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的学长》睡鼠珞

14、联欢晚会之夜的麻烦 两个人还需

　　“谢谢”仰着身体浮在水面上，享受般合上眼睑的琦珺嘴角轻扬。原来这就是漂浮在水面的感觉，这样自由而轻盈，任由热水温柔地□□着耳廓和脖颈，好像下一秒便会融化在水里消失不见。

　　看看浮在水面上，周身一圈圈泡沫翻滚破裂的琦珺，弥生联想到了睡美人被花朵包围的画面。只不过花没有，只有气泡；香气没有，只有蒸汽；美女没有，只有男人。

　　“没什么好谢的，学长学得很快。”弥生小心翼翼的手臂仍旧搁在琦珺身下几厘米的地方，生怕这个人突然失去平衡被水抢到。
　　“不是谢这个。”琦珺一个前倾，身体立了回来，惊起一层透明的水花。
　　“那是谢什么？”
　　“至今以来，所有的帮助。”

　　谢你在我坐在长椅上发呆的时候，过来跟我打招呼。虽然开场白很失礼。
　　谢你在我打架的那天把我从浴室拽出来。虽然你后来用擦脚巾给我擦头发。
　　谢你在运动会上给我加油，让我最终跑完了全程。
　　谢你拽掉我的耳机指责我的颓废，让我重新鼓起勇气。
　　谢你陪我跟踪杨玥，谢你帮我约她出来，谢你帮我挑的衣服，谢你给我所有的追求杨玥的建议，谢你一直无声地鼓励我改造我面对她的方式，谢你帮我打发走来找我麻烦的萧卫林，甚至谢谢你……在家里死一般寂静的时候，打断我甜美的睡眠把我扯下来游泳。

　　琦珺真诚地看向弥生，那对不含一丝杂质的黑眸也毫不躲闪地对视回来。
　　相识不过三个月，成为一辈子的兄弟还太为时过早。但是这份友谊，不知是因为在自己最沮丧的时候出现，还是因为第一次和比自己小的学弟如此深交，竟感到格外特别，想要珍惜下去。

　　***
　　琦珺没想到弥生在看到时间后会如此炸毛，好像猫被开水烫了似的湿着毛就要冲出门回家。
　　不过是到了灵异故事中不能对着镜子梳头的时间段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好吧。我承认很晚了，但是你说你平时10点准时睡觉，那你9点才来游泳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琦珺一把把头发还在滴水就要夺门而出的初中生拉回来。
　　“雪这么大，你这样出去找感冒呢？”
　　弥生闻言一扣背后的帽子“这样就行了。”生物钟睡眠时间不可轻易破坏啊！作为一位一向看秒针生活的，有井有序一丝不苟的好孩子来说，今天这样不知不觉就忽略了时间的情况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说罢弥生就朝门口奔。
　　“喂！这么晚你就别回去了。住我家吧。”还没穿齐衣服的琦珺只能喊不能追出去。
　　“学长上次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留宿吗？”弥生说完这句话一个闪身就消失在闭合的门后。
　　“不一样——喂！回来——”可怜的琦珺身上没搭几块布，只能眼睁睁看着弥生独自冲进大雪里却无能为力。

　　终于换好衣服之后，琦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推开大门看一眼情况。
　　结果一开门，雪就呼呼往市内钻。看来到圣诞有脚踝厚的积雪是没有问题了。
　　这样湿淋淋的出去，虽然不远，但是头发结冰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真的没问题吗？看着玻璃外的雪景，琦珺不由担心起来。

　　***
　　当阳光终于唤开了弥生密合的睫毛的时候，睁开眼已是正午。
　　怎么感觉头很重……
　　喉咙好像卡了一根鱼刺……
　　坐起来，眼前花花绿绿一片……
　　试着说话，声音有点哑……
　　嗯
　　综合分析来看，
　　不会是感冒了吧。

　　“雪这么大，你这样出去找感冒呢？”
　　琦珺这样说过……
　　昨晚头上的帽子在狂奔中被风吹掉了。回到家的时候整个头都是冰柱，也没怎么在意便换了睡衣睡了。
　　即便是这样，依自己的体质来看也不至于感冒才对。
　　大概是这前几天一直照顾着患流感的叶乃馨的缘故吧。

　　“这么晚你就别回去了，住我家吧。”
　　弥生在阳光透亮的房间呆坐了一会，觉得雪后天晴的阳光尤其灿烂。
　　感冒根本不算什么。

　　大概是身体底子还算好，即使是席卷校园和办公室的恶劣流感，在吃药休息了2天后的周日返校日，没有发烧的弥生也只被韩项问了一句‘怎么看起来有点累’而已。

　　***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降雪，日子离一年一度的元旦联欢会越来越近了。
　　所谓元旦联欢会，便是在真正的元旦假期之前，期末模拟考之后，严格的I中学一年中唯一一天可以不穿校服披头散发化妆戴饰物也不被处罚的日子。
　　对于处于青春期却被禁止打扮而怨念已久的I中女生们，元旦联欢会便成了一年压抑积累后的唯一发泄渠道。

　　‘这是看美女和搞暧昧的最佳时机。’韩项拳头捶掌心总结道。
　　他不管是在学生餐厅里，教学楼走廊内，还是宿舍楼道上，都因为听到女生们的话题在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上打转而兴奋。
　　即使是男生，联欢会周日返校的时候，尽管不会挂在嘴边，也会在旅行箱内压好那日要穿的衣物，抱着‘自己暗恋的女生是否会注意到自己’的心态暗暗期待着。

　　和去年一样，弥生对此仍旧是兴趣缺缺。在署名弥生的字典内，元旦联欢会就像是男男女女冬日集体发情的日子。这次更是连选衣服的过程都省去，因为女友叶乃馨同学亲自热心钦点了一套类似情侣装的东西来穿。

　　倒是琦珺那边，弥生扯着沙哑的嗓音很认真的提出了进一步勾搭杨玥的一系列系统计划。 “为什么我没想到这样做……” 琦珺本人听完后一脸惊喜。
　　喉痛的弥生给了一个笑容作为答复。
　　琦珺在漫长的谈话最后，叹着气指出‘你果然感冒了’这个事实。
　　弥生刚要接话，琦珺便比了一个‘嘘，别出声’的手势。
　　“喉咙痛就不要说话了。吃点这个药。多喝点水。”琦珺温和地说，随即从书包里翻出一盒药，塞给弥生。
　　弥生接过，是普通的消炎药。明明是吃点药喝点水这种客套的关心话，也明明这周听太多人对自己说过。却为什么由琦珺说出来，感觉便会不一样……

　　***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联欢会前夜，在很多人决定逃晚自习而造成教学区宿舍区一片混乱的情况下，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几天作为班委之一，联欢会的彩排和节目准备都需要弥生大声说话。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弥生完全不顾还未痊愈的感冒，造成今早起床发现声带完全被炎症侵蚀了。咳嗽也明显严重起来。

　　借着晚自习课间，弥生走在去校医务室的僻静一层拐角上，计划着买点止咳的药。没想到经过一串应该锁了门的实验室走廊时，紧闭的化学试验室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等人大的黑色垃圾袋同时从头罩了下来。
　　因为感冒反应迟钝很多的弥生在没怎么反抗之前，就被绑了手腕和膝盖，粗暴地拽入了黑乎乎的教室内。

　　劣质的塑料带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胶袋味。尽管对方在压低声音交谈，由于塑料袋在耳边摩挲的声音意外的刺耳杂乱，别说内容是什么，甚至无法让弥生判断出对方有几个人。
　　这是——绑架？

　　下意识的出声，声带居然发不出声音。
　　该死的感冒。
　　弥生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面对从来没有遭遇过的威胁，大脑从未有过的混乱起来。

　　事实上还没等他进一步感到害怕，生理上的大动作就导致弥生开始剧烈咳嗽。
　　气流在塑料袋散发不出去，燥热的空气和甲醛味紧紧黏着整个身体。
　　听到弥生要死要活的咳嗽，对方有点慌乱。
　　“别憋死了。塑料袋不是会让人窒息吗？解了吧”
　　“那他看见我们是谁怎么办？”犹犹豫豫的声音
　　“带胶带了吗？”
　　“没带……”
　　“那就塑料袋捏成条遮上。”
　　弥生感到塑料袋顺着身侧擦上去，胶袋臭和闷热被化学试验室的气味和冰凉的空气所替代。
　　眼睛被蒙起来之前的一瞬间，弥生瞟到两个一高一胖的身影。

　　两人的谈话让弥生安心了很多，刚刚一瞬间的慌张好像不存在一样。
　　从身形上看，似乎不像是在拔高期的初中生。变声也完成了。这两个人大概是高中生。
　　仔细想一下高中生为什么会找初中生的我的麻烦，可能性只有一个。
　　从他们工具准备不充分，犹豫，怕犯事的语调来看，应该不是聪明人，也没有什么计划性……
　　说绑架绝对高估了他们，充其量就是学校里比较混的那群人闹事罢了。
　　两个人还需要把我手脚都绑起来？对自己实力这么没自信？
　　危险性嘛——化学药剂？小刀？拳头？
　　第三个没什么威胁性；第一个他们知不知道哪个是哪个都不应定；第二个嘛，他们要是怕我憋死估计也不敢用刀吧——

　　就在弥生在心里大大挑着两个‘绑架’人的刺的时候，对方发话了。
　　“卢弥生，你给姓兰那小子的建议是不是太多了点？”
　　看来你们是萧卫林的‘小部下’们。弥生心想。沉默。
　　“上次说什么老师要来了把我们当傻瓜一样支开的也是你这家伙吧。”
　　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也记仇？弥生冷笑。沉默。
　　“就是他！我记得这家伙那张小白脸！跟琦珺一类货色。”
　　这个不能沉默了，我要反驳一下。
　　弥生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早不感冒晚不感冒偏偏这时候嗓子哑了啊！

　　“这小子好像嗓子哑了。”
　　这么久才发现，观察能力继续提高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叫。你当正常人被塑料带套头然后绑起来都会像我一样保持沉默吗？还是你们觉得把眼睛蒙上嘴就出不了声了？

　　弥生没想到，就是这两个白痴，最后让自己躺进了医务室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