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游泳 琦珺不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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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科学理论来说，人在快乐的时候，由于不会将注意力放在时间的流逝上，所以总是会有是会有白驹过隙之感的。
可是对于弥生来说，明明没有特意注意时间的流逝，在第一场大雪降临这个城市的时候，似乎感到认识琦珺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慢到把每一天摘出来回忆都如品香茗。
自那次四人约会之后，听到口风的萧卫林便常找兰琦珺麻烦。
让琦珺意料之外的是，弥生听说后不喜不悲，不怒反笑。他解释说这样对追回杨玥有帮助。搞得琦珺很是困扰。
又一次几个人放学后将琦珺拦截在体育用品室后，正巧被来换篮球的弥生撞见。弥生还记得当时自己对着拐角处随便喊了一句“老师快来开门”，便把这群惹是生非的学生吓跑了。
后来在弥生的逼迫下，琦珺无可奈何地和弥生一起报了一个跆拳道的班。尽管琦珺百般抗议自己已经是快要16岁的老人了，还是被弥生连哄带骗地拖过去报名。
从此以后即使没有约，也会每周两次准时看到穿着宽大露襟跆拳道服的弥生。
结果打架招式没学多少，拉韧带倒是比什么都痛苦。
那个教练似乎看琦珺尤其顺眼，抱着这孩子应该韧性不错的想法，第一节课就拿他开刀。
结果一压琦珺就闷叫了一声，由于叫声实在引人遐想，在弥生干净纯洁的斜视一瞟下，理论性知识相对成熟的琦珺反而无地自容。
不过钱都交了，就当是锻炼身体吧。拉韧带什么的，就算以后不能改行做奥运体操员，身体柔韧也比较方便行夫妻之事不是嘛。
也许本来杨玥应邀只是出于礼貌。不过萧卫林三番五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提到打算如何如何整琦珺，不断围绕着琦珺的话题，不断为了杨玥对琦珺没能一刀两断而吃醋，久而久之两个人的世界就好像有琦珺这样一个透明的影子夹在中间。
作为一个一般不会和一个交往对象相处2个月以上的女人，萧卫林的斤斤计较似乎加快了冷却速度。
正如弥生所想象的那样，她似乎渐渐重拾起对琦珺的感情来了。
***
距圣诞还有几天的最后一个周五，I广场到处都是手挽手的情侣在选购圣诞礼物。找了个餐馆随便填饱了肚子后，弥生独自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回家的路程中一如既往地把四周甜腻的空气视为虚无。
其实这两个月按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叶乃馨是很认真的喜欢着弥生，而弥生也是很认真的尽着一个被喜欢的男生的义务。所以广大女生们将弥生定义为了不善于表带爱意，但却在心底爱着对方，绝对认真负责的可爱恋人。
此私立中学有两件事转播速度极快，一是平均分最高分，二是绯闻韵事。本来独善其身的弥生还只是被自己班和邻班的几个女生偷偷喜欢着，或是因为分数而被年级前几名盯着。
然而最近和自己班长光明正大搞暧昧的事，加上和跟高中部名人兰琦珺居然建立了深厚友谊的事实，都为弥生之前展现不足的性格魅力大大加分。这下可是让韩项眼红了又红。
韩项在内心大喊错！错！！错！！！少被弥生日渐壮大的粉丝团瞪几眼，韩项选择了保持沉默。
弥生原本静如止水的世界，不知究竟是被什么人牵引，就这样缓慢地流动起来。
下雪天路上绝大多数行人都行走匆忙，唯独弥生慢步着欣赏雪景。明明几个月前还讨厌在路上浪费宝贵的时间，现在却微微仰着头，享受着雪花落在睫毛上的蓬松感。真不知道是被那个傻瓜影响到了，竟然有向文艺青年发展的趋势。弥生自嘲的笑了笑。
走到了健身中心时，门口涌出来一群刚上完游泳班的孩子。一只只被被家长拎出来塞进车里。爱操心的妈妈们还严厉地催着‘冷，快点上车’这样的话。没驾车来的就帽子手套围巾都上场，把孩子裹得小球一般。
弥生浅笑着看着这一组组家庭。
初中生的自己，看到这种场面羡慕嫉妒的心情早就消失了。
只是——游泳时身体灵活轻盈的回忆被勾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琦珺正美美地补一星期欠下来的眠债，结果被手机铃声残忍地挖起来了。
这年头不发短信只打电话的人不多，一看果然是弥生那个缺心眼孩子。
“什么？健身中心？游泳？现在？？”吼着，琦珺拉开窗帘往下一看，这么厚的雪谁要出门游泳啊？虽然我不是好色之徒，不过要是杨玥泳装的话我可能还有点动力。男生结伴打球常见，结伴游泳罕见。
“不去。”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对面沉默了一秒钟。
“不想出门的话，我们就在一层吧。”两人所住的这一片公寓，一层都有迷你型的游泳池。不过泳池小，基本上去的人主要目的都在旁边的SPA上。
“行啊，你愿意来我这边的话。”琦珺睡意正浓，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
手机嘟嘟两声，提示电量低。琦珺正要接电源，对方大概以为那两声嘟是琦珺挂机了，所以很果断地切断了。
所以到底来不来啊？
琦珺三两下地趴回床，大脑却不配合地清醒起来。
空荡荡的房间，客厅里钟的滴答声一点点敲打着神经。
这样说来，游泳上次还是和杨玥交往时候的事。
最近杨玥越渐热情，琦珺越是想起弥生的功劳。
“弥生。”琦珺闭着眼念出这个名字。
明明比自己还小两岁，却不知道那家伙整天在想些什么。学业上纪律上墨守成规的样子，生活上却总做出让人费解的行为出现。
比如他完全不在意打扮潮流，却能轻松给自己搭配出杨玥会喜欢的风格。比如上次被萧卫林堵在学校，那家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比如逼自己报什么跆拳道班，整天抻筋压腿劈木板。比如可以眼神里完全没有温度地，对那个叫叶乃馨的女生做出很体贴周到的举动。
弥生说那是按照查来的‘理论知识’。但是没有实践读了一遍就会做了？
那么游泳这种事，总不能也是看书学会的吧。
琦珺有点后悔没去游泳这件事。自己这是跟那家伙一起犯病，想要雪天出去游泳了么？被传染也适可而止一点吧。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毫无睡意的琦珺无奈从温暖的床铺爬起来。
一眼扫到了床头没点自动关机的手机。
糟了……要是弥生真的发傻来了，自己手机关机又联系不到。没人来开门的话，岂不是要让他在雪地里受冻？
琦珺一个激灵接上电源，点开上一个通话记录拨过去。
“喂？”清爽的少年音传过来。
“……你在哪？”
“你楼下。”
琦珺一个翻身跃下床，拖鞋也顾不上穿就跑到客厅。
按下开门许可键，对话视频框里出现了弥生裹着围巾帽子的脸。
帽子上全是雪。
琦珺这个愧疚啊——
待琦珺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帮弥生掸着身上的雪时，弥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琦珺。
“什么对不起？”
琦珺把原因说出来。
结果弥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到！早来的话我也可以按你门铃啊。我又不是不知道房间号。”
琦珺一下满脸通红。
“好啦，这么愧疚就快点拿上东西去游泳吧。”弥生笑着晃了晃手里装泳衣的袋子。
***
泳池空荡荡的，清澈见底的诱惑着来人。
于是连试温都没有，弥生就如干渴的鱼儿似的扎了进去。
水花溅了琦珺一身。
看着弥生在水里上浮下潜来回翻着跟头，琦珺错愕了。
原来弥生也会像个孩子一样。
走神的几秒钟脚腕便被抓住，琦珺整个人被拽进泳池里。
“喂！”生气
“有本事来教训我”弥生挑衅般笑着，蹬了一下池壁，飞快游开。
浅水区水很浅，微凉的水温刺激着琦珺全身上下的肌肉细胞都运作起来。
每一寸沉睡的肌肤都开始呼吸，渴望着更多，更多。
身体前倾，脚掌接触到身后的池壁，腿部肌肉猛一收缩，琦珺箭一般窜了出去。
就这样，蒙着厚厚一层霜的四面落地窗内，两个健康年轻的身体相互追逐竞技的身影，映成了一幅没人能有幸欣赏的画面。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玩够疯够闹够了。两个人泡在热腾腾的SPA里蒸得全身白里透红。小小的泳池里几经较量下来，弥生不得不承认琦珺泳技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样夸赞了一下，琦珺谦虚的表示自己其实很羡慕弥生可以仰面浮在水面上。
“你不会仰泳吗？”说来刚刚确实一直用自由泳。
“不会。”琦珺坦诚地甩甩脑袋。
“那我教你吧。”
“现在？”
“现在。”
“要回泳池吗？”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
在弥生的指示下，琦珺小心翼翼的仰起头。
SPA池很小，身长可观的琦珺两头一伸展，差不多就是直径了。
“试着把腰伸直。手可以不用一直拨水。”
“会沉的啊。”不会仰泳的人，对毫无戒备地仰面漂浮多多少少会没安全感。
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弥生也曾亲身体验。
记得当时，教练是允许腰部系浮板的。
环顾四周显然是没有腰部浮板这种东西。
“我用手在下面托着你的腰就不会沉了。”
琦珺瞟了一眼弥生。
“你确定不是耍我吧。”
其实弥生是想说‘请相信我’这样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无良的反问
“害你呛水我有好处拿吗？”
不过好歹意思是传达到了。琦珺不情愿地把身体侧过来，似乎在示意‘你可以碰我腰了’。
弥生也毫不客气地把手伸了过去。
手触之处，肌肤温热光滑。轻轻碰触就可以摸到背部延伸到腰间的沟，感觉得到皮肤下面紧致柔韧的肌肉线条。
有点不想放开。
这样的念头在弥生脑中一闪而过，在连意识的主人都没察觉到之前就消失了。
“抬起脚试试看。”弥生对琦珺说。
才扬起45°左右，琦珺就挣扎着竖直回来了。
被弥生严厉的视线刮下一层皮来。“重来。”
琦珺润了润喉“你真不会松手？”
弥生又狠狠瞪了一眼。
琦珺突然豁出去的笑了笑，被呛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姑且相信这家伙一次吧。
第二次尝试。
“腿抬起来。”
“腰放松。”
“手别动。”
“腰挺直一点。”
“头向后仰。”
随着琦珺的身体越来越倾斜，弥生不得不在手掌内测加更大力度。本来并拢的手指也不得不张开。
第二只手刚触到对方，琦珺就是一扑腾。有点烫的水花打到弥生脸上胸口，发出啪的一声。
“又怎么了？”弥生挥去眼睛周围的水发问。
“你别随便乱碰啊。”不知道是因为蒸汽的缘故还是什么，琦珺脖子耳朵都泛起潮红。
第三次尝试，
在琦珺的要求下，弥生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只上一只手。
终于把琦珺整个人横托起来。只不过两条长腿笔直僵硬地并在一起，头也向前勾着。
“头再仰一点。深呼吸换气。放松。”看着琦珺这幅紧张模样，弥生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一点点的指导下，手掌内紧绷的肌肉舒展了些，手掌需要承受的力道越来越小。不知不觉，手已完全不需用力，琦珺便自然地浮在了水面上。
横仰在面前的人，白里透红的肌肤沾满了细腻的水珠，如墨般的黑发在水柱冒出的泡泡中间摇摆，烟一般妖娆。精巧的下巴，流畅的颈线，端正的锁骨……一路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修剪整齐的脚趾上。螺旋上升的雾气盘绕着上升。满是雾气的玻璃窗外早就只剩黑漆漆的一片。空荡荡的大厅，泳池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这小池内，气泡汩汩上升爆裂的声响打破着寂静。
SPA的水温，果然还是太高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游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