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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从今天起, ...


  •   汗,上章出了个很大的错误,刚刚满月的小孩子是不会抓东西的,抓周是周岁的时候 ( T___T )。只好让永嘉的抓周风俗特殊一些了,瞎编ing~~~~~~~~~~~

      永嘉王朝深处中原地区,和周围四国的风俗大有不同,抓周就其中一样。
      民间的百姓常常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宴请亲朋好友,在屋子中央摆上一张红木八仙桌,然后上面放满客人的礼物。孩子选中了哪个人的礼物,就说明和此人深厚的缘分。被选中的客人会当场为孩子起名,然后在孩子周岁的时候送上另外的礼物以示吉利。
      皇家也不例外。
      我也是刚知道的。
      ………
      ………………
      …………………….
      呃,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好想扑上去把那丢人现眼的礼物抢回来。

      小世子长着一张粉嫩粉嫩的苹果脸,水汪汪的一对大眼睛,柔软的像团云彩,陷在一身大红锦缎的棉衣里,更显得皮肤洁白晶莹。看到这么多人也不哭闹,乖乖的窝在奶妈的怀里,笑得像个招财娃娃。
      我转头,仔仔细细的将对面的宁王好好大量一番,暗自感叹:要不说基因突变呢!老狐狸居然生出一只小白兔来。
      奶妈拿起一块儿流光溢彩的玉佩凑到小世子手边,小世子伸开胖嘟嘟的小手碰了碰,然后飞快的缩回手。见此,那边的吏部侍郎立刻一幅非常沮丧的样子。怎么说呢,玉佩倒是好玉佩,可惜他却送所了对象。如果送给大人,凭那出众的成色雕工,必能迎来收藏者爱不释手地把玩。小孩子本来就不喜欢这些死气沉沉的东西,更别提大冷天的拿着直冰手,看在小世子眼里,也就和一冰块儿差不多。

      奶妈立刻放下手中的玉佩,转而拿起一件小小的银狐斗篷。斗篷用一整块完整的银狐皮制成,纯白蓬松,没有一根杂毛。能看出送礼者是特地找人为小世子的身高定做的,为了防寒,背后还连着一个大大的兜帽。显然奶妈个人很喜欢这件礼物,笑咪咪地把小世子整个裹在松软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粉琢玉砌的小脸儿,毛茸茸的越发像只兔子,引来众人的笑声。
      “啊~~`阿嚏~~~~~”
      小世子忽然打了个打喷嚏,圆圆的小脸儿涨得通红,不安分的在斗篷里扭动起来。
      该不会是过敏吧?
      “脱下来吧。”坐在我对面的宁王淡淡的开口,虽没有发火,眼神也明显不悦起来。
      众人噤口,气氛陡然冷下来。
      公孙衍微微一笑,说道:“弟弟心肠好,自是见不得杀生,改明把朕小时候的孔雀毛披风拿来,小家伙一准儿喜欢。”见下面的气氛略微活络了些,便又指指我送的拨浪鼓给宁王看:“皇叔看到那拨浪鼓没?那可是李丞相亲自去选的。为了这个小玩意儿还让朕的銮驾在街边等了好久。”
      “是么,那可真要好好看看。”宁王眼神一变,有些邪肆的盯着我看,嘴角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好像一条盯上青蛙的大头蛇,“奶娘拿给小世子看看。”
      “是。”宁王亲自发话,奶娘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淹没在礼物堆里的拨浪鼓翻出来,轻轻摇动着吸引小世子的注意。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一向皮坚肉厚的我也忍不住脸红。
      那只是街边小摊的寻常玩意儿,黄竹的杆儿,粗糙的皮面儿,一共才花了我十文钱。我也知道送这个给宁王的独子不是普通的寒碜,所以特意把它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寻思着先混过去,不行改天再补送一份。可恶的公孙衍居然揭我的短儿,这下丢人丢大了。
      万幸的是,玩具就是玩具,虽然没有精美的做工,却依然深得孩子的喜爱。
      小世子显然被那清脆的“咚咚”声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左右摆动的拨浪鼓,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无齿”笑容,还很给面子的拍了几下手。
      真是体贴的好孩子,一点不像他爸爸,我好感动。
      “本王敬丞相一杯,谢谢你送小儿的礼物。”宁王举杯走过来,脸上满是揶揄。
      “宁王客气。”我举杯起身,冷不防被他凑到耳边。
      “慧眼识得金镶玉,这点还真象本王。”他突然伸手,宽大的袖子掩盖了他接下来的恶行,一击得手后便不顾我的怒瞪,潇洒的转身回到座位上。
      可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敢…….
      我面色阴沉的坐下。
      该死,我的腰一定青了………

      正当我在脑海中用满清十大酷刑折磨宁王的时候,那边的小世子已经选出他最喜欢的礼物,出乎意料,居然是皇帝送的五色琉璃如意。
      小世子咯咯笑着抱着不撒手,小脸蛋儿还在如意表面蹭来蹭去。想来吏部侍郎现在一定很郁闷,明明也是冰冷的石头,却因为送礼人身份的不同而得到迥然不同的待遇。不愧为皇家的孩子,追捧权利,溜须拍马的本能果然是与生俱来不分年龄。
      刚刚还如履薄冰的大臣们此时活跃起来,溢美之词接连不断的从嘴里蹦出,什么皇恩浩荡小世子聪慧伶俐之类的,中间都不兴换气的。
      “请皇上为世子赐名。”众人纷纷道。
      “嗯,”公孙衍半垂着头沉思起来,牙齿轻咬着柔软的嘴唇,像是小学生面对艰涩题目时一样,非常为难。
      高悬的宫灯散发着淡淡的橙色光芒,柔和的覆盖在小皇帝的脸上,两鬓间淡淡的绒毛映衬着他年幼的五官,看起来娇小无比。这一刻,没有人舍得去催促他,而是纷纷在心里寻思着是否过于难为这个十多岁的孩子。
      忽然,他抬起头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浅笑道:“就叫‘敬’好了,公孙敬。夫子们常说,人立于世,须恪守三纲五常,懂得礼仪廉耻。孝敬父母,忠于君主,此为‘敬’也。”
      话音刚落,众人就纷纷叫好,我却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字太过敏感。
      无论公孙衍出于无心还是有意为之,这话听在有心人耳里,莫不是最大的挑衅。
      宁王朗笑道:“好名字,微臣代小儿谢皇上赐名。”
      万幸!宁王似乎把它当作小孩子的无心之过了。撇去敏感不谈,公孙敬确实是个好名字。
      “皇叔客气了,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公孙衍甜美的笑着,如同天底下任何一个侄子面对叔父道谢时的窘迫,微缩肩膀,脸红的收紧下巴,恭敬柔顺:“朕生怕自己才疏学浅,起的不好,弟弟长大后怕是要怪朕了。”
      “长兄如父,他不敢的。”宁王接过小世子轻轻抱在怀里,无比疼爱的揉着他的小脸,“我们皇室一脉向来子息单薄,我们那一辈尚有兄弟五个,可惜你大皇叔和五皇叔年幼夭折,你四皇叔雍王身体不好常年在封地修养。你父皇还在的时候就常嫌这皇宫太大太寂寞,所以下定决心要多生养几个。可惜到了你们这一代,也就只要你和敬儿两个男孩子,你父皇要是地下有知,怕是又要抱怨了。”
      “皇叔放心,朕就敬儿一个弟弟,一定会好好疼他的。”
      “皇上这么说,微臣就斗胆替小儿讨周岁礼物了。”
      “皇叔请讲。”公孙衍依然笑眯眯的,一幅有求必应的样子,离得最近的我却能看出他的背脊微微一僵。
      “敬儿的母亲自小生活在东部的临州,身体纤弱,适应不了天京寒冷的气候。臣斗胆请求皇上将临州赏赐给小儿,等到臣百年以后,能让敬儿带他母亲回到临州封地修养。”
      “临州,那是个好地方啊。既然是敬儿母亲的愿望,朕就准了。”公孙衍端起酒杯,“母后来时嘱咐朕早些回去。喝完这一杯朕就先回宫了,改日有空再来看敬儿吧。”
      说完,一仰头干了杯中的酒,结果因为喝的太急呛得直咳。
      “皇上,”我连忙扶住他,帮他顺气。
      “呵,朕差点忘了还有丞相这个表哥看着呢!”公孙衍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的笑道:“等敬儿长大了,朕也要耍耍这做哥哥的威风。”
      众人又笑起来。
      “呀,皇叔家的酒真是厉害,朕才喝了三杯就有些醉了。”公孙衍干脆倚在我的怀里,扶着头,“表哥送朕一程吧,不然朕可真找不准王府大门了。”
      “恭送皇上回宫。”
      “嗯,都回吧,不必送了。”
      出了宁王府的大门,我扶着公孙衍上了銮驾,刚想离开,冷不防被他扯住袖子。
      “上来。”他面无表情的抛给我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这样于理不合。”我有些为难,那可是皇上的銮驾阿!
      “上来,别让朕说第三遍。”
      我只得躬身上车。
      马车静静的在路上行进,公孙衍前所未有的沉默让我非常不安。车内很宽敞却很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亮透过车窗厚重的帘子。我微微偏头,看着公孙衍直直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紧紧地抿着,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远处隐隐传来宁王府悠扬的丝竹声,都是些喜庆洋溢的曲子,和车内的低气压形成鲜明对比。
      “临州是东部最大的郡,与东面的鄢国接壤,历来是我朝的军事重地。”他突然开口,口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从父皇在世的时候,宁王就一直在打临州的主意,这么多年了,最终还是让他得了去。”
      “衍儿。”心里滑过微弱的刺痛,我伸手去拉他,却被他避开了。
      “朕不能不给,宁王之前在运河修建权的争夺上没能如愿,如果这次得不到临州,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敢在文武百官跟前毫无顾忌的提出,他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如果朕今天不答应,说不定明天就不用上朝了。”
      他固执的避开我的手,挺直腰脊,手指绞着衣角。
      “衍儿,”我也很固执,一把抱住他,用力压住不许他挣扎,“想哭就哭吧!”
      “哭?朕为什么要哭?”他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的靠在我的怀中。
      “真过分,你是小孩子啊!受了委屈当然会哭。”我假装生气的打了他的屁股,然后搂住他,像是小时候母亲哄我一样轻轻的排着他的背:“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的。”
      明明还是该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年龄,却无情的逼迫自己长大,那该是怎样的无奈与苦痛!
      他是那样一个人,活得隆重而典雅,并且时刻都在动员一切热情来呈现一个帝国皇帝应有的骄傲与风采。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总是担心下一刻他会放声痛哭。因为我分明感到那隐蔽在他眼神深处的意思挥之不去的忐忑与尴尬。他是悲哀的,他内心荡漾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类似秋水般深刻的孤独。
      但是下一刻便会担心他根本哭不出来,或是,已经忘了如何去哭泣。
      明明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却依然强笑着不肯泄漏一丝一毫的软弱,生怕被居心叵测的人抓住把柄。这个可怜的生于皇家的孩子,明明不够心狠不够坚强,却从来不肯求助,六年来苦苦的撑着,受了委屈也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自己舔着伤口。
      “皇位真的那么重要么?”我喃喃自语。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对于出身于现代的我来说,皇权只是教科书里空泛惨白的一个词。来到古代的这些日子,也只是品出权利意义中的残酷。人生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让自己生活的无忧无虑么?我的逻辑很简单,既然无法带来快乐,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的争夺?
      “你不会明白的。”他坐起身,伸手掀开厚重的车帘,指着半空中悬挂的一轮残月:“皇权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天空中的月亮。接收到它光芒的照耀固然能拜官封相仕途得意,没了它也不会太在意,只不过日子穷点苦点,一样能苦中作乐过完一生。”
      “但朕不同,皇权对于朕来说,是爱人,是生命,是一切热情的载体。”
      “没有人问过朕愿不愿做皇帝,一生下来,朕就注定了要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小时候也曾不安过,也愤怒过,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要离宫出走。绝食,耍脾气,砸东西,这些可笑的事情朕都做过。但忽然有一天明白了,没有人会关心朕的想法,甚至朕的父皇,那个在生命垂危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朕的帝国皇帝。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贴着‘皇帝’标签的生物,可以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要懂得如何维持帝国各个势力的平衡就可以了。”
      “朕开始学着去成为众人希望的那个人,学着如何去微笑,去掩饰,去忍气吞声。时时刻刻用‘朕’来称呼自己,纵然这个词显得那样的古板可笑,却依然对着镜子边看着自己的脸变重复这个词。只有这样,才能强迫的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也许朕并不喜欢做皇帝,也不在乎那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快感,但绝不允许别人抢走它。在朕为它付出了无数辛苦,甚至强行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后,怎么可能甘心让别人抢走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寄托。离了它,朕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才不会被遗忘,被忽略,那种没人在乎的寂寞滋味朕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颤抖,喉咙里一阵哽咽。
      我被他得话深深震惊了,从来没有想过,那种冰冷的死物就是一个孩子生活的全部。
      “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这句话会为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甚至一个不小心就会赔上性命,却已经控制不了脱口而出的话语。
      就算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就算今天之前还在互相猜忌。
      这一次,真的是想保护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我的腰,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
      “这是我对公孙衍的承诺,不是对皇帝的誓言。”我摸着他的头发,“所以,请相信我吧。”
      虽然说的很理直气壮,心里却不由得忐忑起来。以我现在的状况,连身体名字都不是自己的,凭什么去保护别人。
      公孙衍的沉默不语更是加重了我的不安。
      半晌,在我面红耳赤羞愧离去之前,他终于抬起头,认真的说:
      “从今天起,在你面前,我就只是我,是衍儿,是弟弟,唯独不是皇帝。我记住你今天的心意,也请你记住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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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几天上全天,有时候晚上还要加课,我已经脑筋迟钝的连礼拜几都弄不清楚了~~~~~~今天写的比较多,都来给快要累死的倚栏鼓鼓掌吧!
      加油,考研的倚栏!!!!!! (#‵′)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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