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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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盛行，人心惶惶，不得不下令城池只准进不准出。在此之前，遆鄴薇樱命人强制拽出有点三脚猫医术的嫣然。
遆鄴薇樱站在城外，车子仍是满当当的出来，空荡荡的回去。遆鄴薇樱忽然有些站不稳，摇摇头保持清醒。
回到军营，找到一处幽静，坐在树枝上，只是孤坐等到天黑。营帐之内，嫣然很少见的叹气，她对于医术，仅仅是皮毛而已。不禁有些挫败，为什么她到军营生活中，处处发现己之不足，油灯旁还有一些书本未细看，现在难道又要研究医书了吗。嫣然摇摇头，就算她想研究，怎么可能达到预期效果。只能乞求上天，让这一城池的百姓早点回归平静。
拨开帐帘，看看天色，有些着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晚饭时分也未曾看见。还在城门口吗？
正巧，刘阳早过来邀请她小谈。的确是小谈，不一会就散了。回到营帐，嫣然也在思忖，刘阳说的的确有道理。耗在这里，让整个军队枯等，不说别的，就单谈每日开销，就算他赵家再有钱，如今这种局面，应该勤俭。再看局势，虽说各地起义不断，现在仍是风王朝稳占上风，万一风王朝注意到了他们止步不前，杀他个措手不及，损失更重。嫣然越分析越觉得不值，可转念一想满城百姓...又觉不舍...她劝，她亦不忍。终是决定放弃这一个城池的百姓。
另一面，遆鄴薇樱默默找到陈谦，嘱咐了一些事情悄然离开。陈谦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那抹并不强健的身影，心里一顿复杂。
翌日清晨，嫣然终是坐不住拖着一夜未曾合眼的疲惫，寻得陈谦，“昨夜薇薇一直没回来吗？”
陈谦指挥着他手下的士兵有些无暇顾及嫣然，只是悄声答道，“昨夜将军回来又走了。我们今天就整装出发。”说完又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
嫣然习惯性的轻咬住下唇，总有一丝蹊跷。怎么这么快就决定好了，这太不像她的风格了吧。收起心思，还是多问了几句，“那，她现在去哪了？还在县城之内？”
“我也不是很清楚。将军只是让我...让我暂代将军职务，先率众人离开。”陈谦顿了顿，看了嫣然几眼，良久才说道，“嫣然姑娘，在下还要安顿其他人离开的事宜，放心吧，我跟了将军这么久，对于将军时而的离奇行径也见怪不怪了。啊，还有，嫣然姑娘，你这些天就不用去伙头军那里报到了，趁这几日好好休息，不过，不要随意进出军营。”
看着陈谦说完就离去的背影，嫣然歪歪头，刚才陈谦停顿时的模样，明明是有话要说啊。耸耸肩，最近貌似太太敏感了。打着呵欠，刚好，有时间小憩和看书了。
在晌午时，云朵聚集，遮挡着近几日的炎热，远处暗色的密集也宣告着要下雨了。
营帐、锅碗瓢盆、粮草都拾掇好了，派往县城的军医也召回来了，对于陈谦代理军中事务大家也都没什么特别的反映，大概真如陈谦所说，遆鄴薇樱过去干的离经叛道的事也不少，入伍久的也只是悄声给新入伍的人说些遆鄴薇樱的事。嫣然环视着周围，而后悄声问刘阳对于县城的瘟疫怎么处理。而刘阳的回答也只是已经上报上级，相信马上就有措施云云。
在不断的远离县城时，陈谦终是跟刘阳和其他人说了些什么，而后策马往回奔跑。嫣然瞥见赶忙追上刘阳询问。
“少丰让我暂管军务，他马上回来。”
对于这样的回答，嫣然觉得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们都不好奇呢？先是你们的将军委托陈谦，而后又是陈谦推脱给你们。在怎么放心，他们没有一句交待的情况下，你们也不能这么处之泰然吧。”
刘阳他们对视几眼，而后哈哈大笑。刘阳无奈的跳下马，和嫣然一起步行，“嫣然姑娘，你太严谨了。放轻松，我们这支军队本来就特殊，将军也好，陈谦也罢，单说我们哥几个也都是些怪异的人。”刘阳侧头看了下和他同行的参谋、副将，“说是乌合之众，呵，也不为过啊，只是我们这些良莠不齐的人懂得信任。将军不说，我们再怎么问也没用，况且这一路走来，不也证明了么。”其他人也都附和着什么放松点之类的。
嫣然唯有点头称是，心里也盼着这个麻烦的家伙依旧能逢凶化吉。
等到陈谦回来时，将近黄昏，军队已经准备安营休息，陈谦找到刘阳跟他说了几句，而后嫣然才得知陈谦下令没他命令，不准收营，看样子是要原地呆好一阵子。
过了几日，嫣然感到越来越蹊跷。遆鄴薇樱一直没有出现，只是偶尔陈谦在晨操时传达她的一些口令。而陈谦呢，经常骑马消失一阵。嫣然还打听到，偶尔几次外出还带着包袱去。嫣然按耐不住，几次找陈谦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只好找到刘阳，请假外出，说是去前面的小镇买些女性的生活用品。这才拿到令牌准许外出，可能是因为她是女人，多少有些怜香惜玉吧，刘阳还热情的问要不要派几个小卒保护，毕竟从营地到小镇还要一段距离。嫣然谢绝只是要了匹马。
策马飞奔了有段时间，到了城门前下马，嫣然只觉得从双腿开始向上发麻。果然还是不喜欢骑马。轻轻跺跺脚，有裙摆掩饰，这么小幅度的振动也掩饰的很好。嫣然这才牵马走近城门，还是有很多盖着白布的推车自城内运出。
问过精神有些萎靡的两个守城卒，嫣然暗暗称奇，难道是自己的推理有误？薇薇也是早就离开了，时间和他们离去的时刻吻合。牵着马游离在那些城门口之间，一声隐约的马啸吓了她一跳，终于瞥见南城门口的后山旁隐匿在灌木丛后面的骏马还有安抚他的陈谦。
“哎？陈将军，你...”
陈谦也一脸惊讶，而后警惕的打量嫣然，“你跟踪我？”
“不是，唔，也算是。哎？你干嘛？”嫣然被陈谦的大刀抵着脖子推向后方，最终靠在一棵树上，“陈谦，你这是什么意思？”声音就冷了几分。虽然早就知道陈谦的疑心重，可她万万没想到相处这么久陈谦还是为对她放松警惕。
“你为什么跟踪我？就你一个人吗？”眉头皱成川字，配着这张俊脸，男子的阳刚深沉乍现。若撇开那把大刀，此时此刻的俊男美女靠在一起还真有种羡煞旁边人的感觉。
“陈谦，我是来找薇薇的。”嫣然捏着剑把它移开，冷哼一声。
沉默过后，陈谦重新背起大刀，“失礼了。我担心又是那些宵小。”见嫣然仍睨着他，才解释道，“前天我来这时，碰到别的士卒巡逻。看样子这城被其他人锁定了，不过，这城瘟疫严重，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撤离吧。”
嫣然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那么，她果然在山上了。”陈谦都这么护着，遆鄴薇樱铁定在这。不等陈谦回答，嫣然走到上山小路上。
“嫣然姑娘...”陈谦拴好他们的座骑，跟上来，有些犹豫地说道，“刚才真的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有怀疑过你。”
“我知道，呵呵，如果换作是我，在经历了前几天不速之客的到访，当然也会警惕不可能出现的人。”嫣然淡笑着，心里划过一个念想，能让一个人这么护着...
自嫣然简单说完她怎么来这之后，两人几乎全程沉默。在半山腰横向走进树丛，陈谦开口打破了这久违的沉默，还递给嫣然一块沾过什么药水似的碎布。
“将军是在这。不过，将军染了瘟疫。”陈谦围好布，声音因为布的原因有些不真切。“这几天，已经可以肯定了。”
“请大夫来看过了吗？”嫣然平静的问道，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天想像了无数可能，只是没想到偏偏是最差的命中。
“自然把大夫绑来了。和城内一样，无能为力。自此，将军不再让大夫上山，也不在让我来这。”
“为什么要呆这？”
“因为怕将瘟疫传到队里，因为如果入城一起治疗，迟早要让队里知道，到时候军心大乱，因为虚弱，不能远行。这么多的因为，只有进山。”陈谦在前面带路，头也没回的解释着，“以前有些猎户经常狩猎，有好几处简陋木宅以便他们连续狩猎。现在出现瘟疫，城门禁了，山也空了。将军说，这是上天给她的安生之处，青山绿水什么的...”
“总是这样...”嫣然呢喃一句，碎布因为捏紧的拳头，药水浸满双手。
陈谦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其实她让我跟队里的兄弟说，她受陛下传召走了，让我带军的。呵，真是傻。好不容易军队才有人应召自动加盟，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
“她不会就这么死的。”
陈谦拨开旁边浓密的树叶，映入眼帘的是个十分简陋的小木屋，不过胜在地方好，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的格调。小木屋旁边小溪潺潺，趴在树上知了极有频率的聒噪着，是不是几声鸟鸣，翅膀扑扇。
嫣然勾起嘴角，真不知道该说造木屋的猎人是有格调呢，还是该说那家伙会挑地方找死呢。
依山傍水，与世无争，遆鄴薇樱，你想就这么孤独的逃离，我偏不让。
推开木门，那人蜷缩在床头，闭目似乎享受着旁边竹窗的暖风，只有那轻张的双唇和胸口的起伏，才透漏出此人的不适。
“少丰，我的命令还敢违抗吗？”语气有些不爽。
嫣然攥紧碎布走进门，腹诽着，都病成这样了，还想装老虎呢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轻盈的脚步声，遆鄴薇樱这开眼睛，瞄向门口，大惊，“慢着！别过来！”
声音的尖锐，总算像是女子了。嫣然苦笑着止步。
遆鄴薇樱一边往后挪着，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看见嫣然后的陈谦，了然于心，背靠着木墙，捂着自己的口鼻，“快带上碎布，然后回去！”
“听见没有！我叫你回去！少丰，快带着她走开！”只有她一个人的歇斯底里，陈谦依旧倚着门口丝毫没有动的倾向，倒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像是成了嫣然前进的动力。
“可恶！你聋了吗！你想死吗！”歇斯底里的声音从没挺过。嫣然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脚步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觉得心里似乎某个地方开始瓦解逐渐崩裂。
终于走到床边，遆鄴薇樱没来得及反映，一个温暖的双臂包围着她。
“这样，你就没办法再叫我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