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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pisode 1-4 第一晚,第 ...

  •   Episode 1-4

      一夜的风雨,就可以摧毁整个庭园的百合。

      天气还没有放晴,在黑云之下残破不堪的百合庭园显得了无生气。

      “这真是太过分了,玛娜好不容易剪好的花啊!为什么要在昨天刮风嘛,为什么嘛!!”玛娜捧着其中一朵还勉强称得上是“花”的物体,两行宽面条泪。

      “那个……”游戏想开口安慰玛娜,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玛娜君,花都是能再长出来的啊……”

      “不用等它们再开了,玛娜,你看。”暗向篱笆前走出一步,指着被掩藏在堆积着的纯白残骸之中,很难被发现的一个小小的花苞。花苞的边缘还有一些青色,可是它在这场台风中存活了下来,并且已经做好了静静开放的准备。

      玛娜凑上去,盯着那个花苞:“你会开出最漂亮的花的吗?嗯嗯,那样就行了!”

      暗把视线投向身后的宅子。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像少了什么一样。

      从起床之后决定在庭园里转转,然后遇到玛娜之前,就已经这么觉得了。

      “哦呵呵,游戏君,暗君,早上好。”莱特瑙从大宅的门口走出来,还是笑容满面的样子,“昨夜睡得好吗?早餐已经做好了,请二位跟我来。”

      暗坚信莱特瑙刚才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游戏,因为后者的脸色已经可以媲美番茄了。

      餐厅的长桌看起来比昨晚更长了,有可能是因为人还没有到齐的关系。路德维希坐在长桌的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锐利的视线始终集中在桌上的某一点。

      大宅的屋顶上,大钟铛铛地开始报时。浑厚的声音惊起了一群飞鸟。

      巴库拉撞开餐厅的门,红眸中似有怒火燃烧。他指着餐厅里的人,可是又没有固定地指着谁:“你们!你们有没有看见宿主?!”

      “小貘没有和你在一起吗?”舞问。

      巴库拉一听就火大了,头上两缕银色的头发翘了起来:“那家伙!昨天大半夜的,居然能逃过本大爷的注意给跑掉了!”

      路德维希抬头看着巴库拉,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视线看得后者十分不爽。

      路德维希问:“巴库拉君,你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貘良君消失了吗?”

      “本大爷才是觉得奇怪的那个!”

      “这样啊……”路德维希沉吟道,他的左手忽然不祥地颤动,“莱特瑙,玛娜君。”

      “是,有何吩咐?”

      “去我的藏书室看一下。”

      “哎?”玛娜瞪大了眼睛,“可是路德维希主人,只有您才有藏书室的唯一一把钥匙……?”

      “这就是问题。”路德维希答道。“今天早上,在你们报告我佣人室所有的钥匙都消失以前,藏书室的钥匙也消失了。”

      这下还处在半睡半醒状态的游戏,也明白这宅子里出事了。他扫视了长桌上的人一眼,和暗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杏子!”

      “这是很危险的情况了,马利克boy和艾西……”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帕加索斯的话,听声音仿佛是来自刚跑出去的玛娜,从三楼,藏书室的方向传来。

      ……那是,什么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玛娜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就觉得双腿发软,一下子就靠在走道的墙边。在她的脚边是霍诺莉亚毫无生气的躯体,后者倒在血泊之中,魅异的猩红色浸透了昨夜她讲故事的时候穿着的衣服。

      玛娜颤抖着将手放在女主人的脖颈处,感觉到一点脉搏后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是这微不足道的安定马上被更大的恐惧冲走。

      藏书室的门是用名贵的红木雕刻成的,表面漆着一层轻漆,木材的雕花依然低调简洁而不失华丽,看得出雕工要达到的效果是让人心情平静。

      可是现在这扇门,却成了面目可憎的恶魔。

      门上用赤黑色的,散发出不祥腥气的像血一样的什么涂料,画着奇怪的图形。

      暗示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的,什么图形。

      两层的圆,中间有一个纹章中常见的十字。

      十字的尽头夸张的大,几乎要把内层的圆撑破一般。

      在两层圆的缝隙间和十字的缝隙间,用看不懂的文字写成的文句,又或者只是记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那涂料还在不断地往下流淌,流下地面,和门底下渗出的某种同色的液体混在一起,向外面扩散开去。

      粘粘地。

      慢慢地。

      静静地。

      “玛娜!发生什么……?!”

      莱特瑙带领着一行人冲上藏书室所在的三楼,见到这幅情景,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

      “莱……莱特瑙先生……藏书室……”玛娜指着藏书室的门,另一只手正在艰难地扶起霍诺莉亚,她白色的制服袖子上也染上了嫣红。

      “夫人没事吗?”

      “嗯,还有呼吸……路德维希主人,藏书室的门……!!”玛娜把霍诺莉亚稍微移开一点,后者的衣服在地上拖出一条赤黑的痕迹。

      “现在只能用暴力突破了。”路德维希平静地说,“不才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门锁着,而且钥匙在藏书室内。拜托了,城之内君。”

      由于在哪都找不到自己的妹妹而焦急不安的城之内听到命令以后,刚开始还在庆幸终于有点事情分散注意力了。可是面对这扇诡异的门,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怖的想法:如果这些血是静香的……

      他没敢再想下去,飞快地用一记漂亮的回旋踢震断了门锁,然后他眼前一花。

      吧唧。

      什么湿热的红色的东西砸在了他身上。

      从重量和形状上来看,那大概是一名女性。

      为什么说是大概,因为那个物体,全身上下没有其他的颜色。朝上的一面,只能用七零八落来形容。

      各种组织和里层的肌肉,都像从血里爬出的蛆虫一般,以点的形状粘腻地翻在外面,在倒下来的时候还溅出一点飞沫,整个正面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大概是头的部位,猩红的像乱麻绳子一样纠结着的短发不自然地垂下,上面附着几块不明真身的软软的有弹性的物体。也就是那里,有三个猩红的洞,其中的两个向外拖拽着一些深深浅浅的猩红的,仿佛是会四处滑动的条状物。

      她的衣服被尽数撕裂,依稀看得出之前是件女生制服。

      “杏子……?!” 游戏失声喊道,过度的惊吓使他睁大了眼睛无法做出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

      倒在那里的,是七零八落的,整个正面被某种细小的钝器细细戳碎了的,五官看不见了眼睛被捣烂了的,真崎杏子。

      玛塞拉走上前去把门又推开了点,门后顿时传来两声重物砸在地上,再像番茄一样摔烂的的声音。门里溅出的血飞散在她的高跟鞋边。她犹豫着不敢再往前走,怕再见到失踪了的,也成了这副模样的医生。

      “Mr.路德维希,”帕伽索斯强撑着保持冷静,“我们应该往里面走吗?”

      “尽量保持现场完整的情况下。还有舞小姐,电话线今天早上就已经被人切断了,没有用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宿主哟,你是怎么回事啊啊哈哈哈哈!半边脸被捣烂了钉在这种地方,还真是符合你风格的死法啊哈哈哈哈……不过宿主,你的血还是一样的甜美哟,完全没有变味啊!”

      藏书室里传来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巴库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去。

      “这里由我们来处理,人多了反而会乱。”路德维希指挥一般地说,“玛娜君,请先把其他人都带下去,莱特瑙,请找一个担架来把夫人送到楼下的房间去。御伽君,暗君和游戏君,不才需要你们的协助,可以稍许停留一下吗。”

      路德维希的命令下得十分冷静,不过只要注意,就会发现他的声音在微微抖动。

      “为什么……”良久,在大部分人都下去以后,游戏嗫嚅道,他的眼泪终于开始不断落下,膝盖从右至左的砸在地上。暗转过来看着他。

      “为什么杏子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啊?!这没有……呜啊啊啊……杏子,为什么会……?!!”

      游戏用手撑着自己的半个身体,丝毫不在意地上腥红的液体染红了自己的制服。他双眼紧闭着仿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暗绕到伙伴前方蹲下,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伙伴。”

      “……。”游戏哽咽着说不出话,只得抬头望向暗的眼睛。

      “……杏子也不会想看到你为她的死悲伤成这样的。所以,不要哭泣……”

      暗的眼神和语调中,除了也是被压抑的悲伤以外,还有一种更明显的,甚至可以冲走那悲伤的意味。

      那种情绪是,想要把他本身就是绛红色的眼睛,彻底的变成地狱烧起的血色火焰的,怒意。

      所以我们要把那名凶手找出来,将他绳之以法,为杏子还有大家报仇。他说。

      留下来的几个人,跟着巴库拉的声音踏进了藏书室。两扇门边各倒着一具死状与杏子无二的狰狞尸体,从尚未被血覆盖的一丁点皮肤的颜色上,可以辨别出那两人是马利克与艾西斯。

      ……他们甚至连死后被人阖上眼帘的权利都没有了。

      因为巴库拉歇斯底里的大笑而明白了一些情况的众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巴库拉这时依旧在疯狂地笑着,那笑声却听起来像是个丢失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

      在他的面前,貘良被钉在了墙上。用数把长短不一的钥匙,穿透了四肢地钉在了墙上。

      与杏子他们不同,貘良的右半边身子十分干净,甚至可以看清他的右眼安详地合着,像是睡着了一般,银色的蓬松长发服帖地披在肩膀上。

      干干净净,不带一点邪恶的气息。

      但那只是右半边身体了。

      视线往右移,就可以看见比刚刚的三具尸体更甚的惨状。

      这会是连头盖骨也碎掉了,不明的灰色胶状物质和黏糊糊的红黑色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最好不要知道那些是什么地,耀武扬威地翻在外面。他的左半边身体上也被那种细小的钝器戳得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右半边身体摆在那里,就连巴库拉都不太可能识别出他的身份。

      御伽回头不愿再看貘良的死状,可是刚一回头,他就愣住了。

      透过书架之间的走道,可以看见对面的墙上也像这样钉了一个人。右半边身体不成形状,左半边身体不沾一丝血腥。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碎钻的婚戒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彩。

      是静香。

      暗搀扶着站不稳的游戏,往藏书室的尽头走去,在接连见到如此可怖的场景以后,后者的神志已经有点不清晰了。在这个充满血腥和恶意的房间里,或许只有那里会让人好忍受一些。

      仅仅是好忍受一些。

      藏书室尽头的书案上,平放着第六名受害者,阿斯特丽德的尸体。

      她没有被用钥匙钉在哪里,尸身也是除了心口的唯一一处伤口以外都十分干净而整洁,没有被虐待过的痕迹。她的表情安宁而平静,在她胸口的致命伤,也是唯一一处伤口处,插着一把细长的钥匙。看来它就是凶器。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钥匙从指缝间穿过,而在她深蓝色西装马甲的口袋里,半个信封露在外面。

      白色的普通信封,边缘处用宝石蓝做成简洁而优雅的装饰。

      “这把钥匙是……”

      “果然。这即是藏书室的钥匙。”路德维希从巴库拉那边走过来,戴上白色的装饰手套,小心地抽出那个信封。

      “路德维希先生。”暗忽然在青年身后冷冷地说,“御伽的话还能理解,为什么要把伙伴也扯进来让他看这些。你不像是和凶手一样,以折磨人取乐的人。”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检查了一下信封上蓝色的蝶形封蜡:“走吧,到会客室去。不才有些事情想说。”

      “什么?”

      “关于这封信。”路德维希将信封摆到暗眼前,“有人假借魔女的名字,犯下了这样的罪行。”

      “……在第一晚,奉上钥匙选中得六名活祭……塞琳,本大爷饶不了你!!”巴库拉一拳砸在貘良身边的墙面上。

      路德维希继续道:“还有一点,藏书室的窗户都是从里面被锁住,门也是锁住的,藏书室只有唯一的一把钥匙也就是杀死阿斯特丽德君的那把。而且先不论这个,加上那把钥匙这大宅里的钥匙共计三十六把,扎在三人身上的钥匙,也是一共三十六把。”

      “密室杀人,吗……?!”

      “所以不才认为这件事很凶险。请到会客室来,不才要在所有人面前念出凶手留下的挑衅。”

      路德维希说完这番话,就往藏书室的门外走去。

      “魔女……!”暗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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