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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Episode1-2 人物出场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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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2
“百物语?那个,等等,路德维希先生,你说的是日本这边的百物语吗?”
“嗯。不才偶尔也想了解一下日本的习俗。可是如果给游戏君你带来困扰的话,不才可以不去做这个。”深蓝色长发白色西装的男子笑笑,明明不老却有那么一点慈祥的意味。
“不,没什么的……”游戏低下头去对付自己的蛋糕,手却在略略颤抖。他转过视线求助的看着旁边的暗,后者感受到视线就报以一个安抚的自信微笑。
百物语,就是那个一群人围着坐下,点燃一百根蜡烛,讲一个鬼故事吹一根,吹完一百根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的,那个消暑活动吧……游戏即使到现在还是很怕鬼故事,那些灵异的氛围收到特定的刺激就会自动在他的脑海中生成,逼真程度Max。换句话说不管鬼故事有多烂,哪怕它只有“一个冤死人的灵魂去找他的仇人复仇,他穿过了他仇人的房门”这样一句话,都会让游戏完全无法入睡,直直地往暗怀里钻。
……所以自然的,暗丝毫不介意让游戏在某个名为“善意”的限度内多听到几个鬼故事。
现在一行人在六轩岛大宅的餐厅里,主人加上客人加上家族的医师一共十三人。莱特瑙和另外一名女仆玛娜在餐厅门口侍立着,其他的佣人都在忙于自己的职责,气氛很是和谐。大宅的外面,暴雨像是从雷电撕开的天空的裂缝中倾泻下来一般恣意地挥洒着。
至于百物语,则是那名看上去非常学术非常正经非常有智者风范的男主人路德维希提出来的。
这个提议一出,坐在游戏对面的银发少年貘良了就开心地赞成。而他旁边那名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和他长得很像的只是眉宇间的霸气和暗有得一拼的少年——仿佛叫做巴库拉——则是冷哼了一声,说既然宿主这么说了那本大爷就陪你们玩。说着巴库拉一仰头就把一整杯红酒灌了下去。
——所以后来这个提议被(几乎)全票通过。而且不知道是因为谁的建议,宅子里的仆人也参与了进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蜡烛还剩下七十一根,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摇曳着仿佛扭曲了人的面容,房间里除去圆桌上的这些不稳定的亮光,就没有其他的照明。
游戏很想逃走,但是宅子里加上仆人一共十八人全部在这里,现在溜掉的话只会造成一个人在这所与世隔绝的,幽深的大宅里迷路。那种时候……只要稍微想想,游戏就会乖乖坐下来忍受着这一切。
暗感到自己的左手被伙伴捏得发白,他拼命压抑着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一面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听着鬼故事一个接一个地继续。
静香用一个漂亮的惊悚故事吹灭了第四十根蜡烛,关于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少女生下了孩子又把那男人推进了推土机下,将孩子用开水烫死,不,慢慢地煮死。
这个故事以第一人称叙述,每句话都以“因为”开头,再配上静香柔柔的似乎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恐怖的效果可以说是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她对面的城之内顿时感到后脖梗上一阵发寒。不过他也没有漏过妹妹的旁边,那名来自美国的耳朵上挂着骰子却不显轻佻的客人御伽龙儿,正在用一种热烈而深情的视线注视着她。
静香似乎不为所动,她向右手边的医生鞠了一躬:“阿斯特丽德女士,轮到您讲了。”
“那么,我要说的这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富豪。”被点名的女子开口道。
“呐呐玛塞拉,”玛娜在确认医生听不到自己说话以后,拉拉身边的御姐厨师的袖子,“你不觉得阿斯特丽德小姐偏好复仇或者报恩一类的故事吗?”
“啊啊,她这人就是这样的,把人和人之间看得很重呢。”玛塞拉轻笑,把玩着自己焰色的卷发。
这两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人,是对方在这座岛上最重要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阿斯特丽德平静地讲完为富不仁的富翁最后被如何逼进他自己的精神世界,并且被困在里面无法逃脱以后,以富翁的视角转向他也无法看清的地方给这个故事结了尾。她轻轻拂去一支蜡烛上的火苗,示意自己右手边拥有蜜色肌肤的端庄女性开始讲。
那名女性名为艾西斯,来自埃及。因为几天前坐船来旅游遇上未经预报的台风,她所乘的船触礁沉没,她则是顺着海水漂到这岛上的。当时她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只能暂且在这里疗养,等伤好了再看情况。
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前一天刚拆掉绷带。并且她本人也打算等这一轮台风过去就离开六轩岛。
大宅外面的雨似乎更猛了。想来那净白得纤尘不染的花园,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吧……
台风怒吼着像是要撕裂整个六轩岛和外部的世界一样……
最后一根蜡烛轮到霍诺莉亚来吹,此时墙边的立钟已经指向了午夜,可是没有人觉得困倦。那支蜡烛孤零零的被围在众人的中间,纤微的火光仿佛随时就会熄灭一般,不安分地跳动着。
霍诺莉亚或许是没有料到自己还需要讲一个故事,她沉默良久才抱歉地笑道:“实在抱歉,妾身的才思已经枯竭了,无法再用故事结束这个活动……”
“呐呐霍诺莉亚主人,那就该罚!”玛娜带头起哄道,她知道这宅子并没有那么严的规矩,“霍诺莉亚主人如果有其他的办法营造气氛的话,也可以不用挨罚的。”
“玛娜,你这丫头……”女主人低笑了几声,“那么,妾身倒是知道一首可以算作诡异的歌,是原来的六轩岛的主人教会妾身的,关于无限的魔女的歌。”
游戏听到这些,又不自觉地往暗的方向靠了一点。
霍诺莉亚站起来,火光映在她的面庞上一时无人能看清楚她的表情。立钟仿佛是要迎合气氛一样,就在这时当当的敲了十二下。
“海鸣的音调中黑云在空中集结
召唤暴风雨的风高声的(呼啸)
谜一般的对白魔女们含笑
扭曲了的午夜的宴会不断反复
……”
这太像了。
以至于每个人都听得出这首歌应该配上宏大的伴奏,可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纯白的蝴蝶坠入地狱
要因多少罪孽而沾湿翅膀?
……”
明明只是清唱,却让人觉得身临其境一般。不,或许正是因为她在清唱,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暴风雨也好什么也好,这完全是……
如果霍诺莉亚再做出什么比如唱完歌就说出魔女复苏了,游戏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拉上暗离席而且不会理会自己会在大宅里迷路的事实。他捏紧了暗的手,闭上眼睛不敢看女主人。
“……。”
暗的视线却集中在霍诺莉亚身上,他的表情不常见的凝重。
霍诺莉亚唱完这首歌,那仅有的光点也随着最后一个音的落下而消失了。
“这算是讲了一百个故事了吧……?”不知是谁这么问道。
“呵呵呵,那有发生了什么吗?”
一道雪亮的枝形闪电划破了室内的黑暗,仿佛是回答莱特瑙的质问一般。而映在地毯上的影子之间,有了一个很突兀的空缺。
霍诺莉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