的确需要他那样的人物……但这是不可挽回的事。做出那样的错事,瑞歌那孩子的灵魂已经消散了,噢…伯伽尼都有点偏执的小毛病……”
　　因为不能生育所以种族屠杀…是偏执小毛病？施维不确定的想。
　　“你们的灵魂是那么相似…这真是个奇迹，”老人认真道:“既然你希望能死而复生,我也需要瑞歌这孩子多活几年,那么,你来帮我一段时间,我去帮你复活…何乐而不为呢？”
　　是吗？他有过这样的愿望吗？施维不置可否的道:“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老头咧嘴一笑:“这事不难!你只要成功活到10年后,我必将达成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