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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五十) 传说中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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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我今天应是很忙的。
不过,幸好今早真君大人早就溜之大吉了,否则,我定是要丢一回老脸,费一番唇舌的,既然这一些些圈套我都钻了,再矜持也就显得矫情了。虽说真君大人我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得,但我那帮凶之一的好姐姐是断然不能饶过的。
这不,我一大清早就狠狠踏上了东海龙宫的门槛。
我这还未站稳,就被一个横冲直撞的家伙抱了个满怀,一下子老脸热了个通透。
“好丁香,你可算回来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还不行么?”
闻言,我那好不容易勾起的少女情怀硬生生被一盆冷水泼了回去,好小子,竟敢占你自家长辈的便宜。
冷哼一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八爪鱼一样的家伙撇清。瞧他那一脸委屈的模样,肯定又是小两口没事吵架玩了。
“啊……三姐啊。”总算是回了神。
“敖春,你小子不错么,丢人都到大门口了。”
那小子倒也是没白跟着猪八戒,本事虽说不咋样,这油嘴滑舌的性子倒确实是百炼成钢。
“哎呦,三姐,您可算是来了,这阴祭缺了你,可真是一点看头都没有。”
我一听这话,不由在心里苦笑,这动作还真够快的,我刚要兴师问罪,人家就开始阴祭了,棋差一招,丢人丢大发了。
“三姐,你是不知道,我四姐今日那是英姿飒爽、倾国倾城。把那一帮虾兵蟹将都迷了个四脚朝天!”小家伙是明显的不准备跟我说实话,不靠谱的一堆一堆的往外冒。
我任他挎着胳膊,抬眉瞥他,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要提醒他虾兵蟹将都不是四条腿了,免得他真变出道地缝钻进去。
“丁香怎么了?”
一提到感情问题,绝对是我四海的大忌,这几万年来我就没见着有一条龙能不在这条路上栽跟头的,这不,这小家伙听我一说也瘪了嘴,好像我再问一句他就能哭出来似的。
“我母后不同意我俩的事。”小家伙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就像剥了皮的葡萄,“我说先缓缓,等我从玉鼎真人那里学成回来再说,她就生气了,说我不在乎她,转身就跑了。”
“三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听到这话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好嘛,跟你三姐比命苦,哪壶不开提哪壶。
“敖春啊,”我拍了拍那张小薄肩,“你介不介意告诉三姐,你离学成还有多久?”
“两千年。”
我一口冷气还没吐出,又被呛了一口。两千年,我要是人家,我也不等你,你以为成亲是闭关啊,还带这么糟蹋青春的。
看我的表情是青紫了许多,这家伙急忙解释。“其实也没那么久,师傅说我灵性极好,就是生性体弱,要是再健壮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所向披靡了。”
什么叫做为老不尊?这就叫做为老不尊!玉鼎真人,我能理解你几百年没个徒弟欺负的寂寞心情,可是坑爹也不带您这般的,您这么欺骗人家小孩子的感情,让你的大徒弟情何以堪啊。
好不容易缓和下我被震撼了的小心灵,我这才想起今日的正事…之一。
说来也巧,今日恰恰是我那东海叔母的生日,却是个残年。有些生物活得久了,就不把生辰当回事了,比方说我们,刚破壳的时候可能还十年一庆,等到再成熟些就是百年一聚了。若是到了我父王那般的岁数,不逢个千是不会主动去示老的,这也就难怪没人记得我那叔母的生辰。
我那叔母,说来也是个苦命人,若再有人不明白宫中女子的苦衷,便把我那叔母的遭遇讲讲,就什么都概括了。什么青梅竹马被迫入宫啊,什么一举得男恩宠非凡啊,什么旧情曝光一夜失宠啊,什么情敌啊,什么宫斗啊,什么好不容易和好如初偏偏长子病逝二子软弱只好长女上阵挑了担子,又赶上哪吒闹海,孙猴子夺针。这一堆堆烂摊子,愣是把她压垮了,前些年还算是轻的,无非是体弱,等我嫁了人,隔了许久才知道,她竟是患了癔症,许多事已然不记得了。而我那倒霉八弟,恰恰是在那时孕育而出的。
我冷眼瞧着这倒霉孩子,这种状况,居然没把他生的个歪瓜裂枣的,他还真是福气不浅。
等我二人好不容易九曲十八弯的到了我那叔母的寝殿,我忽而就有些害怕了,毕竟多年未见,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我当日打碎了她心爱镯子的事。
“母后,西海三姐来看你了。”
那八弟倒是勤快,把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我一看无法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哼,”我那叔母却是一声冷哼,压根不拿正眼瞧我,“你又把这生来祸水的妖精带来了,我告诉你,你们俩的事免谈!咱东海不需要攀什么神仙,你就给我乖乖的学艺去,好对得起你老娘。”
我立在旁边,倒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我这叔母患了癔症,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以前还是不怒自威,现在竟有些像山野妇人了。
“母后,她不是丁香,您仔细瞧瞧,是西海三姐!”
我向前一步,半屈下身子,笑的是忠孝两全。
“是我,三儿。”
一听这话,叔母的老眼里立马闪出一抹精光,看得我心尖一颤,刚想退后,却不料被一把捉住了手腕子。
“啊,老三,你终于肯来看我了!你放心,哪吒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孩子我替你养!你便安心去吧!”
我这边嘴都合不上了,倒是我那八弟反应快,一把把我揪了回来。
“呃…我母后把你当成死去的三哥了。”
我冷眼瞧他,“你三姐我长的有那么雌雄难辨么?”
我那八弟一听,只好摸头傻乐,引着我向大门走,边走还边嘟囔,“奇了怪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三哥还有私生子?”
我未曾搭理他,这四海的秘密多着呢,哪能让他一个小辈知道,传出去不丢死人?
眼看大门就在面前,身后却是传来低哑的声音。
“三儿,命是逃不掉的。”
我扯出一丝笑,大步跨出了那座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