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之春》归涯居

5、第 5 章

　　周豆豆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我正弯着腰在柜子里找吹风机，听到她这样问，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想难道是我平时的服务让她感到不满意了？

　　“阿姨为什么不喜欢我？”周豆豆走到我身边重复了一次。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处理不当，周豆豆只怕将来还要留下点心理阴影什么的。我急忙站起来为自己辩白：“豆豆，我没有不喜欢你啊，我很喜欢豆豆你的啊！豆豆为什么觉得我会不喜欢你呢？”

　　周豆豆低头盯着她脚上的拖鞋闷闷不乐的说：“因为爸爸不让我去他家里和弟弟玩，还说阿姨不喜欢看到我。”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不高兴的，我有些同情的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在周豆豆身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就这样站在那里，脸上是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焦虑和恐慌。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记忆中年少时的自己，也是这样孤单无助的一个人。。

　　“豆豆，你知道吗？”我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其实阿姨并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还没有喜欢你到像你妈妈，像你爸爸，还有你大伯那样喜欢你的程度。等过段时间阿姨和豆豆熟悉了以后，她也会像你妈妈爸爸那样喜欢豆豆的。”周豆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想了想，用比较轻快的语气对她说：“今天超市做活动买了冰淇淋放在冰箱里，你等下要不要吃？”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听到我这么说，周豆豆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问：“是不是‘哈根达斯’的抹茶口味？”

　　“不是，我只买了‘伊利香草系列’。”我把她抱到床上站好，然后插上吹风机的插头，开始给她吹头发。

　　“那你也可以买‘哈根达斯’回来嘛。”周豆豆撇可撇嘴，又开始挑剔，“明明知道人家喜欢吃‘哈根达斯’的抹茶味。”

　　“那个太贵了，‘伊利’今天打折，30块钱就买了5个冰淇淋回来。”我一边用毛巾给她擦着头发，一边警告，“不过你今天晚上只能吃一个。”

　　周豆豆在床上跳着脚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只能吃一个？”

　　“你不怕闹肚子？”我让她坐好，然后打开吹风。周豆豆撩开吹到她脸上的头发，仰起头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我，说：“但是我想多吃一个，好不好？”

　　我只当没看见，转过背去拿梳子。周豆豆伸手拖住我的衣角，不死心的问：“那，半个总可以了吧？”

　　我仍旧不置可否，继续给她吹头发。在教育小孩子方面，我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还是知道不能让其任意妄为的道理。

　　可结果当天晚上，周豆豆还是一口气干掉了两个275克一盒的香草冰淇淋，不过她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半夜里总共起来跑了五趟厕所。

　　鉴于周豆豆的病情有加重的趋势，我决定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下午锦阳区这边很不容易打车，一辆一辆“绿皮”飞驰而过，却没一辆是空的。还好赵汉阳开着□□从小区出来，才解救了在路边等得望眼欲穿的周豆豆和我两个人。

　　赶到市儿童医院挂完号，我忙带着周豆豆去急诊室。医生询问了症状，又让去照了片，最后诊断出她不过是患了感染性腹泻。但那个医生又说，因为腹泻脱水的情况比较严重，最好是住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又问要开进口的药还是国产的药。
　　我有点拿不准，就给王菁菁打了个电话，估计她正在那边开会，电话一直都关机。那个医生有点不耐烦了，直接丢了张“留院观察半个月”的单子给我，让去住院部交钱。

　　去划了单子，住院费是1百1天，还要交5百块的押金，加上医生给开的药，一共要交2千4百多块钱。可怜我包里算上那几十块零钱也总共才5百多一点，只能勉强把零头给交了。不过现在要回去拿了银行卡再赶回来，估计医院也该要下班了。最后无法，也只得请赵汉阳给一并垫付了。

　　在病房里安顿好之后，我用手机给周豆豆绑着夹板，吊了盐水的胳膊拍了个特写，然后给王菁菁发过去，还不忘附上短信一封说明情况，让她酌情处理，否则后果自负云云。在赵汉阳的提醒下，我决定还是通知一声周严，尽管周豆豆是判给了她妈，但他这个当爹的也总不能什么也不管。结果打过去，我差点被没气死——那个不要脸的周老三也是借口多多，说什么要去接儿子放学，没空过来。总之，他的意思就是他不能也不想过来尽义务。

　　“季珊，你没事吧？”赵汉阳出来关切的问，我才注意到我的手在发抖，连电话都有些拿不稳了。“我没事儿，”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勉强笑了笑，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幸亏有你在，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汉阳却挠着头发有些羞涩的说：“麻烦什么啊，我又没帮上什么忙。”明明做了好事却不居功。我不由的对他好感倍增。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周豆豆在病房里喊“姗姗阿姨”，我和赵汉阳赶紧进去问她：“豆豆，怎么啦？是不是又想上厕所？”

　　周豆豆望了一眼隔壁床正在啃“红富士”的病友，咬着嘴唇小声的说：“我也想吃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