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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 章 ...

  •   花园西餐厅里。
      张默单膝跪在程程的面前,右手举着一枚钻戒,左手抱着一大束玫瑰。进行第二次求婚,这是程程的要求。虽然张默有些不屑这样幼稚的行为,可是为了娶到这个女人,他还是乖乖的按照她的要求来。
      张默想起是一周前,他约会程程的情形。
      他们坐在公园的公共椅子上,看程程平静的脸色。张默终于鼓起勇气说:“程程我们结婚吧。”程程刚开始时有些许微楞。然后她轻轻的笑了笑。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张默说:“张默过了这么几年了,你怎么依然是这个样子?想要和我结婚也的要来一次正经的求婚吧。你知道的吧,求婚是需要玫瑰和戒指,求婚得有有个求婚的样子。”
      程程说完站来转身走了,留下张默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张默最后还是目送程程离开。他看着自己这么多年了还爱着的这个女人的背影。越来越烦躁。
      他们十八岁恋爱,今年二十七。可以说这女人是他自己看着长大的,当然她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他们从少年一直相伴八年到青年。可是八年后的计息他们之间越来越不了解彼此。心也离的越来越远,却又放不下。彼此成为对方生命里致命的习惯。他们都是胆小鬼吧,没有勇气去改变八年的习惯,习惯彼此在身边的习惯。
      一周后。张默第二次向程程求婚。约她在西餐厅,美酒,玫瑰,戒指。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也跪在所有用餐人的面前请求这个女人的婚姻。程程的眼前忽然看见八年前的那个张默,满脸的孩子气却一脸坚定。他给她写情书,简单的三个字,意义却深远。大大的一张信纸中间只有“我爱你”。多么强壮的三个字足够击败任何一个少女。她知道,其实那个时候张默根本就不知道我爱你是个什么东西,因为那个时候的他真的还只是个孩子,细胳膊瘦腿,一脸的茫然。思想单纯。纯净就像索然无味的白开水。
      程程相信那个时候他也只是想要她陪他走完高中最后那段磨人的岁月。只是他选择了以情感的方式来要求她。很意外的程程选择了他,而且就这样雷打不动的一跟就是八年。
      张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程程才想起张默还跪在她脚下,似乎是有一阵时间了,已经有很多人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程程开始有点慌了,不过这么多年了她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应对自如了。她不在是八年前那个心思单纯,脾气急躁的女孩子了。她成熟了她长大了她变的跟这个社会完全融入一体了。于是程程开始露出幸福的微笑。伸手扶起张默,一脸的陶醉的样子。他们重新坐回到桌前,程程伸出芊芊手指示意张默为她套上戒指,张默笑笑。
      张默套完戒指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他爱了八年的女人会像第一次转身离开。其实他多么清楚,两年前的那个女孩就已经不在了。她不在把他看做她生活里的全部,他却仍然爱她,越这样他就越爱她,越想紧紧的抓着不放手,爱的不能放手大概也就是他这个样子吧,明明知道两人的感情岌岌可危,需要时间可是他却不能也不愿意去面对。依然选择结婚。真不知道这样的坚决是好还是坏。
      八年不只是是个形容时间的词语。对他们而言更多的是信念和执念。他们之间经历的不多但绝对足够让彼此失去勇气去爱。可是他们都选择了继续。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精明的女子,她不在是个那个女孩子了。
      八年前是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爱上了这个张扬的女子,她让他成长也让他成熟,其实他一直很想早早娶了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因为经济条件他一直推后推后。他知道两年前程程是真心想和他结婚的。那个时候的自己一贫如洗。他不是没看到过程程眼里的热切希望和伤痛的眼神。他怕责任,他怕负担不起她的希望。所以他拒绝了她。他知道她怨恨过他。决绝的搬了出去。可是他什么也跟她解释不了,也没什么能解释的。今天的他终于可以有这个资格了,可是他心里清楚他们不在是从前了,也许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于是他故意说的轻松,他怕太正式了她拒绝的时候他太难堪,所以他选择在公园的公共椅子上,果然她还是拒绝了。那个时候张默几乎绝望,他甚至开始害怕程程会离开。
      张默送程程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同居过三年,每个周末会从各自的学校回到租住的房子,那个时候她给他做饭,他便给她洗衣服。那个时候清贫却幸福,毕业后他没有答应结婚。一个月后她独自搬走。
      两年过去了。他的工作已经做顺手,也月供新的房子,自己一个人住了一年,这一年里他无数次要求她搬来和他一起住,可她总是能找到最合适的理由拒绝他的要求。买了车他高兴的告诉她他可以每天用车送她去上班,可是她依然拒绝。那个时候他以为他们要分开了。
      于是一周要自己忙碌,想以此忘记她,他应酬喝多酒的晚上开车去了她住的房子。开门的瞬间他忽然清醒过来。看着门边穿睡衣的女人,一脸惊讶。他忽然明白这辈子他最爱的女人永远是她,即使在那么多事情后,他依然爱她在没有更改的余地。然后他低眉顺眼的告诉她工作很忙所以没顾上和她联系。她什么也没有说,她那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给他泡了茶,转身去为他放洗澡水。其实他不爱喝茶,她也是知道的,可是每次他喝了酒,她总会泡一杯。或浓或淡总也有这么一杯。他也总是不管多么不愿意还是会喝光。等他洗澡的时候他看见她为他早准备好的睡衣整齐的放在浴池旁边。他偶尔会在她这边过夜。她也偶尔会在他那边过夜,可她却总是不同意住在一起。
      程程是这样这样的女人。只要他在她身边,她总是恰到好处的让他感觉到家的味道,这是她给他的温柔。温柔如水。但她却执拗的任何人都抵抗不了。冰冷如霜。有时候她会生气,发很大的脾气。暴躁如火。这些反差极大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那么理所当然。她是各个极端。从来没有中庸之道,至少在对待他们这段感情的时候,要么爱到极致要么淡到无痕。如果用一个成语来贴切的形容她没有比水深火热很适合。可是张默总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让他这么难以驾驭的一个女人。他总是不能放弃。不管多累他还是愿意和她在一起。
      后来一处就是八年,有一天他无意间看了一篇关于情爱的报道。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大学毕业。
      从那个时候他才忽然明白因为她的这些极端让他不厌烦。在她的身上他总是能看到不同的女人,在她的身上他过着不乏味的生活。她总是能够轻易的就挑起他的怒火也总是轻易的就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她始终能够带给他激情。八年了,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离不开她,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够过没有她的日子,只能说她是个特别的女人,永远不会让人觉得爱够了。由于她身上的这些特质,她总是让呆在她身边熟悉她的男人出现幻想,幻想着这个给自己刺激的女人下一次将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精彩生活。
      要说女人是做梦的动物,男人是现实主义者。这句话在平常的生活里基本上是对的或者说几乎成为真理。熟不知,男人有时候也会做梦,但这个梦里永远有一个女人。程程就是这样的女人,一个容易让熟悉她的男人做梦的女人。

      程程住七楼,这房子虽老可是布局装饰难得是她所喜欢的所以她一个人住了两年,从大学毕业开始就一个人住了。大学毕业对她来说真的是人生的转折点。
      那个时候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不能再依靠父母。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但他又不好意思接受父母的资助。本来一心想着结婚,可是张默逃避了。他整天忙着自己的工作,自己又搬了出去,关系一下子冷却了不少。忽然全世界好像就剩下她一个人。生活从头来过,负担独自承受。小到下一顿饭菜在怎么吃省钱,大到交电话费得钱在哪里。她又是个倔强的人,不愿意和任何人说,独自承受着生活的压力,幸好那个时候有将棋和吴雅思。自己一个人一住就是两年也独自面对了生活两年。现在的她已经独立,已经不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轻易将她困住。她变精明了,也成熟了许多。
      而如今的张默也已经不在是曾经的那个小男孩。他也长大,是难得的成功人士了。年轻而又多金,更可贵的是八年来他始终爱自己,可是她却渐渐的越来越爱自己的生活了。她很清楚的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大学那会看着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一个一个全走进婚姻的礼堂,那会儿的她确实很想早点嫁了他。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她清楚曾经的自己是如何迫切的希望他们可以结婚有他们的家。可是他拒绝了她的提议。
      毕业后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得到了生活的回馈,可是彼此伤害的那么深。曾经的感觉在也找不回来。她越来越害怕结婚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分手,更不知道分手了该何去何从,她妈最大愿望就是让她找个能够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她从来就不敢让妈妈失望,所以两年了她还是和他在一起。而今天的张默还是第二次的和自己求婚了,是的,谈了八年的爱情难道还不该结婚吗?她接受了他的戒指是否意味着从此后她就是他的妻?张默一个人坐在程程的小客厅,打量着这间不足五十平米的房子。现在的程程很独立,独立到强势。宁愿自己租着这样的房子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就是这样的一个独立到几乎强硬的女人,总是让他欲罢不能,宁愿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也不愿意离开。
      他走到阳台上看见那些她珍重的花草,他忽然难过,这几年来她给他的关爱还不如这些花草。
      卫生间的门开了程程已经换了睡衣出来,淡粉色的吊带棉布裙子。她是个很奇特的女人,衣服不固定分格不固定,连睡衣也是,有时候是可爱装有时候又很女人味。
      程程看看站在阳台门口的男人,微笑了一下说:“给你放了洗澡水,睡衣在浴池旁边。”张默走过来抱她,在她耳边说:“不洗澡能不能。今天早晨出的时候已经洗过一次了。我现在想要你。”
      程程什么也没说,看见他满眼里的欲念。她转身走进卧室。张默跟了进去,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被单上有洗衣粉淡淡的香味,程程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静静地瞪着他们。张默翻过身体压在她身上,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程程的眼睛闭着有轻微的颤抖,睫毛覆盖下的阴影让张默更加鼓舞。
      他是个还不到三十岁的正常男人,何况他已经很久没碰她了,她又是他爱着的女人。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跟他的女人多到可以开个红灯区了。但是他真心想要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因为他一直记得给过的承诺,是的,尽管他知道重要的不是承诺而是他对她的始终不能离弃的感情。他只能说感情,因为他懂在他们这样的年代这样的年龄在说爱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张默开始吻程程的脖子。有淡淡的绿茶味道,程程习惯用茶水洗脸。他和她在一起八年,相爱的第二年她把自己给了他,那时候他们也不过只有十九岁。这么些年让他们熟悉彼此的身体比熟悉自己的还要来得多一点。他知道她最敏感的部位是脖子。他知道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呻吟都代表着什么。程程的眼睛忽然张开,眼神有一些迷离,张默轻咬她的唇然后是耳朵。
      她轻轻抚摸着爬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这么多年来她唯一的一个男人,连□□的姿势,□□的节奏都那么熟悉,甚至连他身上的味道都那么熟悉,像她生命里本该就有的东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忽然闪出白天求婚的那一幕 ,他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站在她面前要求她为他做的事情了。这也是他最想做的吧,曾经也是她日日夜夜盼望的,可是曾经过的那么快,现在她不知道结婚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或者是价值,她说过,她变了,不在是那个心思单纯的孩子了,生活的苦难让她更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对自己的有益的事情,什么是自己不能轻易尝试的事情。怎么抵抗才能让自己不被伤害。就连结婚都不例外。如今的她做每件事情都有那么明确的目的,现在的她不在做对自己没有价值的事情了,哪怕是结婚也要用价值去计算到底该不该。何况他们心里都清楚,八年后结婚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张默低头看见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她半睁着眼睛,加上灯光的原因使他看不清楚她的眼神,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抚摸他的手也没有停下,温柔而又疼爱。他满足的亲亲她红艳艳的唇,抓住她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那是自己的心跳声。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敢把爱说出来。有那么多时候,他总是恍惚,恍惚中看见她曾经的微笑。张默吻吻她的额头,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安然的睡去。
      程程看着渐渐熟睡的男人,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拿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这个晚上她又要失眠了,她披了睡衣走向阳台。
      夜已经深了,天幕的星星也隐去了,自己养的这些花草在暗夜里格外的突兀,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她紧紧身上的睡衣,靠在窗台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专门供女人吸的双喜,张默不吸烟。甚至不知道她吸烟。独居的这些年把她一向不好的睡眠更是逼迫到临界点,她时常失眠。尤其在搬出去前半年的时候。发现张默的秘密时候她学会抽烟。在然后就失眠的时候总是习惯吸烟。
      天空泛起了鱼白色,天要亮起来了。东方已经有隐约的阳光穿透。程程抱了抱发僵的臂膀转过身准备回房睡觉。她知道张默应该快醒了。然后她看见张默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她。她张了几次口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张默走过去抱起她。说:“回去再睡会吧,别把自己冻坏了。”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了被子,自己也跟着躺下来。
      程程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事情,她为了曾经伤害过的男人泪流满面地时候,张默也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躺在床上。甚至连为什么都不曾问,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么爱他的,他是她生活里的全部。想起他对自己的宠爱,她的眼泪更多了,她还记得那是春天里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躺在他怀里整整哭了一下午。可是现在她在他怀里却在也流不出一点眼泪,她弄丢了自己爱他的心。曾经却那么美好,繁花似锦。生生的割的她心疼,看看一滴一滴的残血,她无能为力。她多么怀念曾经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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