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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缘生即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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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释非终于走出了楚国,到达了韩国的都城——新郑。
释非这是第一次走在古代都城的大街上,心情异常的激动。这可是她求了荆轲好久才被允许的。
荆轲说他有许多仇家,原本他孤身一人是不怕的,但现如今带着释非唯恐顾她不及,所以一直都是在走山路,不敢进城。
释非却反问他:“大叔,咱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天了,你觉得我心智比普通人如何?”
荆轲歪着头想了一会道:“据我观察,非儿你应变能力极快,凡事都经过深思熟虑,然后能选择一个最适合的方法解决。且不说普通人了,有时候连大叔我都自叹不如啊。”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也不是普通人了……
释非一瞪眼:“那不就得了!我们一起进城,然后你找个地方喝酒,我一个人上街逛逛,中午我们就回城门口会合,好不好?”
荆轲思虑良久,又经不起释非的软磨硬泡,就点了头。
释非一个人走在街上,手里攥着从荆轲那里抢来的十个铜板,走到一家烧饼店门口,正准备买几个烧饼留着路上吃。
刚想开口,却见店主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店,她一转头,发现整条街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嘴里还喊着:“张相家的公子游学回来啦!大家快去围观!”
释非很是好奇,于是掏出一文钱摆在桌上,然后风卷残云一般的把桌上所有的烧饼用布包起来,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袱里。二十多个烧饼够两个人吃好几天了,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烤鸡了!
再然后朝着人群涌动的方向拔足狂奔。她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嘛!她又深吸一口气,凭借她那瘦弱娇小的身躯在人群中迅速游动。
终于到了最里层,终于看到了那什么张相家的公子。释非瞪着双大眼睛,眨也不敢眨,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眼前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穿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两袖上绣着墨色的云锦。腰带上绣着一颗蓝色的玛瑙,还配着一把墨色的剑。再向上看,一头青丝用一根蓝色锦缎缠住,一双丹凤眼微眯着,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此时正微微抬头,仿佛享受着阳光。
一个男人长得如此国色天香,真当是妖孽!等一等,妖孽?记得在《秦时》中能被称为妖孽的只有他了!
张良!张子房!这就对了!韩国,张相家的公子,历史上说他是韩国贵族,家中五世为相。再仔细看了一下,虽然那张脸还稍显稚嫩,但绝对是张良!
释非的心一紧,现在距离《秦时》的剧情开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招惹到了少羽就已经不妥,现在张良又出场了,还是走为上策吧。
思及此处,释非准备转身走人。可惜总是事与愿违,她忽略了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她没有走得掉,却被人给挤飞了。背在背上的包袱也被挤散了,里面的烧饼漫天在飞。所有的人顿时傻眼了……
“砰”的一声,释非的屁股先着地,吃痛地低叫一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方手帕出现在眼前,拿着手帕的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而这样一双无暇的手的主人,赫然是那张良。
释非呆呆地看着他,脱口而出:“妖孽!”张良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活在这世上十多年,听的都是赞美之词,如今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喊了自己一声“妖孽”,张良不免有些气短,但更多的却是玩味。
他加深了自己的笑容,见释非并不接过他的帕子,便径自拿着帕子擦着那花猫似的小脸。释非傻了,当然,更傻的是那一群围观的市井之人,那天神般的人物竟然在给一个脏丫头擦脸?
那张小脸比想象中的要清秀,很健康的肤色,然而最吸引他的是那双清亮的眼睛,一点杂质也没有,乌黑的眼珠子中偶尔闪过一点金色,那样深邃的眼中此时将自己倒映地如此清晰,这么干净的眼,有多少年没有看过了呢?
记忆中与自己一同长大的那个女子,曾经也有这样的眼睛,但一切都变了,自从她的母后死去、自从那个男人的出现,她的眸,便再没有清澈过……微微有些失落,那么好的朋友,如今堕落了,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子房!”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张良与释非同时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围观之人统统跪下,高声呼喊:“拜见痴恋公主。”女子挥挥手,示意大家起来。
张良拉着释非站起身问道:“恋儿,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一身红装,尚为少女的赤炼。释非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看看张良,又看看赤炼,心想:这两人难道真的有一腿?不过,赤炼不是喜欢卫庄吗?
“听说你回来了,父王让我接你进宫,为你洗尘啊。”赤炼吃吃的笑着。不等张良回话,又看向释非:“这是哪里来的小妹妹啊?长得眉清目秀的,来,告诉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张良微微蹙眉,挡在释非面前,说道:“不过一个寻常人家而已,恋儿,不要对这孩子使用火媚术。”
释非有些惊讶,火媚术?自己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很清醒啊!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使用火媚术?
张良拍拍她的小脸,温言道:“小妹妹,找你家人去吧。”然后走到赤炼身边,准备和她一起进宫。
释非对着一地的烧饼微微叹了口气,找了几块还算干净的收进包袱里,准备去找荆轲,自己已经一点逛街的兴致都没有了……
只听一路人说道:“牛二哥,这些怎么那么像你做的烧饼?”
“咦?对哦!那芝麻是我家独有的!小贼,莫跑!”一个壮实的汉子接道。
释非闻言,立刻撒腿就跑。
不远处的张良也看到了此处的混乱,看着那娇小的身影东窜西窜,不久消失在了眼前,唇边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赤炼的火媚术虽然只用了三成功力,但任何一个寻常孩子都不可能抵抗,而那个孩子眼神清明,偶尔还能露出一丝狡黠,分明没有中火媚术,再加上她一直背在身上的木剑,这个时代,习武的女人可是不多啊。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她的不同寻常。
既然,你我都是注定了要成为非常倜傥之人的人,那么,我坚信,我一定还会再见的!
释非越跑越快,最后连荆轲刚交她的轻功都用上了,本来不甚熟练,但在这逃命的危急关头,竟被她随手拈来似地用了起来。起初刚跳上屋顶的时候,释非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又想起荆轲说她是武学奇才,就又想开了。
转头看了看下面的人群,她甩甩头发,几个起落之间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释非百无聊赖地在城门口等了半个时辰,荆轲却迟迟没有回来。
难道是遇上了仇家,被缠住不得脱身?释非皱着眉头想着。目光触及某一处时,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
荆轲正坐在一家饭馆的二楼,拿着酒壶冲自己摇手,脸上还挂着欠抽的笑容。
释非气冲冲地奔上二楼,惹得酒店里的人纷纷侧目。
看着荆轲喝着酒的享受表情,气忽然消了。
也许,在丽姬离开他之后,他便只能在酒中寻求快乐了,哪一个妻离子散的人能真正的快乐?现在,自己在他身边,不应该让他享受一下亲情吗?尽管他比自己的真实年龄大不了多少,但这段日子里他尽心的照顾着自己,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亲人,那么,让他当一回自己的“爹”又如何?
释非叹了一口气,随荆轲怎么便了。目光在窗外游离,却不期然的看到了一头白发。是他!卫庄!怎么这个时候他会在韩国?看见他满眼的戾气和他手上那把同样充满戾气的鲨齿,又想起刚才碰见张良和赤炼。释非顿时觉得这次进了新郑真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于是,释非一把夺过荆轲手中的酒壶,对他说:“大叔,别喝了。咱们赶紧走吧。”
“走?为什么急着走?不是要逛街么?再说,大叔我还没喝够酒呢。”荆轲一边抱怨一边抢释非手中的酒壶。
“大叔!”释非急了,再不走。若是又惹上了卫庄又该怎么办啊?
荆轲见释非真的急了,便收了玩闹之心,迅速结了账,带着释非离开了。
直到走出了新郑五里地左右,释非才长长地嘘了口气。
以后,再也不要进城了。这次是看见张良、赤炼、卫庄,谁能保证下次不会出现蒙恬、李斯、嬴政?当然这个说话夸张了一些,但并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
荆轲这时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要离开?”
“嗯……看见了非常危险的人物,咱们还是避开的好。”释非回答的模棱两可。
好在荆轲知道释非的来历,所以并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