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月经不调

7、第 7 章 初二到初三

　　初二到初三那一年里，原野替市一跑了3场比赛。顶的谁的名字原野也没注意。就感觉跑个几圈就有钱可拿挺过瘾的。
　　初三下半年，李战就告诉原野别参加了。要他专心准备中考，向明亮都不想继续念了，可他妈还是逼着他考了高中。
　　向明亮闹着不想念高中，天天闹着说想出门闯荡。嘴边挂着‘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唱个没完。烦得他爸一天打他八遍都不过瘾。整天关着向明亮不让他出门，天天能听见向老爸的吼声，‘你个瘪犊子，敢不去上学，就打断你那两条小狗腿。’
　　导致向明亮整天一脸忧郁状，还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原野还是老样子在家帮他奶奶种菜。到北河对面的山里挖山菜。原野找蘑菇是把好手，那片山里，哪块山头张什么蘑菇他最清楚。每年最值钱的都让他最早踩了去。
　　其实原野也不怎么想继续念书，他觉得自家没钱。不过原奶非让他念，还得念出个出息来才行。李战也说，学费其实很少的，而且按原野的情况基本可以减免。
　　原野也就放了心继续上学，不过让他不放心的就是原奶，原奶身体不太好了，没以前那么精神。原野总想多照顾点。
　　不过原奶说了，你得好好念书，赶紧出息了，才能给奶买大房子住。
　　周烈跟着他爸妈逛北京见世面去了，人家说了，这正是树立人生理想的时候。
　　还是这个夏天，迟晓他爸妈赶了把时髦，离婚了。
　　周烈回来的时候，问迟晓，‘什么是离婚啊？’
　　迟晓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给他。

　　小窑湾里没有高中，念高中的都得在市里寄宿。当然，如果家在市内的也可以选择走读。五个人里，除了李战，剩下的全都背了行李去学校。
　　离报道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李战就回家了。其他人都是报道当天去学校就行。
　　原野自是不用原奶奶送的，自己背着个行李卷，左右手也都没闲着，还拎了脸盆。做城乡通的一天两趟的大客车进了城。向明亮的爸妈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一样一路押着向明亮到学校，周烈没让家人陪着，迟晓还是不怎么言语，坐靠窗的位置一路看着外面。
　　路上，向明亮他妈一个劲说教向明亮让他老实点，用功读书，别像爹妈这样，没读过什么书，你看现在挣点钱多累。
　　然后看看一边老实坐着的迟晓，感慨一句，‘你看人家迟晓，多让家里省心。’
　　被向明亮眼神怪异的一看，也发觉这话怎么说都不好听，终于没在开口。

　　不管平时在家怎么骂，怎么揍。可真到了门口，把自己孩儿送学校去。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孩子的背影，向明亮他妈就是舍不得。语气也就软了，还是心疼，怕儿子吃穿用度上照顾不好自己。看他妈那样子，向明亮也没再犯浑，说了两句放心之类的话，倒也还挺中听。
　　李战老早就来了门口等他们几个，李战走读，没什么要准备的，就早早来帮忙。原野一到，李战就上去帮他拿行李。
　　看他又是脸盆又是水壶的，李战无奈了，说‘你拿这些东西来干嘛啊？’
　　‘用呗。来了再买多浪费钱。唉，你也知道，我家咯咯哒都快老得下不动蛋了。’原野认真的感叹着。
　　李战帮他找到寝室，放下行李。从上到下打量了原野一番，就带他到街上买东西去了。临走时还听到向明亮他妈说，李战这孩子真好，一点少爷脾气都没有。
　　原野还是头一次进那么大的商场，过去，他的东西都是在村里每周日周五的大集市买的。原野有点发懵。亦步亦趋的怯生生的跟在李战后面。
　　原野从不乱碰东西，一是怕自己粗手粗脚的碰坏了赔不起。再是给人金贵东西弄脏了，别人不说，暗地里也瞧不起自己。所以原野从来不惹那麻烦。
　　更别说这商场里的衣服，那么多都挂着牌子，‘别摸我，我怕脏’‘非买勿动’之类的，原野更发憷了。
　　可是这不耽误他两只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那天人特别多，可能也是因为开学。有些卖杂货的地方人挤着人走。怕和原野被挤散了，李战就牵住了原野的手。
　　谁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其实本来李战就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原野那双带着点怯意的大眼睛，他特别爱看。真的，仅此而已。
　　那天，李战给原野买了一条牛仔裤，没有破洞的那种。还有一双和自己脚上同一款的帆布鞋。原野一直都喜欢的要命。

　　直到若干年后的某一天，他从箱底翻出它们。现在看来老土的蓝色仔裤，破了洞发了黄的帆布鞋。原野摸上那个鞋帮上的星星图案。笑了，难怪那一区的人那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