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尘埃落定》秋瑾年

4、霸王初长成

　　“非儿为何不让我杀了他？”荆轲问道。
　　“他还有他的使命要去完成。”有些话还是没说，关于人命，他们的观点终究是不同。况且，释非并不想在正式情节开始前打乱剧情，不然她所具有的一切优势就会灰飞烟灭。那么，大叔呢？
　　释非看着专心烤鸡的荆轲，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关于大叔，即使我不让他去刺秦，他也会去的吧。有些信念，即使拼尽性命，也是要去完成的。那么，大叔，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天明，保住你唯一的血脉……
　　“非儿！非儿！”一阵叫喊声在耳畔响起。
　　“啊？干什么？”释非回过神来。
　　“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呐，拿着，不是早就喊饿了么。”荆轲说着撕下一根鸡腿递给释非。
　　“唔…”那个一直昏迷着的孩子发出声音，然后睁开了眼。
　　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自言自语：“这就是父亲说的天国吗？”
　　“你还没死呐，孩子。”释非拍了拍他的小脸。
　　那孩子一下子坐起来，看了看释非和荆轲，暗地里掐了掐自己的小手，惹得释非几欲发笑。然后一脸正经地拱手道：“多谢两位侠士相救，敢问姓名？”
　　“呵呵，乡野粗鄙之人不敢辱没公子。公子必定是名门之后，如此之重礼节。可惜我辈乃粗人，不懂礼数，公子莫怪。”荆轲喝着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孩子顿时呆了。释非白了荆轲一眼，对那孩子笑笑，却也不报姓名，只是问道：“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家住何处？姐姐送你回家。”
　　那孩子觉得眼前这位小姐姐的笑很温暖，不由自主地答道：“项少羽。”
　　脑子里轰得一下，释非崩溃了……项少羽……难怪觉得眼熟呢……
　　说不定就是苍狼王这次的刺杀给他留下了阴影，从而使他有了恐高症……
　　“原来是楚国项氏一族啊。”荆轲感慨。
　　“这个，少羽小弟弟啊，你可知道是何人追杀你啊？”释非回过神来问。
　　少羽摇摇头，复又握紧拳头，道：“不管他是谁，尽管放马过来！我，项氏一族少羽决不后退一步。他来一人，我杀一人，来十人，我杀十人，来一百、一千、一万！我统统接下！”
　　在这个残阳如血的黄昏，一股霸者之气从这个小小孩童身上发出，没有人觉得突兀，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怎么感觉这话很像是……
　　十几年后，嬴政说的：“三百人捉不住，就用三千人，三万人，三十万！”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荆轲心想：这项氏一族果然不同凡响，小小孩童便有如此之霸气，将来必有一番作为。不知道，我家天明小子会是个怎样的孩子…..
　　释非却是在想：不愧是将来的西楚霸王！不过，还这么小，就有这份胆色，童年岂不是一点乐趣也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三人都沉默了。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默默地吃完了烤鸡。
　　释非瞥见少羽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冷然，心里一惊，他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这种眼神不该出现在他身上。他应该是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田野大街上嬉戏的孩子。
　　不由自主地揽住了少羽，在他耳边轻轻说：“少羽啊，不要胡思乱想了，有些事情，交给大人们就可以了啊。看看眼前的世界如此的美好，你怎么可以这么焦躁？小孩子应该早点睡觉哦。”
　　少羽的神情变得有些迷茫，但所幸那股冷意已经没有了。
　　过了一会，他喃喃道：“姐姐，唱首歌吧。”释非点点头，唱起了那首《再逢明月照九州》。
　　月色朦胧，荆轲伴着释非的歌声舞起了剑，没有了凌厉的气势，有的只是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丽姬，天明，你们还好吗？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落在街头、在巷口……
　　释非一遍遍唱着，越唱越激动，似乎要呐喊些什么。
　　荆轲的剑越舞越流畅，越舞越快，谁也没发现他脸上的一滴泪。
　　少羽枕着释非的腿，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呓语：“姐姐，你好温暖，很像母亲。”
　　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有个黑衣的少年坐在一块石头上，抚摸着狼那柔顺的皮毛，目光延伸到远方……
　　那一夜，释非的歌声随着风飘了好远，好远…..
　　风轻轻拂过，树木、草地都随之呜咽起来……
　　这一个夜晚，是很多人都难忘的一夜……

　　项少羽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
　　他疑惑了，难道昨日遭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会有那么真实的梦？会有那么温暖的梦吗？那位小姐姐唱的歌依稀回荡在耳边……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里抓着什么，摊开手掌，一粒檀香木制的珠子静静地躺在手心。这，是那位小姐姐手饰上的。原来，那不是梦……
　　房门突然被推开，母亲惊喜的看着他，泪眼婆娑的喊了声：“羽儿，你，回来了。”
　　少羽跳下床保住了母亲，房外，父亲还是一脸坚毅，目光却是出奇的温柔；爷爷捋着胡子，欣慰地看着这温馨的场面。
　　阳光照进眼里，瞬间就流出泪来。好温暖……
　　小姐姐，既然那不是梦，那么，我坚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另一边的树林里，释非洗漱完毕，郑重的接过荆轲昨夜削好的木剑，背在背后，又开始了她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