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罪孽 ...


  •   酷拉皮卡只好再次口含两粒消炎药,抬起库洛洛的下颚,用舌头缓缓地把药推进对方的嘴巴里。

      这次男人没有那么抗拒,也许是高烧太久,体力有些透支,胶囊在绵软的舌头上划过,轻易地被推送到喉头深处。

      因为害怕男人会呛到气管,酷拉皮卡伸手到对方后颈,稍稍抬起对方的后脑勺。上一次男人极力反抗,酷拉皮卡的舌头只在库洛洛口腔中打转推送。这一次男人不反抗了,胶囊全靠酷拉皮卡一点点地推进去。

      酷拉皮卡腾出另一只手托起库洛洛的下巴,尽力地把舌头往库洛洛的口腔深处探索进去。这下两道嘴唇竟比以往每一次深吻都来得贴合。唾液满溢得从嘴角流下,反倒方便了胶囊往深处滑去。

      舌尖碰触到库洛洛的舌根,又热又湿滑的触感让酷拉皮卡后背发麻。随着唾液不断地溢出,得到充分润泽的胶囊终于被不经意间吞了进去。

      酷拉皮卡的舌头急忙从库洛洛嘴里退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分不清是谁的口涎滑至下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yin靡的光。他狼狈地抹过下巴的水迹,心虚得不敢看床上昏迷的男人。

      只不过是照顾病人,脸蛋却热得滚烫,心头那几许道不清的慌张让酷拉皮卡触电似地从库洛洛身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下,身体不小心蹭过对方的腿间,酷拉皮卡吓得脸色铁青。

      他自诩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同时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身体会有反应实属正常。有些事情轮不到他的意志做主,甚至背道而驰。

      自从族人去世后,酷拉皮卡一直过着极端的禁欲生活。仿佛只要感到一丝快乐都是对族人的不忠。他必须和被埋于冰冷地底的骸骨一起感受寒冷、痛苦、屈辱,才能时时刻刻念起那一道道刻骨的仇恨。

      可此时此刻,躁火点燃得后背汗湿,心脏擂鼓般跳动。酷拉皮卡立于床前,慌神地闭起双眼深呼吸。

      偏偏越想要平静下来,眼睛越是控制不住地扫向床上的男人。刚才喂药时流下的唾液湿润了男人的喉结,没有擦掉的水迹逐渐干枯。酷拉皮卡的手指头一跳一跳,鬼使神差地拿起毛巾给男人擦拭起身体来。

      高烧的身体比温热的毛巾还要滚烫,可触感出奇地好。强劲的肌肉下,骨头凸显,锁骨轮廓分明。酒店提供的雪白浴袍没有钮扣,只用腰带捆在腰间,虚掩的状态让浴袍下的肌体隐约浮于眼眸之中。

      等酷拉皮卡反应过来,那双所谓擦拭身体的手已经潜进了男人的衣襟里,八道腹肌因为日渐消瘦而微微减弱,可肌肉纹路依然清晰可见。到底是长年练武的身体,肌肉手感扎实细腻。顺着棱角分明的腰线再往下探去,便是……

      酷拉皮卡猛地一顿,如梦初醒般惊跳起来。惊慌失措地把毛巾随地一扔,冲进了浴室。

      他干了什么?定是入了魔,才会做自己难以理解的事。冷水当头淋下,却浇不灭内心的躁火。酷拉皮卡拧着水龙头加大水量,哗哗的水声反倒让他更加急躁。

      这股邪火像一只无法消灭的魔鬼,盘踞在心头,越想消灭它,反倒让它越放肆。

      他向来不是纵情于此等物事的人,想必是憋得太久了,身体才起了异常反应。

      浴室镜子里映照出眉头紧蹙的自己,半阖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嘴巴微启吞吐着不稳的气息。实在不愿看见自己这幅丑态,紧紧闭上眼睛,脑内竟全是库洛洛的面容。

      这一想更是克制不住,想象着男人的手,炽热的视线,吐在自己脸上的火热气息,每一个细节全是过往的回忆。像一股漩涡把酷拉皮卡往深渊拽去,他无法自拔地深陷于自己的遐想之中。

      酷拉皮卡失神了一会儿,听着浴室外头没有任何动静,慌乱的心才稳定下来。随即自我厌恶和后悔充斥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酷拉皮卡抱着头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冷水冲刷着全身,分不清里面有没有混杂着泪水。

      因为男人而情动已让他悔恨,甚至连整个过程都是幻想着男人的每个动作、笑容、气息,一切还是那么鲜明——那么让他兴奋!

      不知在浴室逗留了多久,蹒跚着回到寝室的时候,库洛洛已经退了烧,呼吸顺畅地睡着。让他失去了自控能力的男人平稳地躺在那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别人不知道,酷拉皮卡可是忘不了的,他利用这个男人,利用仇人发泄了积聚了许久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库洛洛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人。床头柜上摆放着食物,整个房间被收拾得整齐,哪里都找不到酷拉皮卡曾经逗留过的痕迹。

      库洛洛躺在床上苦笑,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几天仿佛一场梦,而现实里,他的团员正受着酷拉皮卡的威胁。

      团长被掳走的消息让整个幻影旅团大乱,除了派克诺坦。她安静地坐在基地的角落,听着窝金几人咆哮的怒气,只淡淡道:“不用出去找了,团长……过几天就会回来。”

      正如她所料,团长在消失几天之后出现在了基地里。脸颊清瘦了些,反倒让眼窝更加深邃,看上去神采奕奕。

      窝金抢前一步,“团长没事吧?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

      库洛洛轻笑,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形状,《盗贼的极意》浮现在空中,“去给你们找来了有趣的玩意儿。”书页翻飞后停在了其中一页上,“还记得那天派克几人遇到的小女孩吗?她曾经是个占卜师。”

      “曾经?”

      库洛洛点了点书本,“现在她的能力在这里了。”

      窝金一阵欢呼,“不愧是团长。”他虽是个糙汉子,偶尔也会有心思细腻的时候,“可是偷了那女孩的能力之后不是又过了几天吗?团长到底去了哪?听玛奇说是被一个用锁链的男孩……”

      “窝金。”派克诺坦走了上来,“那些都不重要了,你没看见团长准备使用能力吗?能不能安静地闭嘴?”

      随着她的提醒,全场一片沉默。库洛洛走到团员之中,“占卜……你们有谁想试试吗?”

      占卜的内容如库洛洛所料,这几天他和酷拉皮卡的周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卜文显示窝金会死,他将会被酷拉皮卡杀死。

      信长拍了拍窝金的肩头,“这段时间我和你一起行动。”

      窝金啧了一声:“我倒想看看是怎样的人能有这个能力。”他弹了弹卜文的纸页,自信道:“说不定死的是对方,你说是不是,团长?”

      面对窝金笑眯眯的脸,库洛洛不置可否,“既然知道即将发生的事,还是小心为上。”

      窝金握拳擦掌,“我恨不得现在就跟他来上几个回合,好久没有遇到强劲的对手了。到时候给你们看看我怎样徒手把人撕碎!”

      信长苦笑着摇头,他对窝金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并没有太把卜文放在心上:“那人找谁不好,偏偏遇着你。”

      团员们注意力已转移到了窝金的卜文上,已没有人在意团长过去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除了派克诺坦。

      她又是那个在基地留到最后的人。

      “怎么还不走?”夕阳西下,整个基地染上了橘黄色,太过昏暗已无法看书,库洛洛合上书本。

      派克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库洛洛不解地看她。

      “将会杀死窝金的人是酷拉皮卡吧?”派克咬牙道:“我不信你猜不出来。”

      库洛洛不加掩饰,反问道:“……所以呢?”

      派克一手扶着脑袋,“我越来越看不透你。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把卜文告诉我们?”

      库洛洛不解地歪着头,“你的意思是,我会协助酷拉皮卡,隐瞒他要杀死窝金的事实。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窝金送死?”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派克,“我该反省了,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派克避开他的眼神,她用小人之心揣度了团长。可尽管对方否认了她的猜测,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安慰,反而更添了几分堵心,“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提防酷拉皮卡,必要的时候……杀了他?”

      库洛洛拍了怕派克诺坦的后背,语气低沉,“无论是你们还是他,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四个字让派克诺坦脸色一红,稍稍移了移肩膀避开了男人的手。

      库洛洛继续说:“正因为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介入未来的因果。无论偏帮哪一边,都将成为我一生的遗憾。派克诺坦,你们和酷拉皮卡,终将会有一方得到最终的解脱,而那一天……我会用余下的生命来告慰我所有的罪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罪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