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Chalviun

6、第 6 章

　　六、

　　吴尊走进门的时候，大眼睛在德清身上上下左右转了好几圈，然后一脸疑惑地四处找寻本来应该出现在门口的那个身影。亦儒在角落里犹豫了一下子，甩掉手上的水，最终还是打破沉默走过去。

　　“我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还问我？不是约好了我去接你，到了那里没看到你人，手机打不通，彦儒也不接电话。我跑回家也没看到你，才想到你会不会回这边来了。”吴尊按住亦儒的肩膀，看见他有些呆滞的表情不禁皱眉。“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了？”

　　“大概，喝醉了吧。”亦儒把吴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拉下来，越过他对德清说：“德清，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喔，是啊，正准备走，吴尊就来了。”德清愣了一下，朝半转头看他的吴尊点点头。

　　“我还有话跟吴尊讲，就不送你了。”看到德清的反应，亦儒胸口一闷，但还是压下一口气换了平和的语气说话。

　　“到底是……”吴尊看看亦儒，再看看德清。

　　“谢谢你送我回来。”亦儒打断吴尊的问话，冷冰冰的说着致谢的话。看着德清出了门，一直到脚步踢踏声渐渐听不见，才把目光从门口的地方收回来，脚底下不知怎么的一软，被吴尊及时揽住。

　　吴尊没有说话，半扶着亦儒坐在沙发上，又去厨房到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里。“水不太热，先喝一点吧。”

　　亦儒低头喝了一小口，水流把微微的暖意送进身体里。

　　“我刚才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去我那里的话还可以煮醒酒的汤给你。你呀……”吴尊看着亦儒突然仰头“咕噜咕噜”喝掉杯子里剩下全部的水，有些惊讶地问：“怎么会醉成这样？”

　　“水太凉了。”亦儒把杯子塞回吴尊手里，低头说。

　　“？”完全的答非所问。吴尊走过去亦儒的旁边，伸手轻拍他的肩。

　　“不要！”推开吴尊，亦儒把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Calvin...”吴尊轻叫他一声，叹了口气，走回去把亦儒整个人从沙发里拉起来，圈进胸膛里。怀里的人用力挣扎了几下，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于是他又叫他:“Calvin...What’s wrong？”

　　很快吴尊开始后悔刚才到了那杯水给亦儒。那些喝掉的水通通化成一道道热流润湿了他的T恤，炽热的滚烫的泪水簌簌流着，却听不见一点点声音。片刻之后吴尊轻轻拍了拍亦儒的背，把他轻轻放回沙发上。

　　“Calvin...”吴尊用最快的速度到浴室里用热水湿了毛巾出来，见亦儒愣着不接，直接在他脸上抹了几把。就这几下把亦儒刚收回去的眼泪又勾回去了，吴尊又把毛巾往他脸上一按。“都几岁了还哭？”

　　“吴尊，刚才我喝醉了。”亦儒抓过毛巾丢在旁边，竭力控制着声音里的哽咽：“我不记得我怎么回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他当成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没发现，我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他不是你，我们……对不起，我跟他……”

　　“Calvin...”吴尊紧紧攥住亦儒的手腕，手盖住亦儒的嘴，那副不卑不亢、慷慨赴死似的表情看得他心揪。

　　“吴吉尊，我不想骗你，我要跟你道歉……”亦儒拉开吴尊的手，把哭腔吞到肚子里去，已经完完全全冷静下来了一般的语气。

　　“Calvin...”吴尊把亦儒拉近自己。“你不用跟我道歉。”

　　“做错了事情当然要道歉了，怎么能不道歉？”亦儒苦笑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看吴尊。

　　“Calvin，听我说。”吴尊捧起亦儒的脸，用拇指沾走他眼角的氤氲。“做错了事情要道歉，一定要道歉，所以我要跟你道歉。”

　　看着亦儒一脸迷惑不解的表情，吴尊不自觉地笑了，很快又恢复了认真的表情。“你没有醉的什么都不记得，你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乱讲。”

　　“没有，我很认真。你和德清什么都没发生，和你上床的人是我，都是我。”吴尊主动退开自己和亦儒之间的距离，继续缓缓地说:“这些都是我设计的，是我让德清和彦儒帮忙。他人应该还没走，我们可以请他进来对质。”

　　“……”

　　“听懂了吗？”吴尊试探性地问。

　　亦儒无神地眼睛看了看吴尊，然后摇摇头，脸上带着惨笑：“吴吉尊，你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