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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插播周烈与迟晓的故事 每个大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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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大人都说,高考是人生的转折点。倒不是见得念了大学就定能出人头地,只是,过了这个坎,你我都必开始各奔东西。
三年前,李战逼着原野努力学习,念了市高,两年后,原奶奶走了。原野没了家,迟晓永远都记得,那时原野抱着李战哭的样子。他笃定那是他的依靠,那份超过应属于年少的信任与爱。那是他迟晓几乎追寻了半生的东西。
高考前夕,各高校开始选定保送生,挑选飞行员。那天,班里四个女孩子被挑出来,都是身材高挑窈窕,长相漂亮,身上连个痘疤都没有的漂亮姑娘。后来四个里面中的两个农村姑娘走了,另两个学习不错家庭条件也不错的,继续考大学。
据说,被挑走的是去做空姐的,如果进头等舱工作,年薪十多万呢。那时,他们对十万还没有什么概念,就像那两个农村姑娘,只知道那是很多很多的钱,家里所有的存款都不一定有那么多。他们的爹妈一辈子都没摸过的那多的钱。也就忘了,那就是一碗不易吃的青春饭。
回来那俩漂亮妞里,有一个就是周烈的女朋友,周烈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睡眼朦胧,周烈问她,‘你怎么不去啊?’
她说‘肤浅,那就是碗青春饭。再好看也是个服务员。’
其实周烈顶不喜欢她那股清高劲儿,当时也就是看着她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样儿,迷得一干小子魂不守舍,才出手踩下名花,也算是解救了一票痴情少年。
‘就你清高。’周烈不咸不淡的说话。旁边校花脸色一下就变了。但是校花自从跟了周烈,那罪真的是没少遭,总是忍着周烈那人反复无常的怪脾气,也许就是从小被众人宠大的小姐,没人像周烈这样跟她讲过话,所以格外迷恋这样子的周烈。
迟晓已经对这两人几句话就得翻脸的状况习以为常,学自己的习,头都没惜得抬一下。不过,他知道,接下来不出两分钟,一定听得到那两人开始打情骂俏。
果然,没用上两分钟就开始了。
女声就开始娇嗔的笑骂,别每个正经,自习呢。
不管对这些多习以为常,迟晓还是忍不住烦躁的翻了页书。
第二天,选空飞。身高不能太高,不能太矮。体重不能太重,不能太轻。视力要好,不能斜视不能散光。身上不能有疤痕。。。。。。
所有条件周烈都达得到,于是进了第二次体检。
周烈本来就打算毕业就当兵,正好选空军飞行员,周烈终于来了兴致。
周烈学习成绩虽然不怎么样,可是身体条件倍儿好。
记得去年冬天,返家的客车坏了。瘫在半路,那是年三十当天,昨夜的雪下了一个通宵,车上寥寥数人。在路上缓慢而艰难的行驶,即使这样它还是瘫在了半路。
车上的人全都归家心切,连着有点司机都下了车。锁起来扔在了路上,说隔天再来修它。也快到了,就辛苦走走吧。
也有几个好运的,拐个弯就到家了。司机大叔抄了近路,顺着结了冰的小北河回去。看来住的最远的就是迟晓。走来一路,就剩了自己一人,其实家中并无想念。迟晓妈妈虽然说放假回来想去爸那里就去,不想去就来妈这儿。可是,父母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迟晓无论去哪都觉得难受。本想还是在校附近做点工,可周烈说过年一定得回来,来我家过。咱是兄弟,我不能让你一人在外面过年。于是,他就回来了、
迟晓想起当时,周烈问自己,离婚是什么。自己没答他。其实是因为迟晓自己也不懂。
路上的积雪没有人扫,也没什么人走过。山头白茫茫的一片,干干净净的。迟晓一路印下脚印,累的呼哧呼哧的喘气。不过想想这样也好,雪化了路滑更不好走。
上了小北桥,迟晓有点着急,周烈说到点去接自己。这会儿看看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迟晓也已经快一年没回来过。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生活的地方,现在就这样看着,都不是个滋味。
迟晓吸了吸鼻子,揉揉冻的红红的鼻头。继续走,可能是雪盖满了路面他看不清楚,也许是他真的太久没有回来了。其实小北桥年前在整修,过年这段时间停工。大家最近都走桥下那条土路。
这些迟晓都不知道,脚下一个不稳,也不知道踩到了哪里。直直摔地上了。震得他感觉肝心脾肺肾都跟着疼。躺在雪地里缓了半分钟,才想着爬起来。
可一抬脚,又发现不能动了。好像卡在了哪里,迟晓扒开周围的雪,看了看就是个不大的坑,透过桥体里的钢筋,看得到下面的小河。
迟晓只能暗叹自己运气不好罢了,脚虽然没被什么卡着,可是因为伤了,所以才感觉被卡住了动不了。
迟晓抓了把雪就塞到了袜子里,然后等着它恢复知觉。左右看了看,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迟晓颓丧的坐着,许是冻得久了,就不感觉那么冷了。
伸手在身边平整的雪上,无聊的画下两个字。---周烈---
周烈没等到车来,就往车站一路走来,一边走一边抱怨,迟晓这小子要是真敢不回来开学就找他算账。
当他看到桥上雪地里坐着一动不动的人,脸苍白的吓人。脑袋一下就被吓懵了,叫了一声迟晓就冲了过去。
迟晓被他一叫,回了神,才反应过来这么坐着有一阵了。暗骂自己一句白痴,就想起身。转身看到手边雪地里的两个字,又忙用手给抹乱。
周烈跑过来捧着迟晓的脑袋就是一阵摇,‘你丫没死啊,吓死我了。大过年的装鬼吓唬人玩呢你?’
迟晓看他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在眼前,就觉得暖和了。‘你别摇了,我就是脚崴了。’
周烈低头看了看,然后边转身边念叨,‘不知道桥坏了啊,你还走。是不是傻啊你。’
‘我不知道桥坏了’
周烈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里走着,迟晓趴在他的背上。周烈说‘你刚才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像个死人似的。’
‘我想事情跑神了。’
‘这么冷你都能跑神,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
‘那你想什么呢?’
‘想起你以前问过我,什么是离婚。我没告诉你,其实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我都知道了。’
‘那你告诉我。’
‘嗯…离婚…就是,两个像咱俩这么好的人绝交了。’
‘。。。。。。’
‘。。。。。。’
‘周烈,你到底是奸啊还是傻啊。’
那时候迟晓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的一厢情愿。如果当初没有一点的希望,自己也不会就那样一赌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