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厉]爱，是一辈子的事》笺上墨

4、Part four

　　离开，是命中注定。
　　那一下午的时光，是镌刻在心间无法抹去的记忆，多少年以后，每当厉南星看到细碎的玻璃，总是会想起陆小凤因为急切而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甚至连电话都是奢侈，厉南星在陆小凤的手掌上用圆珠笔写下新的地址，那是在外省一个二线城市，一所不知名的中学。

　　告别的时候，昏黄的夕阳刚好映红水面。少年人，连句珍重都难以启齿，四目相交，会心一笑。

　　我会写信给你的，小凤。厉南星望着静谧的河水，淡淡地说。
　　嗯，我一定会给你回信的。你说，我们再见面都到什么时候了啊？陆小凤感叹。

　　何处不相逢呢！厉南星浅浅的笑，双眸如黑夜的星光，闪闪烁烁，我总是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哈哈！陆小凤也笑，小酒窝似乎盛满了酒，一饮便醉。

　　剩下的时光，似乎总是在等待中。

　　四季的起承转合，不知不觉。陆小凤竟也上了高中，信陆陆续续地收到过几封，不痛不痒的内容，后来便再也没有了。

　　曾经以为天长地久的友情，终究还是经不起时光机器的打磨，逐渐失掉了颜色，流失了激情，夭折了誓言。

　　青春期的陆小凤，唇边一片青葱，仗着自己背的几首诗词，记得几位文史大家，无论课上、课下总是引得一群女孩子唧唧喳喳地围在他身边。又因为他那张可爱秀气的脸，所有的女老师都对他格外开恩。

　　总之，陆小凤在高中混的可是风生水起。渐渐地，也忘记了那个蒙了尘的誓言。只是，偶尔会在梦里看到那双明亮的眸子，那清癯的背影。

　　偶尔会遇到大胆的女生，朝着他眨眼睛，暗送秋波。也曾有胆怯的女孩子，偷偷地将情书藏到他喜欢看的书页间。
　　却不知为何，看似风流不羁的少年，对这些柔美可亲的女孩子，却总打不起兴趣。

　　对于那些整日痴迷于成人杂志和成人电影的同龄人，陆小凤总是有些不屑。骨子里，对于交欢的男女，他难以掩饰的鄙弃。
　　所以，就算他英俊，就算他幽默风趣，从青春期开始，到青春期结束，都不曾有过一个女朋友。甚至，乐于相交的女性，都寥寥无几。

　　长大？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曾经以为，或许费尽了力气，也无法长到十八岁，现在回头看看，十八岁真的好遥远了呢！因为，自己却已经二十六岁！

　　03年，陆小凤高三，突如其来的SARS席卷全国，那一段时间，生生死死，忽然就让他成熟了不少。
　　那时候，网络也渐渐流行开来，逐渐普及。

　　后来，开始玩□□，取得第一个网名叫做“星空”，很烂俗，很不文艺。辗转，竟然再次与厉南星取得联系，当然是通过网络。
　　聊天，视频，忽然一下又熟悉了起来。他，厉南星，还是老样子。风淡云轻，宠辱不惊。

　　后来，却又渐渐失去联系，消失在人海。
　　07年大学毕业，投入到漫天漫海的就业大军，争得头破血流，终于在一外企谋得不错的职位，朝九晚五，不生不死。偶尔，会一个人去酒吧，品酒，看人，躲避一个人回到公寓的寂寞。

　　那是一个下雨天，傍晚的玉泉路，人车稀少。每到这个时节，这座古老的城就会被冗长的、细密的雨侵袭。

　　陆小凤站在路边，一手撑着伞，一手拦出租车。却无奈，半个小时过去了，一辆车都没有路过。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白色的棉质衬衣，黑色的长款风衣，左耳的耳垂上闪耀着一颗湛蓝色的星星，他从咖啡店里出来，称这一把透明的雨伞。

　　纵使相逢，应不识？

　　厉南星开车，冲着陆小凤招手，不如我送你吧？陆小凤咧嘴，酒窝迷人，那怎么好呢？说着，人却已经钻进了车里。

　　其实，他认出了，那便是他。而他，却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就是好运呢！厉南星怎么会忘记陆小凤呢？只怕，是陆小凤忘记厉南星了吧？
　　可笑。

　　摇下车窗，纤长的手指绕过方向盘，掌心微凉。这个时段，出租车都换班呢！厉南星淡淡地说，你住在那里，我送你吧。

　　哦？呵呵。我叫陆小凤，请问你怎么称呼？陆小凤总是答非所问，无视别人的问题。
　　小凤？这名字，真好。厉南星明亮的眸子转动，嘴角一丝浅笑，你住在那里？再一次问，陆小凤终于回答了。

　　到达，下车。
　　陆小凤再一次问，他的名字，厉南星再一次拒绝回答。
　　你若是连我都认不出来，我又何必千辛万苦回来找你呢？看着陆小凤的背影，厉南星透过茶色车窗，穿过蒙蒙细雨，暗自忧伤。

　　厉南星刚要倒车，却听见“笃笃”敲打车窗的声音，陆小凤两个大酒窝呈现在他的眼前，伞！我忘记了。
　　哦。厉南星被点亮的双眸又黯淡了下来，摇下车窗，将他落下的伞递出去，呐，你的伞。

　　陆小凤接过伞，狡黠一笑，厉南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移驾楼上呢？厉南星一愣，你认出了我吗？

　　当然！你要为我负责呢！陆小凤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因为你，我不爱女人，怎么办呐？

　　嗯？还不来得及回答，厉南星的嘴就已被陆小凤堵上，不如就用你来补偿吧？嘿嘿！南星，我再也不会叫你逃走了，这辈子，粘定你啦！

　　厉南星没有拒绝，明亮的眼眸闪亮，眼角流溢出微笑，陆小凤，你总算还不算太傻！