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镜（下） 陈启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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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击中了，头“嗡”地一下就大了。不论是谁碰到一个“自己”用一种诡异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都会崩溃的吧。更何况现在的形势本来就显得很诡异。
就在我看到“自己”的时候，镜也逐渐把自己的样子稳定在了那个清秀的男孩子的脸。
“师兄，师兄。”我听着镜在呼唤着陈启，然后我看到陈启的身子出现在巷子口。
之前他一直站在巷子旁的一面即将拆迁的墙边，即将下沉的太阳给了他最好的掩饰，让他的身形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内。
如今，他似乎被镜给唤了出来，一步步地朝我们走来。我的身后站着一个犹如门神一样的“自己”，说真的，我很怕这个“自己”突然扑过来把我扼死了然后代替我。科幻小说看多了。
虽然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不过我还是越过“自己”的肩膀，看着不停脚步的陈启。
陈启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还是他那一百零一号地扑克脸，但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一看就知道不好，这是勾魂引。
在我老家有一本书，上面的东西都很抽象，写的都是些灵异诡异的事情。小的时候我翻过几次，对于名字和症状记得比较清楚。但是对于具体怎么破解就不晓得了。
如今看到陈启这样子，我立刻就想到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篇《勾魂引》。
《勾魂引》是那本书里写得最明白的一篇。最早先的勾魂引适用于刚死之人，有特定的人拿着勾魂幡在他生前留恋的地方来回走动，然后把他的魂魄带回自己的家乡。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很多人开始琢磨着能不能把这样的办法运用到活人的身上。那个时候，或许就是催眠术的萌芽时期。
那本书里的《勾魂引》就是描写对人使用的勾魂引。真正厉害的人可以让自己控制的人做自己希望的事情，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东西。
可惜的是那时候我还看不懂那些用奇怪语序堆积起来的文言文都是些什么意思，如今就算想知道也来不及了。
陈启还在像前走着，步子不大，也不飘忽。落点沉稳，我暗忖，镜是一个很强的人哪。要让自己控制的人如此平稳，需要削弱控制人一定的防御力。
我明白，现在不是管陈启的时候，只要把镜给解决了就行。但是，我一想到这种情况就手软脚软啊，哪里敢动？
特别是现在还有一个“自己”在密切关注着我的行动，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惊悚了。
陈启很快就要走到我的身边了，他越过了我面前的“自己”，径直往前走，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慢下了脚步。
“小赵，一会儿我喊跑得话你就往前跑。这些都是幻象，闭上眼睛往前冲就行。”陈启悄声对我交代了几句，又继续向前走。
我整个人都木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感觉我现在很被动啊，陈启似乎没有被控制，我是不是应该要相信他呢？若是这些话不过是镜让他说的呢？我纠结了。
我轻轻拉了陈启的衣服下摆一下，我没有办法放他一个人面对这些诡谲得让人感动恐怖的事情。更何况，我知道镜的目标就是陈启。
陈启悄悄拍了拍我的手，轻轻抽走我手中的衣服。脚步依然坚定地走向前。
镜看着陈启向他走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拉大，清秀的脸也变得纯真不少。但是看着那样的笑容我却觉得很可怕，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精神不正常但破坏力巨大的恐怖分子。
陈启迈出最后一步，站定在镜面前，开口说：“迟镜，我现在是陈启，而不是你师兄。我已经离开师门了。”
迟镜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他注意到陈启没有被控制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是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轻声道：“师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把师父那本书还给你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启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定定地看着他。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不，迟镜，我不要那本书。你知道我对这些没有追求，当初才会离开师门让你接替师父的位置。如今，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我……”迟镜抱着自己的头，有些痛苦地说，“那本书上根本没有字。”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纸鬼。但是仔细一想，若是纸鬼的话迟镜不会不知道怎样破解啊，那到底是什么呢？
陈启沉下脸，语气中带着点恼怒：“说，你是不是对师父做了什么！”
迟镜迟疑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子说：“对，没错。我把师父软禁了起来，每天都在逼问她书的下落。不告诉我，我就往里面放毒物。后来师父终于受不了了告诉我，书放在她让我们俩练功的地方。咯咯，师兄你肯定也没有猜到吧？被我找到了诶，咯咯……”
听着迟镜的笑声，我突然觉得很愤怒。那是他的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对待他师父的举动实在是大逆不道。
陈启明显也很震怒，但他极力隐忍下自己的情绪，脸色非常不好看，有些发青。
迟镜停下了笑声，盯着陈启看，眼神里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他开口说：“师兄，我现在拿到那本书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得到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了。师兄，和我一块儿吧。”
迟镜眼中的偏执让我有些害怕。很明显，迟镜对陈启有很深的偏执。
陈启并没有回答迟镜，而是问他：“镜，师父是不是已经死了？”
迟镜愣了一下，又恢复了他的笑容：“应该是吧。我把她关在咱们原来那个禁闭室里，也没给她吃食，估计现在也差不多该饿死了吧。”
陈启微微在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然后冷冷地说：“那恭喜你了，和我待的时间太长，师父已经找到你了。”
就在同一时刻，我看见两只枯瘦的手搭在迟镜的肩膀上。迟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跑！”陈启大喝一声。我也不敢接着看下去了，转头闭上眼睛就跑。
当我感觉到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我才敢停下脚步，弯下腰呼哧呼哧地喘气。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人也在我身边粗喘气。我擦了擦汗，看了看身边的陈启。
他有些若有所失，回头看了看巷子里。
我也转头看向那里面。只有迟镜一个人在里面四处乱窜着，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他身上那两只手已经看不见了。
“他是困在幻境里了吗？”我问身边的陈启。
陈启又看了巷子里一眼，迟镜已经跑不动了，倒在地上大喘气。突然他突然扼住自己的脖子，全身颤抖着。
我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论迟镜做了什么，我都不忍看到一个人在我面前这么死去。但是我明白他该死，他的心理已经扭曲了，扭曲到一个拧不回来的地方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迟镜已经不动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听说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扼死自己的，可能他不过是晕过去了吧。
陈启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说：“他不是困在了幻境里，他是困在自己的心里了。”
我愣愣地看着陈启，又回头看了躺在地上不动弹的迟镜，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吧，咱们回去。”他拉了拉我的衣服，帮我把领子理好，“今天晚上吃水煮活鱼吧，怎么样？”
听到吃的，我就什么原则也没有了。立刻举双手赞成，所以我们的下一站自然是超市。
在还稍有些热度的阳光下，我发现还能活着的感觉，真是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